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卡少女樱]最好的李莓铃同学》行畔畔

9、第 9 章 “那里是有

　　就在她跳入的一瞬，魔法阵闪出强烈的光。
　　这个熟悉的魔法气息，果然是库洛布下的。

　　司应抓住魔力最强盛的一刻，往魔法阵注入强大力量。

　　正片区域被浅红色的光芒笼罩，什么也看不见。

　　光芒褪下后，所有一切变得风平浪静了。

　　海面也平静了，海风也没有了。
　　只有灌满海水的狼藉校园上漂浮的什么东西在水面上晃动。

　　连漩涡也没了。
　　平静地好像不止重新封印了那个黑色东西。

　　“李莓铃！”
　　司应一瞬间目眦欲裂，想也不想地往海里跳。

　　但他不会游泳。
　　跳进海里的一瞬间连魔法保护都忘了给自己加，海水往七窍里灌，用尽全身力气挣扎，反而因为张了嘴，被更多海水呛入口中。

　　他不停挣扎，却不断往海里沉，四肢力气越来越弱。

　　就在他要放弃挣扎时，一只手突然攥住他的后衣领，把他往海面上提，这个感觉甚至有些熟悉。

　　莓铃一把将司应扔在一旁岸上，喘着气。

　　躺在岸上的司应没有任何反应，长发渐渐变短，又恢复了平日里的模样。

　　她的头发湿淋淋的，但也顾不上，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把闭着眼睛的小黑先放一边，开始给司应做心肺复苏。

　　好在她力气大，没按几下，司应头一歪就往旁边吐水。

　　他睁开眼的第一秒，就接收到了莓铃扑面而来的怒火：“怕水还不会游泳，竟然还敢往海里跳。”

　　他又往边上吐了一口水，恢复了些力气后，撑起半个身子，趴在地上就开始呕吐。
　　等吐干净时，抬起头，莓铃抱臂站在一旁居高临下地看他。

　　司应晃了晃手，有气无力道：“没站稳，没站稳一不小心掉下去了。”

　　莓铃在水里看见他时都吓坏了，尤其是那标准的溺水动作，她此刻窝着火，还想说他两句，司应忽然指着一旁躺在地上没有反应的魇道：“这家伙还活着呢。”

　　莓铃看到小黑，对司应的脾气也没了，立刻跪到地上抱起小黑，到司应面前，很是焦虑。
　　“它上来后一直没有动过，怎么办，也要给它做心肺复苏吗？”

　　司应捂住一只眼睛，另一只眼睛浮出暗红血色，扫视了它一番，然后放下手。
　　“它没事，不过真是奇怪，它身上已经没有魇的特质了，你往后真的可以当作普通宠物养了。”

　　“没事？那它什么时候可以醒？”她期待地看着司应。

　　“我不知道。”
　　司应撇开头，看她这副欣喜且殷殷期盼的模样竟然是为了只魇，心里莫名有些不是滋味。

　　“哦。”莓铃的失望并不长，很快又乐呵起来，抚摸着魇，“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小黑真棒。”

　　“是因为你没有放弃它。”
　　司应屈起一只腿，一手撑在膝盖上，一手撑着地，抬眼看着她的眼睛认真道：“因为你没有放弃它，所以它活下来了。”

　　静止魔法大约是在司应落水的那一刻消失的。
　　远处海鸟开始盘旋，清脆的鸟鸣在这方寸之大的岛屿上听得十分清晰。

　　莓铃没说话。

　　司应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站起身，拍掉手上沾上的沙砾，转身要往海岸上走。

　　“等等。”
　　莓铃下意识就揪住了他的后衣领。

　　司应被勒得往后倒。

　　他才溺过水，力气还没恢复，真的顺着力道整个人向后倒去，直直从前往后把莓铃一起压倒了。

　　莓铃被突如其来的重物压得咳了一声，然后单手一推，他就往旁边滚。

　　司应好不容易手掌撑到地，缓了一会儿后，对身边也没从地上起来的人，难以置信道：“我没溺水而亡，怕是要先被你在这儿勒死了。”

　　莓铃顺了会儿气道：“我只是想提醒你，刚刚飞了只鸟在你后面留了点排泄物。”

