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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chapter9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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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这次的选拔赛能否顺利进行,其实海德拉心里同样也没底。
她还记得两年前她参加的那次选拔赛的情景。
不知当时的斯科特是不是已经被残酷的生活磨平了棱角,也可能是被前来参加选拔赛的选手们极其“高超”的水准吓了一跳。
他竟只是要求他们骑上扫帚在空中飞一圈,在飞行过程中躲开安德烈和沃尔什扔来的鬼飞球即可。
这可不像是“魁地奇狂人”勃朗宁·斯科特的做法。
海德拉的表现算不上有多出挑,但她唯一的竞争对手在一次俯冲时看到鬼飞球迎面飞来,紧张地从扫帚上掉了下去。斯科特将其送到了医疗翼,耗费了不少时间。
“目前为止,有看到好的吗?”
海德拉看着空中飞来飞去的魁地奇球手们,在手中的纸上圈圈划划了几次,扭头看向同她一同站在地面上做记录的巴蒂。
“能力上还是有几个可圈可点的,我看这个菲尔德·库克就不错,体态轻盈,飞行路线很稳定。”
“倒是不错,”海德拉点头肯定道。
“但就算我把他留下来,也只能作为替补。他当不了守门员,我倒是觉得他很适合当找球手,但是我们队伍已经有一名优秀的找球手了。”
巴蒂·克劳奇的脸上扬起了一抹礼貌的微笑,“你不必对我说奉承话,普鲁伊特学姐。”
巴蒂·克劳奇说完那句话后,便继续将目光投向空中。他的羽毛笔在记录板上轻轻敲打着,发出细微的节奏声。
海德拉将视线移回天空。一个学生正在尝试第三次扑救——那动作僵硬得像是被施了石化咒,鬼飞球轻而易举地从他费劲伸直的指尖旁溜过,径直砸进了球门柱。
“不行。”
她在那个名字上划了道横线,笔尖在羊皮纸上留下果断的痕迹。
“确实。”巴蒂温和地附和,甚至没有低头去看她手中的名单。
海德拉再次侧过头瞥了他一眼,她和巴蒂过去虽然足足当了两年的队友,赛场外的交集却并不多。
此时,这位三年级生站得笔直,校袍一尘不染,就连握着记录板的姿势都透着一股与魁地奇球场格格不入的规整感。
沃尔什曾说这动作让他想到巴蒂的父亲——老巴蒂·克劳奇,现在估计也是政界的风云人物之一了。
只可惜海德拉对魔法界政客之间的事情并没有过多了解,他们的争斗可不会沿着电线出现在街头巷尾的麻瓜电视上。
“斯科特之前说你对魁地奇很了解,我还不相信,”海德拉说这话时,空中恰好有个追球手做了个漂亮的朗斯基假动作,引得场边几个围观的低年级学生鼓起掌来。
“现在我觉得,他说得不错。”
巴蒂的嘴角微微上扬,但那笑容并没有抵达眼底。
“我父亲常说,了解规则是掌控游戏的第一步,”他的声音很轻,几乎要被风吹散,“而魁地奇……无非是另一种规则明确的游戏。”
“你把它说得像巫师棋。”
“其实差不多。七个位置,四种球,三百种犯规动作——当然,其中两百种只有在国际比赛中才会被吹罚。普鲁伊特学姐,你是队长,应该比我更了解才对。”
巴蒂终于将视线从空中收回,转过头来,目光平静地与她对视,“区别只在于,巫师棋的棋子不会因为恐高而从扫帚上摔下去。”
他意有所指地看向场地另一端。还未上场的学生们排成一列,站在第一排的男生正紧张地攥着自己的彗星扫帚,轮到他上场时手脚并用地爬了上去。
“你很认同你父亲的观念吗?”
“……”
巴蒂突然换了一种神色看向她,那是一种海德拉从未在他脸上看过的复杂神情——犹豫、踌躇,或是痛苦。
这个问题似乎让年轻的克劳奇愣了瞬间。他整理记录板的动作停顿了几秒,然后恢复如常。
海德拉同样沉默了片刻。
风扬起她深褐色的长发,有几缕黏在了微微出汗的颈侧。她识趣地意识到,对方并不想就这个话题同她展开进一步的讨论。
她本想将巴蒂的注意力拉回选拔赛上,却看见对方原本紧抿的嘴唇在此时松懈了:
“其实……”
他的话被一阵突如其来的惊呼声打断了。
空中的那个学生在做一个基础的规避动作时,扫帚尾突然不受控制地向上翘起。他在离地二十英尺的高度摇摇欲坠,鬼飞球从他身侧呼啸而过,重重砸在看台的木质台阶上。
海德拉这才发现那里坐着两个人,险些被鬼飞球砸中的詹姆和西里斯慌乱地站起身来。
海德拉已经抽出了魔杖,但巴蒂的动作更快。
“快快减震。”
他的咒语精准而平稳。
那个下坠的学生像是落进了一团无形的棉花,下降速度骤然减缓,最后轻轻落在草地上。
他没有受伤,只是脸色苍白地喘着气。
海德拉快步朝那名学生跑去,空中的几名队友也迅速在他身边降落。
“没事吧!”
