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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离别 “于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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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我们刚认识那天,是你的生日……”
“对啊,那时候我才刚二十二。你说为什么时间会过的这么快?眨眼再过一个生日我就二十五了。”
傍晚的夕阳很美,但是俩人还是不相信天气预报说的,今晚有雪。
面前摩天轮的灯光也开始亮起来了,于终的头就静静的靠在岑命的肩上,看着岑命手机屏幕上的信息。
刷到朋友圈,两人都注意到一个显著的一条消息。
蔡锦发了一条看样子像是十年前的高中合照,并配的标题是——青春和骄阳。
十六岁的那一年,蔡锦和袁元都还很青涩,那时候的袁元看着就很像是那种好学生,他还带着黑框眼镜。
“年少的十六岁,是一个很青涩的年纪。岑命,你十六岁拍过照片吗?”于终直接从岑命身后搂住岑命的脖子。
“十六岁……我应该只有只有证件照。”说着岑命返回点开自己手机里的相册。
他的相册里有很多的东西,看起来像是岑命自己的小秘密一样,但是他的小秘密只能分享给于终。
其实岑命的相册里面关于他自己的东西并不多,每个东西都会有归类,在自己的照片集里就翻到了一个自己十六岁的证件照。
蓝色底图。
当时是有点稚嫩,但是已经张开的差不多了,特别是那双眼睛,从小就有一种上位者的感觉。
嘴角自然的糊度向下,板着脸,就很像是那种面摊脸。他不笑,给人一种高冷、神秘和优雅的气息。
脸上自然而有的英气感,那双勾人的眼型……
“你这是证件照吗,怎么没有把你拍丑?”
“大概……是因为我的脸太抗打了!”
要是真的和之前的样子做比较的话,大概是成熟与稚嫩的对比。
“你喜欢你的青春吗?”
“青春……更多的是荒唐。”岑命合上手机,把手机重新揣到兜里。
“我记得是我自己上高二的时候,抽屉里都是情书……我转过学……转到了精英中学,算是那里特招生。说是特招生,其实就是看在我爸的面子上,我才能进这所学校。”
E市的精英中学,当年考试的E市第一都没有能进这所学校,这个学校的门槛很高,而且是所民办的中学。这里的孩子要成绩有成绩,要家势有家势。没有背景,无依无靠的孩子是没有办法踏进这所学校的大门的。
“满满一抽屉都是吗?”于终多少觉得有些好笑,但是看到岑命那张无奈的表情,还是收住了想要笑的表情。
“有一段时间是我爸内边有事,我请了一个星期的假,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抽屉里都是别人送的情书……文笔太过腻得慌,我就想转学。”
于终听着正起劲,突然岑命没有说了,不过他的表情,像是被什么语言噎住一样。于终开口:“没有然后了吗?”
“然后就是我给校长举报‘全校的女生写情书骚扰我’为理由,退学转到了国外。”
“?你这理由……实事求是。”于终已经不知道该如何用词来形容岑命的那番理由。
天也渐渐黑了……明明说的是晴天,可是岑命感到自己的鼻尖一凉,要下雪了。
他抬头望向天空,那看似洁白的雪花,发灰。就像是申谦表面的样子是那种看似很文雅,实则内心肮脏,脏的发灰的内心。
于终起身,伸手去接天空中飘落的雪花。雪花落在手中,晶莹剔透的,但是由于人的体温偏高,所以不一会儿就化成水了。
“下雪了……阿命。”
这些雪花落到于终的头发上,与他自己的发色融为一体。
雪地里,有好多人在散步,也有共同围着一条围巾的情侣。
“我们回家吧!”岑命向于终伸出手,于终拉住岑命的手说:“好!”
在于终洗澡的时候,岑命拿了一片助眠的香片放在了于终的枕头下面。
“就当是我自私,抱歉。”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记得在一个月前,把给飞机做了检查和保养,就是这雪的趋势,会不会不让起飞。
虽然是私人飞机,但是也会为了安全,在下雪天延迟。
“于终……我走了之后,就全都靠你了……”
这时候浴室的门把手响了,于终的头发还湿着,明明岑命给于终说过,让他吹完头发再出来,不然真的很容易感冒。
“头发为什么没有吹干就出来?”
