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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元旦的约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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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佳节,新建立的集团组织了团建,但是作为领导人的于终没有去参加,因为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干。
游乐场的人真的好多。
岑命手里拿着一根裹着塑料袋的玉米啃着,至于为什么吃玉米,那是因为早上没有吃饭,然后听于终说是要带他体验田园风情,顺手在路边买的。
“你不是说带我来体验田园风情吗,游乐场啊?”岑命嘴里咀嚼着玉米粒。
“这是次要的,主要的是体验如何插秧!你小时候没有玩过吗?”
岑命摇头说:“我能回一次国都已经不赖了,还插不插秧。”
于终的伸出食指在岑命面前晃了晃,很认真的说:“那你怎么体验农民种地的辛苦?粒粒艰辛苦,秧都不会插……”突然脑子里闪过无数次的死法,然后蹦出来一句:“废物。”
“怎么能这样说你老公呢?”岑命继续啃着手里啃了一半的玉米。
“走了——”于终推着岑命往游乐场深处走去。
游乐园往里有一个小房子,房子的后面有一块地,地的上发盖了一个大棚子,于终很热情的和这个房子的主人打招呼:“刘爷爷,我来了!”
刘爷爷看着年纪已经七十多了,脸上洋溢着笑容,看到于终来了就笑得很开心。
于终介绍着身旁啃着玉米的岑命说:“刘爷爷,这位是岑命,我今天带他来给您帮忙!”
岑命看着后面地里的大棚子,他问刘爷爷说:“刘爷爷,后面的棚子是干什么的?”
“那个棚子里面很暖和,这样有一些庄稼就不会被寒冷的风给冻死。包括水稻什么的,都适合在暖和的地带生长。”
岑命很小声的问于终:“所以是来插秧的,水稻?”
于终点头。得到肯定的岑命说着就要下地,被站在一旁看傻子的于终拽住了胳膊,于终不紧不慢的说:“你这样下地,就算衣服不湿,你的衣服也要沾上泥土。”
“不是,你见谁元旦出来休假是来插秧?”
“我!”
岑命捂脸。
“行行行。”
刘爷爷从屋子里拿出了两个看起来像是装衣服的袋子,和两双过膝雨鞋。
个高有个高的好处,同样也有坏处。刘爷爷说话的声音不算太大,根据岑命和刘爷爷的身高差,他需要弯腰才能听到刘爷爷说什么。
命苦!
换好装备,下地!
刘爷爷选好了几个品相稍好一点的水稻苗,长度大概是三到五寸,岑命数了一下,大概是四片或者五片叶子。刘爷爷他提前帮忙把稻田耙平,然后给底部施足了肥,灌了浅浅的水。
刘爷爷手把手交给两人插秧,由于于终之前学过,所以很快就上手了,岑命仔细的听刘爷爷的教学。
“一般秧苗的行距是25厘米,然而每株秧苗是20厘米。每3至5株是一丛,左手拇指、食指和中指抓取秧苗,背着风倒退着插植。”刘爷爷抓取岑命的手指导着往地里插秧,“右手将秧苗插入田中,深度大概1.5厘米到2厘米。”
岑命按照刘爷爷的教程将秧苗插入地里,背对着风,他发现这片田地里的水是温热的,不会冰手,水浊是浊了点,最起码不会冻到手。
“刘爷爷,为什么深度还有讲究?如果不这样会有什么后果吗?”
“太浅,秧苗会倒伏,太深就会影响秧苗的发育。同样就会影响到时候熟了的庄稼的味道。”
岑命按着刘爷爷的教程小心翼翼的插秧,于终都种完一排了,岑命才种完半排。
忙活了大半天,刘爷爷就去自己的小屋里给他们两个人倒水。
岑命忍不住开口问:“现在科技那么发达,为什么刘爷爷会选择人工插秧?”
“是不是种了一会会儿就开始腰酸了?”
