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心底的极致爱意（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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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上一次的事情，于终和岑命绝交将近两个月。岑命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于是就花重金买了个可以对话的机器人，在家里天天“骚扰”于终。
由于微理太忙，岑命没有回家。今天早上准时准点给于终打电话。
因为早上六点打的，于终没有接听，因为首际有双休。
等差不多八点机器人才告诉于终刚才岑命给他打电话。
岑命给于终的手机打不通，岑命的手机号在于终的黑名单里。两人只能通过机器人传播。
于终给机器人取了个名字叫做——小起。
“哔啵哔啵~于少，岑先生今天早上给我说，您能不能和他和好。”小起的屏幕上是开心的笑脸，看起来好像很开心，在于终的面前转圈圈。
他先是喝了一口水，然后于终说：“不行。”
随后小起的脸上出现哭哭的表情，慢慢的跑到别处去了，同样手里还拿着鸡毛掸子，跑到厨房。
其实岑命公司不忙的时候于终也不让他回家，但是眼看着明天要除夕了。
E市的精英中学提前几天放假，岁岁也是跟着岑命在公司里忙前忙后，趁机岑命带着岁岁认识好些前辈。
那些前辈们都说岑命有个好儿子。其实霍时川一直想让岁岁去京城发展，但是岑命舍不得，觉得京城离家太远了。
岑命坐在办公室里，一直盯着手机的屏幕看，他很渴望于终或者是小起给自己发消息。
不一会儿小起就发来消息：
小起：老板，你完蛋了！于少说一辈子也不会原谅你了。
岑命：？
正好这时候岁岁刚从茶水间回来，岑命觉得他来的刚刚好。随手把手机扔给岁岁说：“给你父亲打过去。”
岁岁很是听话，给小起打过去。
随后机器人小起摇着花手朝着于终过去，很机器的声音给于终说：“呜啦啦~是小少爷打来的呢。”
“嗯。”
电话被接通了，岑命说什么岁岁就跟着说什么。
“父亲，爹地说他想你了。”
“然后呢？”于终已经对“想念”一词麻痹了，每当岁岁主动打电话的时候，开口第一句就是岑命想于终了。
“明天就是除夕夜了，爹地需要休息，他……该放假了。”
“我也需要休息。”于终继续说，“他休息了我就不能休息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岁岁眼神求助，看了一眼坐在办公椅上的岑命。
“父亲，求你了。”
“你求我没有用，让他亲自求我。”于终的语气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很平平淡淡的一句话，至少对待岁岁不会变得冷冰冰。
岑命结果手机，开口光是喊了一声于终的名字，于终就给他挂了。
岁岁只是淡淡的笑一声，其实岑命已经听出来岁岁是在笑他。
于终在家里都收拾好了，他知道今天晚上岑命会带着岁岁回老宅，和梁姨一起过年。
“小起，今天甚至是明天我估计回不了家，麻烦你把家里打扫一下。自己没有电了记得及时充电。”再出门前，于终嘱咐小起。小起的电子屏幕上显示爱心，很开心的说：“谢谢于少的关心，小起祝您新年快乐！”
“嗯，新年快乐。”
于终出门了，他开车去老宅。在路上他看到了谢惜星，几年没有见面，谢惜星都快要十八了。
当于终停车打算去买一些年货的时候，正好碰见谢惜星。
谢惜星认出来是于终，他也是好几年没有看到过于终了。他先是给于终打完招呼然后问：“岑先生没有跟着一起来吗？”
“没有，他最近挺忙的。”
“都快要过年了……岁岁呢？他怎么没有和你一起来？”
“他在微理帮忙。惜星要是想的话，可以常来找岁岁玩。”于终虽然这么说，但是谢惜星还是很感谢于终的邀请，他先前是很喜欢和岁岁一起玩，可是两人有几年没有见面了，再见一次面两人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谢惜星也知道岁岁的性格偏冷，岁岁不喜欢把情绪写在脸上，心思很难猜透。
“漂亮哥哥，提前祝你新年快乐！”