确认了那名学生并无大碍,海德拉松了口气,捡起摔在地上的飞天扫帚,“扫帚尾枝断了。”
她转头安慰那名学生,“没事的,对于学校里的老扫帚来说很正常。理论上来说这个型号早该报废处理了。”
“今年开学轮到斯莱特林清点扫帚棚里的扫帚了,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耽搁了……”沃尔什在一旁补充道,他搀扶起地上的男生,送他去医疗翼检查。
选拔赛最终在午餐时间前勉强收尾,当海德拉宣布结束时,在场的候选者们几乎都松了口气——整个上午的意外和接连不断的失误,让人群中的气氛压抑得像即将降下一场暴雨。
“能用的不多,”海德拉合上记录板,和身边几名队友们说道,“替补追球手和守门员各有一个勉强合格的,击球手……我看得等明年了。午饭之后我们在休息室集合开个会,大家辛苦了,快去吃饭吧。”
她收起名单,目光不自主地飘向看台。詹姆和西里斯在中间的那场小插曲之后依旧坐在那里,前者正挥舞着手臂对他比划着什么,显然是在等她结束。
海德拉看着众人的背影消失在通往城堡的小径,这才快步走向看台。她刚踏上木制台阶——詹姆和西里斯方才修好了它,詹姆已经几步并做一步跳了下来,一把将她抱住转了个圈。
“梅林啊,你可算结束了!”
詹姆把她放下来,榛子色的眼睛在圆框眼镜后闪着光,“我们都快在看台上生根了!精彩绝伦的表演——”
“是吗?我想那应该被称之为‘事故’,”海德拉纠正道。
“海德拉,你别理他!”西里斯慢悠悠地跟下来,一手插在口袋里,“詹姆,别说得好像你刚才没在给每个摔下来的人打分似的。”
“我只是在评估他们的……呃,抗摔能力!”
詹姆爽朗地笑出了声,手臂自然地环住海德拉的肩膀,“说真的,你们今年的候选人水准真是……别具一格。我看还是我们格兰芬多更加厉害!”
“格兰芬多?你是说你们格兰芬多小蜜蜂队吗?”
“嘿!亲爱的!”詹姆皱眉,歪头看向她,“我们说好了从此之后不叫这个名字的!”
“对了,那个被自己的扫帚尾巴甩出去的家伙叫什么?我觉得他很有创意。”
海德拉忍俊不禁,一天的疲惫似乎被詹姆的笑声冲淡了些。
她顺势靠在他身侧,叉腰看向他们,“是扫帚太旧了。而且你们坐在那儿,给不少人增加了额外压力……当然了,毕竟是选拔赛,我并没有不允许你们来的意思。”
“我们多亲切啊,”西里斯挑起眉,“始终报以最热烈的沉默。除了叉子,他在那个小个子差点栽进我们怀里时叫得像株离开土的曼德拉草。”
“我是提醒你注意!”詹姆争辩道,然后低头看着海德拉,表情正经了些,“不过……你还好吧?今天可真够折腾的。”
“还好,每年选拔赛都差不多,我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海德拉摇摇头,随即想起什么,“对了,刚才鬼飞球差点砸到你们,没事吧?”
“小菜一碟,”西里斯懒洋洋地挥挥手,“离我们还有一米远呢。倒是你们队里那个小克劳奇——挺有意思。那个减震咒很漂亮。”
“他今天帮了大忙,”海德拉承认道。
“莱姆斯没来吗?他在忙什么?我这几天都没有见到他。”
“这是一个秘密,”西里斯微笑地冲他眨了眨眼,但海德拉并不吃这套。
“好啊。你们和我之间还有秘密?”她假装嗔怪地挑起眉,双手环胸,摆出一副誓不罢休的模样,“我猜又是你们麻烦他做什么了吧?”
“你怎么知道?!”
詹姆几乎是立刻说漏了嘴,随即便反应过来,用手捂住嘴巴。西里斯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就像是过去任何一次觉得他见色忘友的时候一样。
“就知道瞒不住你。”
“我们想弄清楚究竟是谁用得黑魔法,我们总得找到确切的证据才行吧?”西里斯扬起嘴角。
“说的没错,不能诬陷别人!”詹姆立刻摆出那副正义凛然的神情,点头附和道。
“所以!我们就拜托月亮脸做一件绝妙的工艺品……当然我们自己有参与,我们是绝对不会无耻地占用他所有休息时间的!只是今天刚好轮到他。”
“那绝对是一件伟大的杰作!”詹姆两眼放光地感叹着。
海德拉看着面前这一唱一和的两人,实打实地叹了口气。
她怎么会不知道,眼前的两人其实就是在怀疑斯内普,无奈没有确切的证据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