岑命点点头。
“我也不太明白,有一次我问刘爷爷为什么会这样,刘爷爷告诉我,这就是他的生活,自己亲手将这些秧苗种到地里,然后吃到自己种的稻米就会很有成就感。”于终把最后一丛秧苗种到地里,艰难的直起腰,“很累,但是很开心,会觉得这些辛苦是值得的。上一次在这里种的稻米,不知道刘爷爷放到哪里了,走去问问!”于终的手上带着泥土,但是还是拉着岑命的手,避开这些秧苗往棚子外面走。
呼出的气息在冬季能够显现出来,白色的气体,慢慢升到天空中。
因为手上沾着水渍,在冷冷的空气中难免会有点冻手。
刘爷爷拿着两条毛巾递给岑命和于终,让他们擦擦手,这样既不会冻手,也不会沾有泥土。
岑命把自己的手擦干净了,就在抬头的那一瞬间,看到于终原本干净的脸上出现了泥土的痕迹。
他伸手用毛巾将于终脸侧的泥渍擦掉,说:“脸上怎么还有泥?”
于终笑着说:“大概是用插秧的手撩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然后不小心粘上的吧。”
今年的元旦天气确实有点冷了,但是有很多人说今年元旦会下雪,但是这里的天明明很晴朗,怎么可能会下雪。
虽然觉得不可能,但是还是在车上备了伞。要是说下雪带不带伞都不太重要,自己的衣服不会像是沾了雨水那样湿透。
刘爷爷端来两盏茶杯,里面倒了热水,像是刚烧开的开水,水蒸气向上飘去。
“刘爷爷,我记得上一年夏季我好像来这里种过一次水稻,熟了的稻米怎么样?”
要不是于终问起刘爷爷,估计刘爷爷都要忘记了上一年的稻米放到哪里了。
经过一顿的翻找,才发现仓库角落里那个已经落了灰的袋子。
刘爷爷轻轻的拍了拍袋子上的灰尘,取了两粒稻米放到于终的手里。两粒米的色泽像是打了腊,颗颗圆润饱满,还带有淡淡的米香。刘爷爷种的稻米,色泽很好,精挑细选经过重重筛选才选出来的稻米种子。
在刘爷爷还年轻的时候,当过袁老的学生,同样在空闲的时间会去研究别人家里的稻米。
“在刚成熟的时候,我取了一点做饭尝了尝,很香。我记得你妈妈说你那时候去国外了,所以我就把那些稻米交到你妈妈的手里。”
“原来是这样,我说怎么那一次吃的米和平时吃的不太一样,特别的香,还很有嚼劲。我还以为是我母亲的厨艺精进了,可想而知她可是从来没有下过厨房。”
刘爷爷眼睛都瞪大了:“看了于夫人对你种的农作物很信任。”
“是吗?其实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刘爷爷还是您选的秧苗好,我才能种出来这么好吃的稻米。”
站在一旁的岑命在回想着上一年于终为什么会出国……夏季的时候种的,秋季的时候应该就熟了……那么上一年秋季的时候于终在干什么。
刘爷爷开口说:“小于,为什么上一年夏季的时候,你的精神状态看着不怎么好,是怎么了?”
“上一年夏季……”于终的目光瞥到一旁的岑命,母庸置疑又对视上了,但是岑命的样子像是很期待于终的嘴里能说出点什么。
“上一年种完田去了一趟葬礼……那故事是挺悲伤的,不过后面就从这段阴影里走出来了。”
“孩子,要节哀啊,人死我们也控制不了,就应该听天由命啊!”
“现在都过去了,那个人我现在天天能见到,要是什么时候想了,也能对着他说会话。”
刘爷爷以为于终说的是骨灰,或者是死者的遗照。
岑命越听越耳熟,是的,没错。
那个“死者”就是自己,所以他选择不说话。
如果真的回不来,他会对着自己的遗照哭吗?会难受的睡不着吗?
这次是真的要进棺材了,是完整的躯体吗,还是骨灰吧!这样就可以不用埋进土里,这样他也能时时刻刻看到自己。
不要犯傻事,选择自尽……他的灵魂也会哭的。
依照于终爱玩的心思,岑命就陪着于终和刘爷爷道别,来到游乐场的主城区域。
“刘爷爷他为什么会选择在这里住着?”
