98、chapter9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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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德拉没有将她和达摩克利斯的约定告诉任何人，哪怕是詹姆。
其一方面是防止詹姆担心。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达摩克利斯在詹姆那的风评坏极了。尽管这件事的结果可能对莱姆斯有利，他也未必相信对方会履行承诺。
詹姆曾发表过一句名言，“我从未见过达摩克利斯·贝尔碧这样的人，那家伙脑子里弯弯绕绕比霍格沃茨的楼梯还多。”
因此，她相信这是会一个正确的决定——
其实海德拉对达摩克利斯的信任也极其有限，谁都说不准对方真正想要的是偷拿出来的药材，还是一个当场被斯拉格霍恩教授抓包的替罪羊。
很遗憾，她很可能就会变成那只不幸的替罪羊。
但海德拉也明白，詹姆根本不可能被她完全蒙在鼓里，有一样东西是她一定得从他手里借过来的，也是这件事情能否成功的关键。
那就是隐身衣。
“你要借隐身衣？”
令海德拉感到意外的是，詹姆挑了挑眉，非常爽快地答应下来，“当然没问题，什么时候要？今天？我现在回去拿给你。”
海德拉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就今晚。”
她声音放得很轻，走廊另一头有几个赫奇帕奇正嬉笑着走过，“宵禁开始之前，我去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找你。”
为了今天的行动，海德拉已经提前做了充足的准备。
宴会那晚，达摩克利斯初步简单向她介绍了斯拉格霍恩教授的药材库，包括位置和出入方式。
药材库的入口藏在斯拉格霍恩办公室书架后，这是人尽皆知的事。平时上课的时候他也会派遣学生去药材库里拿一些课上会使用到的材料，海德拉就有幸进过一次。
那是个比普通教室略小的地下室，墙壁被高高的橡木架占满，数千个玻璃罐和木盒从地板堆到天花板，空气中常年弥漫着各种材料混合在一起的复杂气味。
达摩克利斯描述却与她的记忆有些微妙出入。
“普通学生能够随意进入的区域只摆放一些课上会用到的材料，在魔药课上课时是开放的。其余不常用的、名贵的材料都在更里面核心储藏区，走到底的左侧有一扇门，通常是被锁住的，钥匙在教授那里。”
“不过，用开锁咒就能打开，”他信心满满地拍了拍胸脯，“我保证。”
海德拉需要偷到手的药材叫做“狼毒乌头”。在麻瓜的医疗中，这种植物被视作为欧洲毒性最强的植物之一，一般不推荐将其用于药用。
不过，在一些巫师药材古籍中，这类物种的确曾被用作药物和精神活性物质。据记载，狼毒乌头的根具有极强的麻醉性、镇静和刺激性。
因此，海德拉勉强相信这种植物能够帮助到莱姆斯——她之前想过让莱姆斯在月圆之夜前用一些安眠药水，只可惜收效颇微，或许的确需要一些麻醉性更强的药材才能将莱姆斯完全控制住。
当晚，她按照约定时间来到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
詹姆串通莱姆斯，让他使用级长的特权将海德拉偷偷放了进来。此时已是休息时间，公共休息室里人不多，大多都埋头做着自己的事，没有人会特别注意到她。
“谢了，亲爱的，”海德拉从他手里接过隐身衣，朝他眨了眨眼。
“你确定不需要我跟你一起去？”
詹姆没有把话说完，但他眼里透出的意思很明显——他不放心。
他完完全全一点都不放心！
“我确定，”海德拉将手上的隐身衣整理好，假装只是从自己男友手中接过一块毛毯，“只是我的一点私事，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私事？”詹姆重复了一遍，眉毛挑得更高了。
海德拉没准备仅仅只用一个“私事”就将男友搪塞过去，早就做好了继续回答其他提问的心理准备。
可是詹姆没有继续追问，“好吧。”
他答应得太轻易了，反而让海德拉心里一沉。詹姆·波特从来不是轻易让步的人，尤其是在他认为有蹊跷的时候。他肯定在盘算什么。
“谢谢你的信任——”
她试图用轻松的语气说，将隐身衣仔细叠好，抱在怀里。
“永远相信你，我的全世界。”
詹姆露出一个笑容，扬起两根手指朝她敬礼，最后站在原地目视着她离开——为了给她打掩护，莱姆斯还在门口和胖夫人说话呢。
这不像詹姆。詹姆·波特应该会刨根问底，会固执地要求同行，会用尽一切办法阻止她涉险。
除非……他打算用自己的方式参与。
这个念头让海德拉的后背窜起一阵寒意。她加快了脚步。
————