“不想吹。”
岑命只好起身,拉着于终的胳膊往浴室里走,带到镜子面前,把吹放机插上电。
当岑命的手指撩拨于终头上的头发时,还散发着洗发水淡淡的香味,是哪一股玫瑰香。
洗发水和沐浴露是配套,都是那种高级的玫瑰香。脖颈一发热,沐浴露的香味就随着脖颈的热一同散出来。
不一会儿窗外的雪停了,刚开始下雪的时候,空气中的温度并不是那样冷,可是等这些雪开始融化,空气就会变得很冷。
主卧的天花板是那种星空顶……一到天黑把灯一关,那星空顶就会亮起来,很漂亮。
于终一躺在床上,两只眼睛的眼皮就在打架,就出现了困意。
但是他还是想要听听岑命的故事。
岑命就给他将自己曾经的一些趣事,枕头下的助眠香片发挥总用,于终也是不一会儿就睡着了,而且睡的很熟。
“抱歉……于终,我只能这么做……怪我吧……哪怕一辈子也好……这样,你就能和别人好起来,忘了我……”
岑命闭了一会儿眼睛,可是再次睁开的时候,眼睛已经红了,眼睛里面有泪水浸在眼睛里。
岑命小心翼翼的起身,他从衣架上拿起自己的大衣,穿上。
他走到于终的那边,他看着于终熟睡的侧脸,他的眉头皱了一下,但是还是松开,淡淡的叹了口气。
“我走了,你要照顾好自己。”
可是他还是很舍不得留下于终在这里……可是他不得不这么做。
他注释着他,站在于终的那边的床沿,他盯着于终的唇,眼睛里的情绪很复杂,一滴泪水滴在了于终的唇上……可是随即带来的还有另一个人唇的温度。
可是就是这样贴了一下唇,浅浅的……不敢太深。
太深了他害怕心太痛,他害怕自己走不了。不舍……还是不舍……
他脑子里幻想着于终醒来后的样子,他的双腿发软,最终扶着床边,才使自己没有倒在地上。
他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那准备了好久的书信,但是它的包装简单,但是还有一个装有优盘的一个精美的小礼盒,他把他们之间所有的故事都存在里面,他以文件书信的样子交给于终。
他小心翼翼的放到床头柜上,那信封上还有岑命手指上残留的温度。
“我说过……我会把我所有的东西都交给你……包括我的骨灰……申谦的大楼里包含炸弹……可是他伤害了那么多人,我不能任由他这样继续下去,你要明白,唯一可以和他抗衡的人……只有我……”岑命打开屋子里放着的加湿器,瞬间整个屋子里的空气就舒服很多。
说完,岑命扭头就出了门,他不敢回头,多一秒的犹豫都不行。
可是在梦中的于终根本睁不开眼睛,就算是他听到了对话……他的那双眼睛也睁不开。
再出发去机场的时候,岑命还特地去了一趟于家,他想要拜托于父于母在他走之后好好照顾于终,这个心思细腻的人。
在路上,岑命碰到了于明月的车,于明月在车上注意到了岑命,他告诉司机,让示意后面的车跟上。
于家的整体氛围和于终身上的那种感觉不一样,岑命一下子就跪在于父于母面前,他开口喊:“爸……妈……”
这举动可是把章燕吓一跳,她连忙开口说:“岑命,为何改口这么快……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连一向冷静的于明月都喝口水压压惊,随后他不紧不慢的说:“有什么急事慢慢说,不着紧。”
“我要走了……于终就拜托你们了。”
“?这才刚过完元旦,你要去哪里?”
“去找——申谦!我必须要把他和我之间的仇恨亲手了结!如果迟迟不了解,我不敢想象他会对于终做什么……拜托,我不得不这么做。”
“岑命!你可知道那天你对我们说了什么,你真的要食言?”
