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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齿痕印记 恨他一点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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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里的光渐渐暗了下去,车上的氛围灯亮了起来。岑命闭着眼睛,他脑子里在想别的事情。
车子里隔音的效果比较好,但是还是能隔着玻璃听到雨滴拍打在车窗上的声音。于终看着窗户上的雨水,一颗颗雨滴向下流动,最后汇到一起。
“要不要下去给他送一把伞?”于终看着雨中站着的申黎浩,有些心软。
岑命的睫毛动了一下,睁开了眼睛,看着窗户上的雨水在缓缓流动。
“嗯。”
岑命拿一把伞打开门,外面的雨下的很大一股冷气吹进车内。于终也想要跟着岑命一起去。
“你在车上等我吧,外面比较冷,感冒了就不好了。”
于终就看着岑命关住了他那边的车门。
申黎浩身上都湿透了,寒风一吹,再加上身上的湿衣服贴着自己的肌肤,很难不冷。
一把雨伞遮住了申黎浩头上下的雨,他转身先是看到那双眼睛。
“谢谢。”
岑命的唇角没有一丁点的笑意,眼底里都是冷冰冰的寒意。
“不用在这里装给我看,我不是岑商,不会关心你。如果你非要虐自己那就把重要的情报告诉我,不然,我不可能会让你痛快。”
“岑命,你的警惕性很强,这一点我很欣赏你,你太像他了。”
“申黎浩,你总该明白,我不是他,我这一辈子都不可能是岑商。你非要生活在过去,我拦不了你,但是你总是要明白现实和梦境。”
雨水冲刷地面的声音很大,岑命根本就察觉不到在不远处,于终也偷偷跟来了。
“我……你能不能像他之前那样,安慰我?”申黎浩眼睛里是泪水,他就这样抬着头看着岑命。
父子之间总是有相似的地方,就像是申黎浩的眼睛……岑命好像看到了申谦是怎么哭的。
其实在岑命的内心也很纠结,一方面是自己恨的人的亲人,另一方面是自己父亲昔日的爱人……
只要申黎浩不要像申谦一样作恶,那么他还是可以原谅的。
“你别太过分了!申黎浩,我可是看在我父亲的份上才会给你遮雨,不要蹬鼻子上脸。”
“就这一个请求……我没有别的可以倚靠……这世上也就只有你长的像他,岑命,求你了。”
长的像他,请求安慰……那么岑商是怎么安慰申黎浩的?
岑命动容了一下。
申黎浩向前走了两步,抱住了岑命的腰,脸贴在岑命的腰腹那里。
岑命刚想要低头,谁知道申黎浩不按照常理出牌,直接抬头,亲上了岑命的唇,岑命顿时大脑一片空白。
看到这一切的于终,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手中的伞没有拿稳,重重的倒在雨水中。
刚开始还好好的,就雨伞弄出来的动静惊动了两人,岑命看到的是于终站在雨滴下,惊恐的眼神。
这误会该有多大。
岑命扯开申黎浩抱住自己的手,把手中的雨伞递到申黎浩的手里,自己去找于终。
这时候天空已经有一点要晴朗的预兆了,雨变得细小,蒙蒙细雨。
“于终,不是这样的,于终——”岑命边跑边喊。
于终的脚踝还没有完全好,但是他忍着疼走得很快,光是背影就能看到已经很生气了。
于终已经被雨水淋湿了,头发贴在自己的侧脸上。
“坏蛋,我就不应该闲下来找你,我干嘛心痒痒非要下车看到这样的场景!”
“于终——停下。”岑命喊着于终的名字。
走了很长的一段路,于终的眼睛里不知道为什么会有泪水,不就是看到亲他的是别人吗?
“干什么都好,抱一下也就算了……就因为父辈的事情,为什么要关乎到岑命自己?我自己为什么又要多这个嘴,让他去给他递伞?”
岑命终于追上于终,拉住于终的左手,一把把他拉进自己怀里,抱的很紧很紧,心跳离得很近很近。
“于终……不是这样的……”
岑命是微微弯着腰的于终的脸紧紧挨着岑命的肩膀,于终轻轻哭泣的声音,岑命听的一清二楚。
“岑命,你知道人心在什么时候最痛吗?”哽咽的声音回荡在岑命的耳畔,“正牌看到自己的爱人和别人亲嘴,回头看自己,那真的很可笑,这件事情要是传开,看着别人笑我,笑我是小丑吗?他是谁,他是申家的人,是申谦的爸爸,申谦是什么德行?既然是申谦的亲人,又能好到哪里去?原本是是属于你父亲干的事情,为什么要选择你来承担,你还是这样,跑过来哄我,你没有想过你自己的问题吗?”