“嗯，新年快乐！”
两人分开，于终也是直接去市场里买一些包饺子用到的馅料。卖的饺子哪有自己亲手报的饺子好吃啊，他先前些年跟着梁姨包了一回饺子，梁姨夸他包的还不错。
在生活中学会包饺子也是一种技能。他还真是有些怀念几年前，在岑命的外婆家里和岑命一起包汤圆的经历，他也很想和岑命再包一次汤圆啊。
说着说着，也买了点可以包汤圆的馅料回去。这一次于终买很多的，他知道岁岁回来，还特地买了火锅底料和配菜，想着是在老宅吃一次火锅，他知道岑命肯定会回来。
这样想着，于终突然发现自己没有那么生气了，这毕竟就是几个月前的事情了，他觉得没有必要给岑命闹的那么僵。
他就把岑命的私人号码又拉出了黑名单。
其实没有事情干的岑命先生，一直盯着电话看，其实他是能看到于终有没有把自己拉出黑名单。
当他看着于终的标签变成白色的时候，激动的差点起飞。但是可怜的岁岁被这个闹腾的爹吓的不轻。
他迫不及待给于终打个电话过去。
是的是的，电话那头接通了。但是对方说的话不是岑命想要听到的。
“滚。”冰冷的文字重重的砸在岑命脑袋上，感觉岑命要被石化了，笑容僵在脸上。
“别这么冷漠嘛……一日夫夫百日恩……哈哈哈哈。”尴尬的笑声。
“我跟你很熟吗？你谁啊，我认识你吗？”于终冷冰冰的语气传到岑命的耳朵里，这几个字一直在跳起来冲击岑命的大脑！
“错了。”岑命服软了。
“你没错啊，你做的很对！”于终故意这么说，“我们大名鼎鼎的岑总怎么可能做错嘛。”
“唉……真的错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阵，要不是看到屏幕上的通话时间在一点点增加，他真以为于终又给他挂了。幸运的是，于终没有给他挂断。
“喂……”岑命试探性的喊了一声。
电话那头叹了口气，说：“我在老宅，晚上回来再说。”说完，于终毫不留情的给岑命把电话挂断了。
“喂？挂了……”自言自语一句，岁岁就看着岑命在那里自言自语。
“所以，我父亲是同意你回家了？”岁岁问。
“也许吧。”
岁岁内心也很累，因为这两人的事情，自己就和小起一样是传话筒，这个不想和那个说话，那个也不想和这个说话。
其实这两人能说话比什么都好。其实在家里面有一个机器人也挺好的，岁岁能和它玩，自己不会那么孤单。每次岑淞岁放学回家，小起就会在门口迎接岁岁，然后先转几个圈，随后岁岁走到哪里跟到哪里，除了去厕所不跟以外。
于终依旧把放在老宅车库的推车推过来，把后备箱慢慢的东西放到推车里，去乘着客梯去一楼。
梁姨看到于终又买了一车的东西连忙上去帮忙。
“梁姨，今年我买了牛肉和香菇，岁岁喜欢吃，多做点。”
岁岁很喜欢牛肉香菇馅的饺子，一般北方过年喜欢包饺子，但是梁姨确确实实是个北方人，她过年会包饺子，这也算是刻在基因里的习俗吧。
推车里也是放了几盒牛肉卷。在梁姨把这些食材往冰箱放的时候问于终：“这些牛肉卷是打算今天晚上吃火锅吗？”
“嗯，岑命喜欢吃，他今天晚上会回来。”
“你们回来也不给我说一声，房间都没有给你们收拾好。”
于终摇摇头说：“没事，我来收拾就好。”
梁姨就准备今天晚上火锅需要用到的食材。尤其岑命喜欢的牛肉比较多，于终还是把偏爱都给了岑命；岁岁很喜欢香菇，香菇也是准备的不少。
牛肉卷买了好几盒。
当于终上楼推开主卧的房间门的时候，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张心理报告单……是于终的心理报告单。
下面家属签字，只有一个歪歪扭扭的一个“岑”字，但是最后的一个字，只写了一半。
看日期，像是前几天，瞒着岑命偷偷去医院做的心理报告，原来岑命都知道……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他……他知道于终的状况，即使于终表现的很正常，但是他还是能感觉到异常，他只是不说。
总觉得自己身上像是被岑命安装一块监视器，一块隐形的监视器。
这就是最广关系链的威力吗？也不能这样说，有些没有告诉过他的信息，他也知道。
还是他太过于了解于终。
收拾床单的时候，于终在岑命的枕头下面发现了一枚钥匙，钥匙链上还挂着一只小白狐狸的脑袋。于终拿起这枚钥匙的时候，心脏漏了一拍，他仔细揣摩这上面的小狐狸。
老宅里还有一间封存好几年的屋子，那于终应该知道那间屋子在哪里。他慌忙的走下楼，那间封存已久的房间终于要打开了吗？