“中年的时候,刘爷爷是这里的保安,因为一场意外原本的家被一场大火烧没了,后来刘爷爷就搬到这里在这里种地。有很少的年轻人会往这里走,但是也有些年轻人得到刘爷爷的指导,学会了种稻米……算是一种美德。”
“没看出来你会这些,我只知道你的玩心挺大的。”
“嗯哼!”于终朝着岑命眨眼。
于终就偏偏要沿着花坛的边缘走,岑命怕于终会掉进花坛里,所以就拉着于终的右手。
花坛边缘砌起来的石头边缘,目测高度大概六七厘米,于终站到上面勉勉强强能和岑命一样高,已经能平视了。
就像一个孩子一样,那些小孩子在花坛边缘走也就算了,于终也要在上面走。
“距离上次来游乐场已经很久了……”
“是很久了,虽然不是这里的游乐场。那个游乐场有烟花……像流星一样在天空中炸开!”
“喜欢烟花啊,你要是想看我找人给你包一场烟花秀,让你看爽。”
“那倒是不用了,只是顺嘴提起,那次事情之后不知道白紫卿怎么样了。”于终拉着岑命的手,从花坛边缘走下来。
岑命不想要听到白紫卿的名字,因为这件事情,自此和白家那老头结仇了。
“能怎么样,毁容了呗。要说真的应该谢谢岑书白的。”
“是啊……怎么一个个都走了……只剩你了,岑命!”
只剩你了——岑命!
对啊,只剩他自己了,父母都走了,现在他就像是一个孤儿一样。
“于终……你觉得我可怜吗?”
岑命问的这个问题没有得到一个准确的回答,嘴角的一个温柔的触感,让他心底得到了最独一无二的答案。
“拥有于终的爱,你是最幸运的人。”
这番话,让岑命的心头暖暖的,一开始被那蔓延的藤蔓包裹的心脏,这时候上面的绿色的纸叶慢慢变成和血液一样的颜色,每一处都刻上于终的名字。
可见之前于终亲岑命,岑命也没有愣过这么久。岑命瞳孔在发颤,他看着于终的样子,右眼睛里热热的,像是有泪水聚集在右眼睛里。
他不可怜,他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人。
在团建的路上,有一个员工问袁元为什么公司团建上司却不在。
袁元就非常肯定的告诉那个人:“因为元旦,老板要去约会!”
“啊!上司什么时候结婚了?”
袁元眼一斜,用看傻子的眼睛看着那个新来的员工说:“我们两个不是一个公司的,你是新来的吧!”
那个员工点点头。
“你们上司是谁知道吗?我上司是谁知道吗?那你上司和我上司的关系你不知道吗?”
员工摇头。
“你上班竟然连自己的上司都不知道……你们经理是谁?”
“蔡锦。”
袁元无奈的笑了两声。
“蔡锦,你从哪里招来的傻子!”
那个名字叫做蔡锦的人把眼罩摘下来,一脸正经的看着袁元。
他不紧不慢的开口说:“他各科专业合格,需要这样的人才。”
“那就是你的问题了,蔡锦,你没有给她说咱们上司是谁?”
“嗯哼,我亲自问过少爷,少爷不让我说。”
“是不让……还是你懒得说?蔡锦,你的心思能瞒住你家少爷可瞒不住我!”
“忘了!”
员工睁着大大的眼睛,呆呆的看着两个人的拌嘴。
“于终你知道不?”
员工听到这个名字,思考了一会会儿说:“听过,但是忘了在哪里听过了。”
蔡锦把眼罩塞到书包里,在位子上坐好,单手撑着脸说:“岑家和于家未来是要联姻的,你不知道吗?”
“我知道是知道,但是我只听过岑命。噢!我知道了,那个白毛就是咱们上司!”
袁元赶忙比了一个“嘘”的手势,示意员工安静。
“你们的上司呢,不太喜欢‘白毛’这个称呼,同样,我的上司也不喜欢听到!要是在座的某一个人告状了……倒霉的就是你了!”袁元说完,眼睛秒到蔡锦,不耐烦的蔡锦白了袁元一眼。
“你们上司现在还没有结婚,但是结婚是迟早的事情。你要明白一个活命的道理,不要在公司里说另一个老板的坏话。”
“那,自己老板的坏话呢?”