“于终……我……”岑命想说话,但是被于终打断。
“是我了,是我不给了,是我疑心太重了……岑命,我好恨你!”
恨你……他恨你……
于终发狠了,一下子咬在岑命的侧颈和胳膊链接的地方,避开了有危险的大动脉,离锁骨有些近。
天气不是很冷的,所以岑命穿的衣服领口大。
但是幸运的是,于终没有在大动脉的地方下嘴,不然岑命生死真的是难料了。
“啊嘶——”痛的岑命紧闭双眼,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即便疼但是他没有放开于终,因为他知道一旦放开手,岑命就知道有可能就找不回来了。
“我是混蛋,我的错……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疼痛的地方,周围有一滴温热的水滴落在脖颈处,顺着锁骨往下滑。
血染红了于终的唇,天空不在下雨了,阳光出来了。
于终的眼睛看着岑命锁骨那里的伤口,下意识摸摸自己的口袋,里面有创口贴,但是太小了,这里的面积有些大,遮不住,干脆就直接放任不管。
“还爱吗?”
“爱……”
“那……恨呢?”
“恨……”
“好……但我还是爱你……于终。”
于终的伤养了一阵子,但是好在是伞落在地上的时候,雨势不大了,回到家里也是第一时间让于终洗了一次热水澡,把身上的寒意驱了驱。
F市的集团也已经建好了,也同样在E市的市中心换了一座空间更大的房子。
一转眼也就到了寒冬,十一月的天冷归冷,但是不怎么下雪。
新集团简称正好对应着“申珏”的名字——SJ,算是申珏的工作室用另一种方式进行下去。
这天的阳光很暖,照在身上很暖和,这天新集团开幕仪式有很多人来,张逸推着婴儿车,里面的张慕凝也是笑嘻嘻的,张着小手,不知道是想要干什么。
简微也是穿上了高跟鞋来参家这次的开业典礼,张慕凝身上穿的是简微和保姆阿姨学的针线活,亲手给张慕凝缝的年兽装。
岑命左边被于终咬的锁骨那里留了一个疤,公司里开着地暖和暖风,所以岑命就把外面的大衣脱了,就只穿里面的西装,又是新的高定,定制的偏宴会风,没有那么正式,还是没有领带的搭配,但是多了一枚胸针,是一个像鱼一样的形状,泛着金光。
张慕凝的眼睛很亮,就和简微脖子上的祖母绿宝石项链一样。
由于外面人太多了,于终就躲在办公室里不敢出来。
岑命只好先上楼敲门。
“出来了,那么多生意伙伴你不想见见吗?多好的生意机会。”
不一会儿听到门里面锁被打开的声音,于终先探出一双眼睛,他快速扫了一眼周围,见没人,就一把拉住岑命的手,把他拉进办公室,然后立刻把门锁了。
?岑命保持着疑问。
“就必须要我出面吗?,人那么多……我有点社恐……”
“于终,这和平时不一样,要是平时我帮你说话也就算了,但是这一次不一样。今天你哥哥也在,你就不想要证明给他看?”
“那你有没有现成的稿?我……人太多,我说话会结巴。”于终很认真的点头。
岑命就猜到了,所以提前跟于终对过演讲的总过程,并且会把记者的采访环节顺带也演习了一遍。
每一个过程都录下来了,并且岑命审核过很多遍,把里面说过的话都复印出来,至于为什么不手写,是因为自己的字有点丑,他怕于终看不懂。
顺带把整个集团上下的分工记得清清楚楚,包括还有一小部分的人会负责岑书白和申珏的产业。
所以这个集团的总体不仅仅只有软件这么简单。
于终把稿又捋了两遍,听的岑命都困了。
“好了吗,再不好都要吃午饭了。张慕凝可是等着和于终叔叔见面呢!”
于终尴尬的笑笑,他还是不能接受自己是——叔叔这一词。
岑命率先出去,看到婴儿车里的张慕凝,他打趣的说道:“这是谁家得小年兽?”
张慕凝看到岑命,脸都笑开花了,张着手不知道是想要抓什么,嘴里想要说什么:“……呀……啊……”
“懂了,是不是想要叔叔的红包?”说着岑命随后掏出,事先包好的红包,给到张慕凝的手里。
张逸看到岑命给准备的红包那么鼓,就想要打开看看,张逸看向岑命的眼神像是在说:“准备了什么好东西?”