钥匙放进钥匙孔，轻轻旋转，房间打开了……昏暗的房间里瞬间亮了起来。
这间房间很久没有打扫了，厚厚的一层灰尘。这些灰尘刺激着于终的鼻子，让于终一直打喷嚏。
有一整面墙的照片记录着岑命的成长，并且标注了日期，和这件事情的说明。
于终睁大眼睛仔细欣赏着每个照片，他观察着岑命满满变化的样子。每一年都有十二张，从出生开始，一直到二十四岁这里断开了……那里只有一张于终的照片。
2025年1月1日下面标注：以后的人生都要被他填满了——他叫于终，岑命很喜欢他，很爱他。
伸手取下那张照片，他看着照片里曾经的自己，虽然只有只有侧脸。他忍不住伸出手指摸摸了照片里面的侧脸，于终温柔的看着照片中的自己。他又重新把照片放了回去。他又注意到一行字：那日出院，是个下雪天，但是我忘了是元旦，我笨拙的给他拍了张照片。
一台桌子上放着一本很厚的日记，日记表面的灰尘，很厚。于终虽然有些洁癖，但是他还是把那本日记表面的灰尘拂去。
他随手翻了一页，2015年：我有一次晚上梦到了一个漂亮的哥哥，他长得好漂亮……他很温柔，在海边的下午一直到傍晚，我和他聊了很多很多……我问他说：“我以后还能见到你吗？”那个很漂亮的哥哥微微一笑说：“等你长大后来找我吧！我会等着你长大。”那个哥哥很漂亮，他笑的那一下，我的心都化掉了。
2017年：我青春期第一次梦到那样的场景……我是不是病了。我像是野兽，在撕咬自己的猎物一样，我好害怕……我到底应不应该和父亲说？
2019年：我成年了，可是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他？父亲说克拉科夫教授是他好不容易找到的名牌大学的教授，他要把我送去F国读书。
2021年：我在国外遇到一个和梦里面长的很像的人，虽然只是擦肩而过，但是那个人为什么会这么熟悉……他路过旁边的花店，花瓣飘落在他的肩头，我一直盯着那片花瓣。我悄悄跟了好几个街头，直到落在那人肩头的花瓣被一阵风吹落，我才弯腰捡起那花。我怕花瓣坏掉，拿出密封袋把它密封起来。
于终把那本日记合上，看的于终心脏一直怦怦跳，跳的很快……在岑命正直青春期的时候就梦见过成年的自己……甚至在成年后的一次擦肩而过，岑命都记得这么清楚……可是于终只知道当时和他擦肩而过的人很帅，然后就没有别的。
还有一个巨大的东西被一块巨大的红色丝绒布盖着，会是什么东西？
于终小心翼翼的把那块布拉下来，一座巨大的雕雕塑，于终明白为什么这间房间为什么会这么大和这么宽敞了。
雕塑背后长着一对张开的翅膀，不过样子不像是古希腊的那种天使……样子倒像是于终……底座上面标注着日期：2015年——2022年。
花费七年的时间打造的雕塑……于终还是觉得自己太小看岑命了！他想起来岑命的父亲曾经对自己说过：“岑命是个痴情的种，想当年的自己一样……”但是后面岑父说的话没怎么听清，但是于终应该能判断出来，岑商：“比当年的我还要痴情。”
雕塑的头发丝很生动，像真的一样……雕塑没有上色，就是普通的瓷白色。
雕塑的样子是站立的，双手放在胸前，闭眼头发丝是那种长的，随风飘荡的样子；衣服是半裸露的，雕刻的衣服就是很典型的西方神塑穿搭，一段丝绒的绸缎披在身上。
“神的使者……我知道为什么一开始岑命为什么想给我备注神使了。”于终看着眼前的雕塑，就很像是神话故事里的神使，很漂亮的神使雕塑。
“雕刻的好精细，他的手会不会很痛……”于终关心起岑命，他已经开始松动。
不敢想，如果于终要是再晚点出现，岑命是不是就要买一些娃娃模型了……
包括一些于终身体的报告，岑命也会总结归集到一起……难怪会近视，不近视就怪了……
他还真是把于终了解的透透的……像疯子……于终觉得脊背发凉……
他不想要继续看下去了，他觉得现在回想这些报告，他都有些后怕。
梁姨站在门口，梁姨习以为常了，她开口：“曾经少爷一放学就在这个房间里呆一整天，双休就待两天两夜……他花了七年的时间，从十四岁一直雕刻到自己二十一岁。神使是在少爷二十二岁的时候遇到了，因为他明白了自己只要信仰神，神就会出现在他身边。于终少爷，少爷总是会收集你的健康状况，他很害怕你生病，他总是会把你的健康状态时时刻刻汇报给凌医生。少爷从来不让任何人碰这间屋子，有一次亲戚家的小孩子们在这里打闹，不小心撞到这间屋子的门，岑命把那孩子凶了一顿。别人看到，肯定都说少爷像是疯了……可是我觉得少爷生活都记录在这间屋子里。那一次……”那一次在岑命二十二岁关禁闭，他会在梁姨给他送饭的时候，偷偷乘着电梯来这间房间里，他会爬着梯子偷偷亲吻这座雕塑的唇。不仔细靠近看，是看不出来那雕塑的唇附近有一块地方是有轻微凹陷的，那是泪水浸透的。