袁元笑了一下,用最温柔的语气说出最恐怖的话语:“你可以试试。”
这次团建是两个公司在一块儿的,因为谁让两个老板是情侣关系呢!几人大概要待一个星期,所以地方是岑命挑的,酒店房间是于终安排的。
很不幸运的是袁元和蔡锦被安排到了一起。
就在蔡锦拉着行李刷房卡的时候,袁元一步抢先在开门的一瞬间进屋了。
袁元把行李拉倒一旁的鞋柜旁边,自己率先扑在大床上,床上是软塌子,会弹力支撑着床上的袁元弹了几下。
本来蔡锦把自己和袁元之前的事情都放下来了,可是看到屋里就摆着这一张大床,顿时脸色就暗了下来,他想要去前台换房间。
要不是于终拼关系,张逸家的酒店今晚就要人多到爆炸,根本就没有空房可以给几人住。(张家是药业的,但是张逸自己还经营者酒店的生意。)
但是前提下,于终明白蔡锦和袁元的关系,岑命也很想要让蔡锦和袁元把之前的误会解开,所以不得不使用此等方法。
不愧是岑总和于总,办法总比困难多,脑子就是好用。
蔡锦去大堂前台那里询问了,情况很不乐观,搞的蔡锦想要报警。
他只能灰着脸回去。
袁元早就料到蔡锦会回来,所以贴心的为蔡锦铺好了地铺。打开门的一瞬间,袁元贴心为蔡锦明指了睡觉的地方。
“……”一声不吭,把自己的行李放到墙角,靠在墙上。
“蔡锦……你就没有发现兜兜转转,我们两个人总是能遇到吗?”袁元,拿起手机坐在床上,目光看着那一脸很拽的蔡锦。
“你想说什么?”
“我很讨厌你这一脸的拽样,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很装。”
一向不愿意和别人提起从前的蔡锦,终于开口了说:“如果之前的事情让你觉得难受,我给你道歉。袁元,我不想要听你说的从前……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你为什么偏要揪着不放!”
“我揪着不放……哈哈哈,倒是扯起事情,把那些事情都往我身上推,你就不能想想你自己干的混蛋事?”袁元把手机倒扣在床上,攥的很紧。
蔡锦没有说话,倒是袁元气的不行,他深呼吸慢慢调整自己的心态,然后用平静的语气说:“我不想要吵架。”
“彼此之间的不信任,年轻的时候太荒唐了。从小学一直到高中……然后你转学了。十年,又到了同一个屋檐下。”
“那你问过我为什么转学吗?”
“为什么?”
“我奶奶去世了,我要搬家了,当时是双重的打击,让我在这种环境下怎么会把心思都放在高考上。十年来,我们见到的第一面,你还是那副样子,一副贱样。一句道歉都没有吗?”
“我想过道歉,可是我加不到你的新联系方式。”
“我一直以来电话没有变,我一直在等着你给我打电话,一直在等着……”
他不想要看到你打的字,他想听一听你的声音。
“我就是想听一听你的声音,真的就很难吗?”
蔡锦眨了眨眼睛,当他的目光瞥到袁元脸上的时候,他发现袁元把脖子上的纹身早就洗掉了。
“放下了……”蔡锦的内心告诉自己。
“你是想要看纹身吗?之前的我洗掉了,但是那天的一面,我又重新在别的地方纹了。”
“哪里,是什么?”
“对你来说真的很重要吗?但是你有可能看不到了,前男友。”
“……”蔡锦的脸上闪过一丝细微的失望。
“前男友”……
十年期间,两人都想开了。
蔡锦他不应该把所有的事情拦到袁元的身上,袁元也不应该不听蔡锦的解释,盲目猜测是蔡锦的问题。
主要是这俩的性格谁也不让这谁,最容易生产误会。吵架归吵架,但是到最后,蔡锦还是会先道歉,太冲动,但是他从来不会对任何人动手。
如果有复合的机会,他们会不会放下过去,重新开始。
但是这一句“复合”,要用勇气。
但是蔡锦还是不确定袁元的心意,他咬咬牙,还是先说出口:“袁元,复合吗?”
袁元脸上的表情变得微妙,原来不管是有多拽的人,还是会在他面前先服软说复合。
“蔡锦,十年让你把棱角磨平了,你还会对我说复合?那我如果说不想复合,会不会让你难堪?”
“不会,这只是对你的询问。”蔡锦已经做好了面对话语最坏打算。
“好,蔡锦……我们复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