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詹姆波特]请活在我的春天里》温鲤

96、chapter93.

　　海德拉很清楚，一旦詹姆和西里斯开始钻起“揭露斯内普罪行”的牛角尖，不达目的，他们绝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可就连她也没想到，这两人竟会愿意为此答应斯拉格霍恩教授的“鼻涕虫俱乐部”聚会邀请——这个他们原本深恶痛绝、扬言此生绝不踏足的霍格沃茨名利场。

　　更何况，就连她自己也被他们“牵连其中”。

　　“詹姆·波特！为什么这张邀请函上写的是我的名字？！”

　　她愤愤将那张才收到的邀请函怼到詹姆和西里斯面前，满脸不敢相信地看着两人，“我记得你们一直对那种活动嗤之以鼻，现在怎么还上赶着去？就只是为了抓出斯内普？”

　　“严格来说，是为了霍格沃兹的安全与正义，”西里斯中二地更正道。

　　詹姆面对面前的两位好友咧嘴一笑，露出他惯有的、略带狡猾的真诚表情。

　　“别激动，亲爱的。事实上，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有这样的机会，我们知道你不愿意去，所以一开始本想着带上莱姆斯一起。但是斯拉格霍恩教授不愿意，他只对我们俩‘改邪归正’的事情比较感兴趣。”

　　“可怜的莱姆斯，”西里斯摇着头叹息道。

　　海德拉感觉自己又有些头疼起来了。

　　她看着面前两个一唱一和的人，从未像现在这样觉得相比自己而言，她更希望西里斯和詹姆成为一对。

　　“所以你们两个就把我也卖了？”

　　海德拉简直气结。

　　“是‘邀请’，海德拉，正式的邀请。你当然可以选择不去，”西里斯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灰眼睛里闪烁着恶作剧得逞般的光芒。

　　“多一个人就多一对耳朵，这对我们而言是有利的。更何况我们只是向教授稍微暗示了一下，如果能有位拉文克劳的聪明小姐同行，我们或许能更快适应那种……呃，高雅的氛围。”

　　“斯拉格霍恩教授立刻就同意了，然后夸赞了你足足10分钟。”

　　“他说你是霍格沃茨冉冉升起的明日之星，”詹姆用力点了点头。

　　随后，他朝自家女朋友凑近了些，脸上的嬉笑逐渐收敛起来，“我们都认为这是个好机会。你想，斯拉格霍恩教授最喜欢什么样的学生？”

　　“能帮助他巩固社会地位的学生，”海德拉说道。

　　“没错，他的鼻涕虫俱乐部人来人往，消息灵通。斯内普做的那些上不了台面的把戏，说不定能在那里找到点破绽。众所周知，我们和斯莱特林的关系并不好——而那里有很多斯莱特林。”

　　“所以，你们想去那里获得某些人的证词？那很难，他们为什么要告诉你们这些事？”

　　海德拉逻辑清晰地反驳道。

　　“未必不行，”西里斯接过话头，语气里彻头彻尾带着讽刺。

　　不知是不是海德拉的错觉，她总觉得今天的西里斯说话格外犀利些。

　　“想想看，在那种人人装模作样地端着高脚杯、挂着假笑互相恭维的场合，也许更容易撬开一些平时紧闭的嘴。”

　　“我们需要你，海德拉。”

　　詹姆放低了声音，带着点十分难得的恳切，“你对这样的事情有经验，而且你也知道，西里斯和我完全不擅长应付那种……端着架子、互相吹捧的场合。”

　　他看着海德拉，似乎是笃定了她一定会心软。

　　事实证明，身为海德拉男朋友的詹姆·波特完全知道应该如何拉她入伙。海德拉在心底叹了口气，她发现自己已经开始思考该穿哪件袍子出席了——这通常意味着妥协的开始。

　　“所以，”她交叉双臂，目光在两人之间打量，“你们的具体计划是什么？总不会真的只是去那里傻站着，指望有人主动过来揭露斯内普的秘密吧？”

　　詹姆和西里斯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那是掠夺者之间独有的、计划得逞时的默契信号。

　　“没错！”

　　“……”

　　海德拉不禁向他们投去一种看白痴似的目光。

　　想也知道，想让那些斯莱特林的老狐狸白白吐出点真东西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但是看着面前詹姆和西里斯满脸的志在必得，海德拉决定姑且相信他们一次。

　　————

　　鼻涕虫俱乐部举办舞会的那个晚上，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办公室被暖黄的灯光和高雅的香水味填满，海德拉端着一杯泛着泡沫的蜂蜜酒，和詹姆、西里斯站在角落里。

　　按詹姆的话来说，西里斯毕竟是布莱克家族的人，应付这样的局面还算是从容。

　　“一无所获，”西里斯压低声音抱怨，灰眼睛里满是不耐烦，“与其待在这里，我想我宁可去和打人柳打一架。”

　　“至少打人柳可不会假惺惺地端着酒杯凑过来，”西里斯捏起嗓子，模仿着先前经过他们身边的某个女生说道，“对你说，‘噢…我以为布莱克家族的长子看不上这种环节呢。’”