岑命低头,他叹口气,然后又抬头直视于明月的眼睛说:“就当我不信守承诺,我又食言了……让他忘了我!”
忘!了!他!
这最后的一句话,直接如同一颗子弹打在于明月的身上,他顿时瞪大了眼睛!
他第一次听到岑命这么坚决的说出这句话!那么他就一定是做好了准备,那么他就已经明白自己真的回不来。
于明月了解自己的儿子和岑命,之前这俩人都是爱的死去活来的,不管是谁离了谁,都感觉要不活了一样。
他闭眼思考了一会儿,他随后张口:“岑命,我们都相信你……但是,最好活着回来……你要明白,于终还在等着你!”
岑命垂眼,他没有给于明月确切的回答,甚至连点头或者摇头都没有给表示。一点都不敢耽搁,他就直奔机场。
可是机场的风好大,像是在阻止他,不让他去……连机场的风都觉得,这次的任务很惊险。
岑命看着黑黑的夜。
“于终……我……爱你。但,对不起……我走了……”
一天的清晨,房间里有一种很舒服的湿润感,让于终觉得自己的嗓子润润的。
他发现自己的床头放着一张纸和一个小盒子。就是他身旁的岑命却消失了踪影,看了一下时间,才六点半,于终有些怀疑。
于终去洗漱了一下,然后走出来,关掉加湿器,才去查看自己床头柜上的盒子和那张叠起来的纸信。
当他拿起的时候,上面还飘着淡淡的香味,像是岑命身上的味道。
他的手小心翼翼的打开盒子,他发现里面装起来的的是优盘,于终拿在手机自己观察,像是岑命的优盘,但是他好像没有见岑命用过,难道这里面有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于终意识到了不对!他赶忙拿起来信封,他展开看到上的的字迹,他瞪大了眼睛:
亲爱的于终:
我是岑命,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我已经离开了,不要试图找我,你找不到我。
还请你原谅我的自私,我为了大家的安全,我需要独自面对他。
于终……我知道你难过,但是他的弑杀我的父亲,我这辈子都不能忘记,这也许是岑家和申家一直以来的孽缘,我需要亲手去解决。
我不能确定我是否能够平安归来,我己经在离开前告诉了你的父母和张逸他们,我相信他们能保护好你。
你不要哭……人总是有死的时候,只是死得早晚的问题。
我也很难过。
在那次去参加克拉科夫教授宴会的时候,我亲手在飞机上写的,当时我的手一直在抖……我就在想,我不能告诉你,我也希望你一直不知道我的消息。
当初你说爱我的时候,我的心跳漏了一拍,我的确没有想到,我这样的人也会被爱。是我自从遇到了你,我学会温柔,让我体会到什么是爱。
于终,你是宁愿我自己死也要保护的人,所以这个英雄能不能让我先当?
我记得有一次去找张逸和凌易寒他们,他们开玩笑说我是不是看上你的容貌了。我笑着回答不是,我告诉他们,你不一样,你是最独一无二的,不是谁的替代品,于终就是于终,你身上温柔,是别人得不来的,你的才华是我最为欣赏的。你是多么直的喜欢和爱的一个人。
我的情绪不稳定,有时候会因为一些小事发脾气,让你失去了那么多次的信任,我很抱歉。
那次的恨我……就应该一直恨下去,你能不能不要再选择爱岑命了……不要爱他了。
他不值得你爱,你看,他最后还是把你抛弃了。
于终,等你把我忘了……再找别人喜欢吧,不要找和岑命相像的人……也许他会和我一样把你抛弃掉。
不要哭……于终!我不想要看到你哭的样子,我会心疼的。
但是我一直想要在你的耳边重复“我爱你”这番话,但是我没有勇气干正面对着你说,我会犹豫的。
但是我可以用这封信件告诉你:于终,我爱你!
想要带你去很远很远地方,藏到一个别人都找不到的地方……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
可是我做不到了!
