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chapter9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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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德拉沉默了。
斯内普会将莱姆斯的身份作为自己的挡箭牌，这似乎本来就是意料之中的事。只要海德拉等人还在乎莱姆斯，他的这一招就能够一遍又一遍上演。
“那件事永远都过不去了，是吗？”
“你说呢？”斯内普恶狠狠地盯着她，语气变得更生硬了。
那是理所当然的。
海德拉知道，那是斯内普有生之年里离死亡最近的一次，事后他又没有得到公正的待遇，自然会难以疏解。
“你看起来对莱姆斯可能面对的各种难题都感到无所谓，”海德拉毫不露怯地硬着头皮往下说，或许只有这样才是唯一的办法，“那我想，把你的所做作为公之于众也不会掀起什么风浪。”
“莉莉也会这么觉得吗？听莱姆斯说，她早就开始怀疑是你了。”
斯内普的脸瞬间失去了最后一点血色，露出一丝惊恐的神情。
他向前逼近一步，魔杖尖端不自觉地抬起，杖尖微微颤抖。
“你说什么？”
海德拉强迫自己站在原地，没有后退，“莉莉早就怀疑是你做的了。听到校内有人用黑魔法伤害了卡内基·格里芬，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
这是她最后的筹码，也是她最不愿意打出的牌——莉莉·伊万斯，斯内普在霍格沃茨唯一的朋友，也许曾经是唯一真正在乎他的人。
“我不想和你互相攻击，斯内普，就算我可能打不过你，也绝不认同你做的任何事情。但我欠过你一个人情，等达摩克利斯将你的笔记本给我后，我会原原本本地交还给你。”
“你是这么想的？”
斯内普对这套说辞似乎并不认同。
“普鲁伊特，之前是没有人告诉过你吗？一心从医的大脑让你变得仁慈得堪称愚蠢。”
“我一开始也猜到是你做的了，”海德拉放下了魔杖，坦荡地看向他，“你要觉得这是愚蠢，我也不反驳你。”
“现在我们每个人的处境都很尴尬，你可能会告诉所有人莱姆斯是个狼人，达摩克利斯可能会到处给别人看你的笔记本……”
“你为什么要来这里？”斯内普梗着嗓子问，“帮他偷东西？”
“是的，除了你的笔记本之外，他手里也有我想要的东西。我得帮他从这里偷到一味药材，这是条件。”
斯内普看上去犹豫了，但仍然警惕，半晌，他终于动摇，慢慢放下拿着魔杖的那只手。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海德拉当即辨认出那是詹姆，她回头看去，一道红光却掠过她的头顶击中斯内普。
“除你武器！”
斯内普的魔杖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
詹姆出现在走廊拐角处，魔杖尖端还残留着施咒的光芒。他举着魔杖，迅速走到海德拉身边，眼神警惕地盯着斯内普。
“海德拉，你还好吗？”
詹姆问道，视线在海德拉和斯内普之间来回移动，“你该早点告诉我的，我认为今天是个给你报仇的好日子——”
海德拉将他举魔杖的那只手用力按了下去，“我没事，詹姆，斯内普和我正在进行和谈。”
“噢，我就知道……和谈？”前一秒还表情了然的詹姆顿时瞪大了眼睛，手上动作一松差点丢了魔杖，“你在和谁和谈？鼻涕精？”
“你是聋了吗，蠢货？”
斯内普的那张嘴依旧不饶人，他蹲下捡起自己的魔杖，重新站起后恶狠狠地瞪着詹姆·波特，他的宿敌。
“你想尝尝恶咒的滋味吗？鼻涕精，你那张嘴和你油腻腻的头发一样叫人恶心，”詹姆挡在海德拉面前，看他的脸色，显然已经先入为主地以为刚才的和谈也这样充满火药味。
“好了，詹姆！”海德拉提高了声音，“安静些，别把费尔奇引来。”
走廊里陷入短暂的寂静。
斯内普的嘴角扯出一个弧度，“听听你女朋友说了什么，波特。或许你该学学如何控制你那冲动的格兰芬多本性。”
“至少我有女朋友，还有很多朋友，”詹姆反击道，“不需要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写那些黑魔法笔记。”
这句话似乎戳中了斯内普的痛处，但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暴怒反驳，反而发出一声冷笑。