岑命勾唇一笑,示意他打开。
红包里除了抱着百元钞票以外,还有两块金子和金色手镯。
“手镯是特地给张慕凝打造的,保佑她健康。”
“就一只,要弄就弄一对。”随后张逸像是想到什么说:“另一只呢?”
“那就不关我的事了,那就要慕凝去找于终叔叔要了。”
凌易寒也走了过来,三人聊了差不多,就开始进行开业仪式开始。
岑命最为这次的主持人,率先上场,首先先感谢各位的到来,再宣告一些环节和公司的大致规模。
“下面有请首席执行官来致词——”
于终并没有向刚才在办公室的那种紧张感,但表现的很自然,等他上台迈出的第一步,两人的眼神就已经对上了,岑命点头示意他别紧张,于终回应着点了一下头,岑命注意到他的手里并没有拿着稿子。
他自信的站在台上,岑命在后台的显示器上看着于终的演讲。
行云流水,咬字清晰,行为举止大方文雅,最主要的是他脸上的微笑,使现场没有那么郁闷。
于终先是表示对新集团开业的祝贺,接着后面简介介绍了集团的发展历程和后期集团的发展规划。
首席执行官演讲完毕之后就是重要客户于明月的致词……接着岑命又是重要的投资人的身份,再次致词!
在场的所有人都表示对新集团成立的祝贺,同样也对未来发展充满了期望。
等致词完毕,舞狮队就开始商场表演。在场的诸位都很活跃,热热闹闹的看完整个舞狮表演。
还是小孩子的张慕凝哪有见过这种东西,高兴的一直在笑。
到了最重要的剪彩环节,岑命和于终握着同一把金色剪刀,当一剪刀下去,礼炮齐放,摄影师记录下这最美好的场景!
室内纯金丝秀成的公司名牌,两人共同揭开那块盖着的红布。
在场的人很多,所以在一个月前岑命就定了一个长一点的大蛋糕,纯动物奶油。
也差不多每位嘉宾都能分到蛋糕。
宴会现场还有很多的香槟,由于张慕凝还很小,勉强能吃一点奶油。
等岑命和于终走到张逸和简微面前,于终把剩下的红包拿出来。
“这么喜庆的日子,当然要让慕凝沾沾喜气。”于终帮张慕凝戴上另一只金色的手镯。
“张哥嫂子,感谢你们的到来也非常感谢对这家公司的支持!”岑命高举酒杯。
几人酒杯碰在一起!
等走到于明月面前,于明月很自豪的看着于终,他说:“听到岑命要为你独自造一家集团的时候,我想都没有想就投资了你。没想到还是没有岑命那小子投的多。”
“没有,父亲,有您的支持我就已经很高兴了!”于终笑着和于明月说话。
于岐也为于终感到高兴,同样他又多了一个竞争对手。按照于终的头脑和岑命的经营手法,这完全就是强强联手。
“于终,不要让我小看我的弟弟。”
“放心,哥,我会让你‘输’的很难看的!”
几人高举酒杯,为这次的集团成立表示祝贺!
剩下的时间就是闲聊的时间了,餐食也是摆满餐桌了。
用完午宴还有晚宴,岑命没有选择和那些人坐一桌。
他自己端着酒杯,来到了最顶层,靠在办公室落地窗前,肩膀上的头发滑落,他仰起头,看向天花板,嗤笑一声说:“真是大喜的日子。”
这时候传来敲门的声音,岑命没有说话,因为他知道是谁来。
这时候门开了,于终看着正对着门的落地窗前站着一个人,那人笔直修长的腿,背部靠在墙面上。
“你不去吃饭,来这里干什么?”岑命端着酒杯,放在唇边浅浅尝了一小口。
“我的办公室,我还不能来了,你在这里干什么?”
“吹风啊。”
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窗户根本就没有开,关的严丝合缝,一点风都没有。
“你……还好吧……”
“?怎么过来是想要看你的牙印?”
那里的疤痕就长成了于终咬的牙印的形状。
“你疼了明明可以推开我的……”
“你都那样了,我推开你?我舍不得,万一真的推开你走了怎么办?”