做不到了!
于终谢谢你带给我的快乐,谢谢你给我爱。
申谦,他杀了我的父亲后有姐姐,还有我的亲人——宋桉!
于终……我要杀了他,不要去找我!
我们,有缘再见!
2025
——阿命
于终在读这封信的时候,手都在抖,他肯定不可能乖乖听话,不去找他。
他看着桌子上的优盘,他插到电脑上去翻看。
都是一些日记还有一张照片!是那天在天安门前看升旗的照片!
那张照片上的岑命,笑的是有多灿烂。那时候的岑命头发和于终的头发是一个颜色,是岑命专门为于终染的。
他的笑是多么的放荡不羁,多么的开心。要说奇怪,于终其实发现了,在从于终说“恨”他的那时候,岑命就很少笑了,特别是在公司成立那天的宴会上,举止就很反常。
“我应该早该发现的……我应该早知道的……”于终的眼神,开始变得暗淡……逐渐开始变得没有光彩,眼神空洞……深不见底!
他就呆呆的坐在窗前,看着窗户外面的风景,这座房子里处处都是岑命的味道,于终眼睛都要出现幻觉了。
于明月出于担心,让于岐给于终打电话,想要让于终回家,可是于终的电话一直打不通,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这段时间内,于终就不吃东西,一直坐在落地窗前,等着岑命回家……
他不敢睡觉,他害怕梦到岑命不好的事情……他不敢醒着,因为在现实中见不到岑命。
一个人坐在窗前喝酒,喝醉了抱着抱枕喊岑命的名字,可是句句没有回应。
每天出现在岑命家门口的张逸都看不下去,他就想进去劝劝于终,让他想开一点,不要这样。
有一天晚上,张逸和凌易寒同时出现在岑命家门口,他们给雷主任打了个电话。
不一会儿,雷主任根据地址找到了这里,她先是听凌易寒的描述,再尝试敲门,希望于终开门。
“岑命给我留了钥匙,我去开门。”
门打开了,空气中弥漫着酒水的味道,于终就这样光着脚,坐在飘窗上,桌子上堆满了酒瓶和纸团。
于终先是不经意的看了一眼进来的人,看到不是岑命,然后就又继续看着窗外,他一直在等着他回家。
凌易寒最先开口:“于终,要不先听医生的,好好的睡上一觉,养好精气神。”
于终理都没有理凌易寒说的话,就还是和之前一样保持着和之前同样的姿势望着窗外。
雷主任选择让凌易寒和张逸安静,自己用心理医生的方式去安慰于终。
她慢慢坐到另一边,看着于终看着的地方,她微微一笑,轻声细语的说:“你在等他?他会回来的。”
回来一次让于终看向雷主任,于终嗤笑一声:“他不会回来了。”
“那可不一定,他是谁啊,他可是岑命,会出现奇迹的岑命。”
于终没有说话。
雷主任直接掏出来,催眠的怀表,然后扭正于终的头,让他直视怀表,随着怀表的摆动,然后慢慢开始催眠……
“于终……你在等谁?”
“岑命……”
“他己经离开了,你要振作起来,要直视前方……你要……”雷主任还没有说完话,就被于终抓住胳膊,而且眼神根本就不像是刚才被催眠的眼睛。
“你这一招对我来说没有用,只要不要让我忘记他,我答应你的催眠。”
雷主任闭眼,叹一口气说:“你心中执念太强,你始终放不下他……可是我只是想让你稍微休息,等自己的精神恢复好,张总和凌医生会让你去寻找他。”
于终不敢置信的看向张逸,和凌易寒,两人都点头。
张逸:“我们明白你和岑命的感情,虽然不会拦着你,但是你不要选择轻生,这样我们也会拦着你。”
雷主任继续催眠……
慢慢的于终尝试着闭上眼睛,大脑彻底放松,处于休息的状态。
就这样,让他休息好再去怎么寻找岑命也好,最起码张逸和凌易寒也会放心。
岑命……为什么……选择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