　　“嘿，放松点，伙计。他们是在嫉妒你的清闲，瞧，那些斯莱特林们像一条条滑腻的鲶鱼一样在人群中穿来穿去——”

　　“为什么我感觉我要喘不上气来了，海德拉，是我的领口太紧了吗？”

　　詹姆扯了扯自己过于端正的领口，他前几分钟趁着海德拉不注意，偷偷将自己的领带解开了。

　　“你的领口好极了，詹姆……你的领带呢？”

　　海德拉朝他藏着掖着的左手看去，果然在他的袖口出看见了一截红金色条纹的布条。

　　詹姆心虚地把左手往背后藏了藏，试图挤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我觉得……这样更透气？呃……我突然觉得我有点饿了！我们去拿点东西吃吧！”

　　海德拉正想劝他再忍耐一会，却被西里斯毫不留情地打断，他朝两人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看向人群聚集处。

　　斯拉格霍恩教授正站在那里。

　　他刚结束上一轮交谈，几乎是立刻就注意到了他们这个与其他人格格不入的小团体。

　　他挺着圆滚滚的肚子，满面红光地朝他们走了过来。

　　“啊，波特，布莱克，还有我们聪明的普鲁伊特小姐！好久没有在这种场合见到你们了，准确来说，从来没有。”

　　斯拉格霍恩教授愉快地纠正自己，“你们早该出现在这里了，尤其是你，布莱克先生，你弟弟从未缺席过。”

　　西里斯含糊地微笑点头，神情多少变得有些不自然。

　　“总之，见到你们能来，我真高兴。尤其是你，亲爱的，”他朝海德拉眨了眨眼，“你上次处理黑魔法伤口时的冷静和出色，让我至今记忆犹新。”

　　“弗利维教授多么为你骄傲——拉文克劳出现了这样一位新星！说实话，我都眼热得不行。虽然在我担任院长期间，斯莱特林学院培养了不少出色的巫师，但从未有过一个六年级学生能够做到这些。”

　　“你倒是让我想起了我很久之前的一个学生——”

　　开始了。

　　海德拉偷偷和身边两人交换了无奈的目光，众所周知，斯拉格霍恩教授一旦开始回忆往昔，必定要从家世背景到未来展望全都介绍一番。

　　恐怕詹姆一时半会都没有机会去桌旁找点东西吃了。

　　斯拉格霍恩教授在三人无奈的目光中晃着杯中的酒液，似乎陷入了回忆，声音里带着一种混杂了自豪与某种难以言喻情绪的感慨：

　　“那是很久之前了，有个男孩，在魔药学上的造诣堪称惊人，对某些……课程之外冷僻分支的理解，深刻得令人难忘。”

　　“听起来真厉害，教授。是哪位学长？说不定我们听说过他的名字呢，”詹姆破罐子破摔地追问道，并努力让自己的好奇听起来不那么刻意。

　　海德拉注意到，斯拉格霍恩教授脸上的红光在听到这个问题后迅速衰减了几分，他拿起手帕擦了擦并不存在的汗水，似乎这个房间比他们感受到的还要闷热许多。

　　“噢…我想你们应该没听过他的名字，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后来我们之间的联系也不多，毕竟年轻人嘛，毕业之后各有各的广阔天地！”

　　他试图将话题扯回海德拉身上，“不过看到年轻人如此出色，总是能够让我这个当教授的老家伙感到欣慰。对了，普鲁伊特小姐，我记得你对古代如尼文也很感兴趣？我那里有几本不错的参考书——”

　　“谢谢您教授，”海德拉察觉出这场对话中的不对劲，巧妙地迂回着，“但我对这些课程的了解大多都局限在课本上的知识。那位学长能让您这么念念不忘，想必在他的专业领域上一定出落得不同凡响吧？”

　　教授脸上的笑容几乎维持不住了。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马甲口袋里的怀表，眼神飞快地扫过房间，仿佛在确认有没有人在特别注意这场谈话。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低，几乎像耳语，“他走的道路……非常深，非常偏。有些知识，知道得太多，未必是福气。”

　　他几乎是恳切地看着海德拉。

　　“专注于你现在的方向就很好，非常好。治疗魔法，保护他人，这是光明正大、前途无量的道路。高尚的精神同样受人追捧——”

　　说完，他像是怕海德拉再追问，也像是怕自己再说出什么，迅速拍了下脑门，声音重新变得洪亮热情。

　　“啊！瞧我这记性，差点忘了！那边有几位刚从阿尔卑斯山回来的校友带来了绝妙的红酒，你们一定要尝尝！别喝这蜂蜜酒了！失陪一下，我得去确保他们别把我的好酒都喝光了！”

　　他匆忙地朝他们点了点头，几乎是快步逃离了，圆滚滚的背影显得有些狼狈。

　　“你们有没有觉得，教授今天很奇怪，”西里斯陈述着他们心照不宣的事实。

　　“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他原来最喜欢炫耀自己的得意门生，今天怎么话说到一半就逃跑了？”

　　“他说那位学长的道路走的很偏，”海德拉思索着，看向身边的两人，将某个字咬得极重，“关于‘偏’，你们率先会想到什么？”

　　“……”

　　“黑魔法！”

　　他们极力抑制住想要大喊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