“可是……岑命……”
“别说了。”岑命打断于终原本想说的话。
可是岑命这样郁闷的样子于终倒是第一次见到,平淡的语气,打断话的干脆。
像是之前,岑命根本就不会打断。
岑命手里拿着酒杯往于终跟前走了几步,把酒杯放到办公桌上。
“你恨我吧……”
说下这一句话就走开了。
原地剩下于终独自一个人,眼睛里的瞳孔缩小,他刚想转身叫住岑命,可是岑命已经走远了。
办公桌上的酒杯里面还剩下点酒,酒水很清澈,可是于终不管怎么看,就感觉自己像是被拽入无底洞……
他没有继续多想,他连忙冲出去,他在想如果现在出去应该能找到岑命……他应该不会去一楼的宴会厅,那么应该是去到了负二层的停车库。
集团内部总共有六部电梯,目前人员都聚集在二楼的宴会厅,所以应该不会有人乘坐电梯,恰巧有一部电梯正好到了负二层。
摁下电梯的按钮,正好有一部电梯这时候到了,一点犹豫都不带的,他就立马去追岑命。
电梯到了地下负二层,于终就马不停蹄的跑去车位……就在距离车位很近的地方就是有一个人的影子。
“岑命——就不能把话说清楚吗?”
地下车库很大,相对来说比较明亮,虽然明亮,但是看起来也没有外面的天气那般晴朗。
于终的声音回荡在岑命的耳朵里,岑命的内心很纠结,但是他还是忍着自己内心想要对于终说的话,他的牙齿死死咬紧,一句话都没有对于终说。
他继续行前跑过去,拽住岑命的衣袖,上面的袖扣掉了一颗,掉在地上的声音很清脆。
“你今天不能把话说清楚,你哪里都不能去!”于终就死死抓住岑命的衣袖。
岑命还是不松口,一句话都不想要说。
“是不是我耍小性子耍多了,你才会这样?我不这样了,我真的不这样了……我不恨你了,我真的不恨了……”
岑命另一只手放在门把手上,于终立马去拉岑命的那只手,当于终的指尖碰上岑命的手背,那种凉感钻进岑命的体内。
他终于才发现,于终身上就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西装,外面穿的褂子还留在公司里面,岑命即便没有穿那件大衣,最起码身上还披着大衣。
“天这么冷,你就这样下来?”岑命最终还是说话了。
“如果我不这样下来的话,你就又走了,你走了我去哪里找你?”说着这话,眼睛里的泪啪嗒啪嗒的往外掉。
“你怎么这么喜欢哭,又怕疼,又怕我走……你这人怎么这么会赖上我?”岑命是那种温和的声音,如果还是那样冷冰冰的对他,他不敢想于终会做出什么让岑命后悔一辈子的事情。
“我可以不怕疼的……我可以给的……你想让我干什么,我都会同意的。岑命……真的。”
“那你不要哭了好吗?”岑命伸出手指给于终抹掉脸上的泪。
岑命拉着于终往车后走了走,打开了车后的门。
“还跟我走吗?”
“走。”
于终坐到后排,可是拉着岑命袖子的手不放。
岑命只好坐到后排,顺手把车门带上。他刚扭头想要问于终为什么想要让他坐后面,就被突入突如其来的吻堵住了嘴。
于终紧紧拉着岑命的袖子,闭着眼睛不敢看着岑命的眼睛,他什么都没有说,于终他不明白岑命为什么会这么说,为什么要让自己恨他……
死死抓住岑命的领口,往自己这里带。车里的空间不算小,于终单跪在岑命坐在座椅的双腿之间,另一只腿支着自己的身体,不让自己失去重心。
把握好力度,岑命大脑里回荡着这一年里发生的事情,脑子太乱,节奏也太乱了。
吻着吻着,耳朵渐渐泛红,于终吻着岑命的耳后,顺着脖子的侧颈,到那一圈齿痕的地方。
他伸出舌头轻轻的舔那一圈的齿痕,睁着眼睛,观察着那一圈,可是红肿的样子早就已经消失了,只有这一圈齿痕永久的留在这里,就像是印章一样,刻在心脏的上方。
舌尖处在皮肤上,痒痒的,弄的岑命心里也痒痒的。
“于终……可以了,那里不疼了。”
于终松了口,他抬头近距离的看着岑命的眼睛,很委屈的说:“都怪我……”
岑命伸手摸了摸于终发顶的头发,说:“这不怪你……是我不好,我没有给足你安全感。”
“那你还生气吗?”
“?我什么时候生气了?”
“那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爱的太深,我会陷进去的。于终你学坏一点,恨我吧……”
恨他一点吧,这样他就不会不舍得你,他就不会陷进去不敢离开,离开是痛苦的,看见你流泪的眼睛也是痛苦的。
恨他一点吧,这样,他的离开不会给你带来太多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