“朋友？”他慢慢地说，目光从詹姆身上移到海德拉，“你真的了解你的‘朋友们’在做什么吗，波特？你知道他们为了保守秘密愿意付出什么代价？”
詹姆皱起眉，“你什么意思？”
“问问普鲁伊特吧。”
斯内普朝海德拉的方向偏了偏头，“问她为什么深夜出现在这里，和达摩克利斯·贝尔碧做交易。”
海德拉感到心跳漏了一拍，暗道一声不好，她就知道，事情的发展一定不会像想象中的那么顺利。詹姆的出现打乱了原本微妙的平衡，现在斯内普被缴械又被羞辱，谈判的意愿恐怕大大降低了。
詹姆转头看她，眼中闪过疑惑。
“海德拉？”
“这是个很长的故事，”她快速解释道，“但简单来说，我需要帮贝尔比从这里拿回一件东西，而斯内普的笔记是交易的一部分。”
“这是好事啊，”詹姆迅速抓住要点，同样恶狠狠地瞪着斯内普，“怎么了，鼻涕精？想到自己夜夜苦修黑魔法的秘密即将被揭穿，已经感到急不可耐了吗？”
“詹姆，我不会把这件事公布出去，”海德拉坦白道。
詹姆刚开始还没有听清她的话，慢半拍才表现出惊愕，“什么？可是我们做了那么多不就是为了……那你为什么还——”
“感人至深的爱情宣言。”
斯内普轻声说，“看来你的女朋友并不是事事都和你商量。现实总是复杂得多，不是吗，波特？你有那么多朋友，一定知道‘有时候保护朋友的方式，恰恰是远离他们’这样的至理名言吧。”
“闭嘴，斯内普，”海德拉和詹姆几乎同时说道。
斯内普挑了挑眉，没有再说下去，但那种看戏的表情仍然挂在脸上。
海德拉转向詹姆，深吸一口气。
“听着，我晚点再和你详细解释。我需要贝尔碧最后的成果，它很重要，我愿意为了它冒险，和莱姆斯有关。至于斯内普的笔记……”
她看向斯内普，“我依然打算还给你，前提是你不再用莱姆斯的秘密威胁我们。”
“成交。”
斯内普收敛了神情，点了点头。
詹姆难以置信地瞪着斯内普，又看看海德拉，似乎从头到尾都无法理解这次谈话。
“成交？就这么简单？”詹姆的声音里充满了怀疑，“你不会又在耍什么花招吧，鼻涕精？”
斯内普用一种看低等生物的眼神瞥了他一眼，“我的要求很明确，普鲁伊特理解得很清楚。至于你，波特，你的理解能力显然不足以参与这种对话。”
“你——”
“好了，詹姆。”
眼看两人又要争执起来，海德拉打断了他，转向斯内普，“我会尽快拿到你的笔记本，然后交给你的。希望你能遵守承诺。”
斯内普点了点头，转身离开，“离开的时候记得锁门。”
他的黑袍在走廊的阴影中飘动，很快就消失在拐角处。
“你相信他？”
詹姆皱眉跟着海德拉推门走进核心储藏区，伸手接过她胳膊上挂着的隐身衣。
“不完全相信，但也没有其他办法了，”海德拉用食指推了一下詹姆的额头，“我当然很讨厌黑魔法，可是还没有冒险到要当着斯内普的面，让他知道是我们要把这件事公之于众。”
“我们还得为莱姆斯做打算。”
詹姆揉了揉被戳的额头，但表情依然严肃，“那你到底需要贝尔碧手里的什么东西？和莱姆斯有关？你之前从没提过。”
“他正要研发一种药剂，那种药剂的功效能够使狼人在月圆之夜保持清醒。”
“所以对于贝尔碧来说，你表面上是要拿到斯内普的笔记本，从而检举他？”
詹姆的表情变得复杂，“但如果我们帮助斯内普，使他的黑魔法研究不被曝光，他可能会继续伤害别人。甚至我们还要对他的行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知道。”
海德拉轻声说，“我同样觉得这很糟糕詹姆，这是一个道德困境，在当下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他知道是我们做的，随时随地都可能将莱姆斯是狼人的事情公开。”
“往好的方面想，詹姆，如果我们有机会帮助莱姆斯，让他不再每个月都遭受折磨……你愿意为此付出什么代价？”
詹姆沉默了。
储藏区的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各类药材的气味。在等待海德拉寻找狼毒乌头的期间，詹姆靠在墙上，思考了很久。
“为了莱姆斯，我愿意做很多事，”最终他说，“但这并不意味着我喜欢和斯内普做交易，或者帮贝尔碧那种人。”
“我也不喜欢。”
海德拉附和，晃朝他晃了晃手中的狼毒乌头，“但有时候，我们不得不在不完美的选项中做选择。”
作者有话说
第99章 chapter96.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