“少爷经常把钥匙带在身上，要么就是藏在自己认为最安全的地方。钥匙链上的小狐狸就是少爷自己雕刻的，只不过眼睛那里上了点蓝色，因为他就是按照你眼睛的颜色给小狐狸涂的颜色，他怕不精确，调试了好几次颜色，他还时不时拿出照片进行对比。”
“他那会儿经常偷偷的哭吗？”于终问。
“是分开的那段时间吧……老爷派人把雕塑运到M国，可惜没有成功，因为物件太大，不太方便，怕有损坏。然后找人雕刻了一个四十厘米的小型雕塑，只不过没有少爷亲手雕的更细腻生动。少爷不怎么喜欢哭，可是每次在办公室的私人休息室里偷偷的抱着这座小型雕塑哭，那是他哭过最多的一段时间。”
于终听完这些话，心理很复杂……岑命的所有房间都能进，只有这件独特的房间是上了锁的。
算得上是心房，从来不对外开放的秘密……独属于岑命自己的秘密。
“梁姨，后来呢？后来岑命还来过这间房间吗？”于终眼睛里充满泪水，眼睛红红的，嘴唇还在不停的颤抖……他怎么想都不会想到这间屋子里会有这么多关于于终的东西，这一刻于终觉得自己都没有岑命了解自己了解的多。
“后来啊……在你和少爷再次分开的那段时间，少爷开始心理自我挣扎，他太害怕当年你和申谦的感情，然后选择出卖他，他把自己挣扎的话录成了一段语音，存在房间的某处……你应该明白那次换血的经历，当时凌医生拒绝了岑命的请求，然后少爷花重金瞒着老爷去找国外顶级的医生进行手术……可是当时的成功率不足百分之五十，他都敢冒着风险去尝试……”
“可是……当时岑命吐血，我竟然还以为他是在骗我……我……”于终哽咽，他明明知道这些经历已经过去好久，可是当梁姨这么讲起来，他还真是有些承受不了。
“要不是小姐去偷母虫，少爷恐怕醒不来了……那可是蛊虫……当年老爷很否认你们之间的感情，因为老爷经历过这样的感情，然后被上任老爷否定，然后抛弃了那段感情。少爷就是不妥协，他硬生生扛过那段最难熬的日子，他从来不否定你们之间的关系，当所有人在反对的时候，只有他在向别人介绍你的时候说的是‘于终，我的爱人’。从始至终，少爷没有背叛过你，他第一个爱的人是你……从始至终他爱的人一直是你……”
生活中这些细节于终都发现了，每张合照里，岑命的眼睛一直是看着于终的，宠溺的眼神，幸福的笑容。只有在岑命单独或者和别人合照的时候，他的嘴角才会自然下垂，冰冷的眼神，没有感情的冰块。
他们已经结婚了，可是这么多年，于终才真正的打开了一次岑命的秘密房间。那这么多年，岑命为什么不愿意和于终说起这事情呢？是不想让于终知道真相还是说，害怕于终觉得他是个疯子？
“如果少爷犯错了，请一定要试着原谅他……因为他在和自己的内心做挣扎。请不要把少爷当做疯子，他知道会很难过的……于终少爷，如果岑命少爷的爱，太疯狂，请你谅解，因为他是个很缺爱的孩子。”
于终今天听了很多关于岑命的故事，他又想到了岑命那次的冲动，他又想起来之前的疼痛感……他从来没有真正过了解岑命，岑命知道于终害怕疼痛，可是唯有那一次，让于终把毕生承受疼痛的极限尝试了一次，可是当到达极限的时候，岑命已经停手了。
“这间房间很大，里面还有很多东西。我想，您或许可以征得少爷的同意，让他给您介绍别的东西。他的回忆很多很多，每一刻都记得很清楚，他讲起来，会更加详细，会把不经意的小细节放大给您讲。少爷会同意的。”梁姨没有说其他的事情，于终朝着梁姨点了点头，他目送梁姨离开。
于终站在门口看着那尊雕塑，张开的双翅，闭着的眼睛……
于终退出房间，他把房间门重新锁上，他把钥匙放在楼上主卧的抽屉里。
藏匿心间不愿意与别人分享的情感……他喜欢自己消化，他从来不喜欢与外人讲，他不想让外人看着他是怎么狼狈的雕刻那尊雕塑；他不想让别人看到当时在国外抱着小型雕塑哭的样子；他不想让于终看到自己多么脆弱的一面……
岑命愿不愿意和于终分享他的这段“极致的秘密”？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心底的极致爱意（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