宵禁的钟声在城堡各处低沉回响时，海德拉已经裹着隐身衣站在了魔药办公室门外。走廊空无一人，只有墙上的火把投下摇曳的光亮。
远处传来费尔奇拖沓的脚步声，但声音正在远去。
她等了几分钟，才用魔杖轻轻敲了敲门锁，轻声念出咒语，轻微的“咔哒”声后，门向内滑开一条缝。
办公室里一片漆黑，斯拉格霍恩教授通常不在学校居住，这会儿自然不会出现。海德拉溜进门，反手将门虚掩。
她用开锁咒很轻易地打开了药材库的漆门，随后点亮魔杖。
墙壁上的影子在魔杖的微光中扭曲、拉长，海德拉屏住呼吸，一步步走下通往药材库的石阶。
一切都如达摩克利斯所言。
海德拉在地下室最底处左侧发现了那扇不起眼的小木门。那扇据说永远紧锁、通往核心储藏区的门，此刻正虚掩着。
它留出一道狭窄的缝隙，里面透出幽暗的光线。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紧绷感。
海德拉只觉得自己的指尖冰凉，她有些紧张得快要忘记呼吸了，情急之下，她率先熄灭了魔杖尖的光亮。
计划出现了第一个重大意外。达摩克利斯没有提过这扇门会开。是斯拉格霍恩教授离开时疏忽了？还是……有别人在里面？
她该离开的，趁里面的人还没有发现她的到来之前。海德拉仅存的理智告诉她。
但就在她脚尖刚向后挪动一寸的瞬间——
“吱呀——”
那扇虚掩的木门被猛地从内侧拉开了。
一个瘦削的黑影堵在门口，魔杖尖端闪烁着的光亮，映亮了西弗勒斯·斯内普那张苍白、紧绷、写满阴郁警惕的脸。昏黄的光线勾勒出他油腻的黑发，鹰钩鼻的侧影。
“贝尔碧，别逃了。”
他是来这里埋伏达摩克利斯的。
海德拉感觉自己的心脏在狂跳，她庆幸自己刚才熄灭了亮光，此刻完全隐在拐角处阴影和隐身衣的双重遮蔽下。
“我知道你在这儿，贝尔碧，”斯内普的声音压低，像蛇类在黑暗中嘶嘶吐着信子，“把东西交出来。现在。我可以考虑不把今晚的事，还有你之前做过的那些事，全部告诉斯拉格霍恩教授。”
海德拉僵在原地，她还从未设想过要如何应对这样的情况。
“别想用你那蹩脚的幻身咒或者什么把戏糊弄我，”斯内普又逼近了半步，地下室的通道逼仄，他的袍角几乎要扫到隐身衣的下摆。
“把笔记本还给我，然后滚出去。否则，我不介意让你感受一下那个愚蠢的格兰芬多躺在地上的全过程！”
海德拉攥紧了魔杖，斯内普的这番话无疑可以证明，他的确是给卡内基·格里芬下咒的罪魁祸首。至少在这件事情上，达摩克利斯没有骗人。
眼看斯内普的魔杖已经抵到了隐身衣的边缘，海德拉知道自己再也躲不下去了。
她猛地掀开隐身衣，左手接住，右手举着魔杖直指斯内普，声音因紧张而微哑，却依旧勉强保持着镇定，“斯内普，你认错人了。”
骤的然出现的海德拉让斯内普瞳孔骤缩，脸上的警惕瞬间变成错愕，随即又被更深阴郁取代。
“是你？”
他上下打量着她，目光落在她左手搂着的隐身衣上，瞬间明白了一切，“原来和贝尔碧勾结的人是你。海德拉，我倒是没想到，你也会做这种偷鸡摸狗的勾当。”
“被斯拉格霍恩教授捧成‘霍格沃茨的明日之星’就让你觉得那么自豪吗？以至于那么急着想要联合贝尔碧偷窃检举揭发我？”
斯内普露出一个刻薄的笑容，眼神像淬了毒的针，“你说呢，普鲁伊特。”
“我没有勾结任何人，”海德拉稳住心神，刻意提起他刚才的话，实则迂回，“你刚才说，卡内基·格里芬的咒是你下的，还有那个笔记本——斯内普，你以为你能瞒多久？”
这句话精准戳中了斯内普的软肋，他下意识将手伸得更直。
他的魔杖尖端距离海德拉只剩下不到五十公分的距离，以至于她能清晰地看到斯内普手背上突起的青筋，以及他眼中翻滚的、冰冷的怒意。
“你听到了？”斯内普咬牙切齿地发出一声冷笑，“可那又如何？你就那么有信心，今天你能够全身而退吗？你会和被你医治的病号拥有一样的下场。”
“那你可要失望了。”
海德拉强迫自己扬起下巴，尽管握着魔杖的手心已经汗湿。
“我可不是卡内基·格里芬，斯内普。你大可以试试，看看到底是谁会躺在地上，”她刻意将声音放得平稳，甚至带上了一丝挑衅。
“或者，你想要全校都知道，你就是那个用黑魔法袭击同学的卑鄙家伙？”
她的话在狭窄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斯内普的脸色在微光下愈发显得青白交加，嘴唇抿成一条没有血色的细线。
“牙尖嘴利，普鲁伊特。”
他评价道。
“但空口无凭，你有更值得担心的事情，普鲁伊特，”他继续用魔杖指着她，丝毫没有被她的威胁影响到，“莱姆斯·卢平的秘密，似乎也不那么经得起推敲。”
“我的确很好奇，如果他和我的秘密同时暴露，他会不会同样被人唾弃呢？”
作者有话说
第98章 chapter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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