　　司应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明晃晃的一滩白色。
　　他忽然笑了出来。

　　莓铃两手撑在身后，也跟着他一起笑了起来。

　　笑声逐渐大了起来。

　　太阳出来了，洒落在海面。
　　一切风平浪静，偶尔潮水浅浅拍上岛屿岸边，又退了回去。
　　海鸟盘旋在岛屿上，偶尔发出两声鸟鸣。

　　岛屿上只有他们两人，整片校园区域里也只有他们两人，就算放肆大笑也没有任何关系。

　　*
　　等救援队来到学校时，校园里已空无一人。

　　记者纷纷采访校方相关领导。
　　校董组织领导开了个发布会，发布会上校长清了清嗓道：“学校让全体师生成功在海啸到来之前全体逃离，离不开我们校方赞助人司先生提供的预警设备，同时也离不开全校师生的通力配合。这将是一场前所未有的避难壮举，它将作为一件成功范本，载入学校史册。”

　　台下掌声轰鸣。

　　莓铃站在后门外，戳了戳司应：“这个司先生是你吗？”

　　司应推了推不鼻梁上的墨镜：“不知道。”

　　发布会场上声音太大，莓铃没听清他说什么，为了让他听清自己的话，凑到他耳边道：“你该不会和库洛一样，活了几百年吧。哦，不对，他转世了，你也是这样吗？”

　　其实就算她不特意凑过来，他也能将她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
　　凑过来后，说话间气息喷在他颈侧，他耳根不自觉开始发烫。

　　“我和他可不一样。”司应小声自言自语。

　　莓铃只看见他的嘴在动，又把耳朵凑到他嘴边：“什么？”

　　司应从口袋里抽出一只手，捏住她耳廓。
　　“我说。”他对着她的耳朵放大了声音，“祝你新年快乐！”

　　莓铃愣了愣，咬着嘴唇没说话。

　　从日本离开时的冬天还没过去，她就在香港迎来了新的一年。
　　时间好像过去了很久，因为变化如此之多，多到她应接不暇地应付完，才发现早就把那时的情绪忘得一干二净了。
　　可仔细看时，也不过半个冬季。

　　*
　　这天晚上，她接到了远在日本的大道寺的电话。

　　大道寺在电话里甜甜地对她说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莓铃握着电话真诚道。

　　知世愣了愣，旋即笑起：“你在香港应该过得很幸福。”

　　“我养了只宠物。”莓铃想到小黑，“它特别可爱，回头拍了照片给你寄去。”

　　“真的吗？太好了，它喜欢什么养的玩具，喜欢小衣服吗？我想给它做一些呢。哦对了，小黑是小猫吗？”

　　莓铃看着床下眯着眼睛的小黑，正巧小黑这是睁开眼睛同她对视上，一跃跳到了床上。
　　她伸出手揉了揉小黑的脑袋。

　　“额，是小猫吧，但它从来不喵喵叫。”

　　“真可爱。”知世顿了顿，“莓铃，小樱在我旁边，你愿意……”

　　莓铃在床上翻了半个身，躺在枕头上看向窗外的蓝天白云：“木之本在啊，你把电话给她吧。”

　　小樱接过电话。

　　莓铃抢先开了口：“木之本同学，祝你新年快乐。”

　　“莓铃新年快乐！”小樱说完突然有些犹豫，和知世打过招呼后走到一边，小声对着电话听筒道，“莓铃，香港没发生什么吧？”

　　莓铃愣了下：“怎么忽然这么问？”

　　“小可和我说它感觉到那里有时隐时现的库洛的魔法气息。”

　　莓铃简单和小樱说了下学校发生的事，但没有可以提到司应。

　　“所以因为刚好路过了个魔法师，所以大家都得救了吗？”小樱松了口气，“真是太好了。”

　　“嗯嗯。”

　　电话两端安静许久。

　　“木之本，你什么时候想再来香港玩？我随时欢迎哦。”

　　小樱在电话那头终于放心地笑了起来：“当然，等下次放了假，我叫上知世一起去。”

　　莓铃的房间门忽然被敲响，工人姐姐在外头小声问：“小姐，晚饭时间到了。”

　　小樱听到声音，立即道：“先不说了，我也要去吃饭了，今天我在知世家，她们家厨师做饭可好了，小可经常闹着要来。”

　　“好啊，我什么时候去日本了，就去找你们，那我先挂了。”

　　莓铃打开门下楼梯。

　　姨母和表姐们都整整齐齐坐在了座位上，仿佛就在等她一人。

　　她有些不好意思，拘束地拉开椅子坐下。

　　“好了，今天我们人也到齐了。”李夜兰两手交叠放在桌前，“今天是公历新年，该有的仪式还是要有。”
　　她逐一点评了一遍表姐们今年的表现。
　　莓铃看着桌上琳琅满目的美食，肚子更饿了。

　　终于，李夜兰点到了莓铃的名字。

　　“咕~”莓铃的肚子终于发出了抗议声。

　　桌前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看向莓铃。

　　莓铃脸涨得通红。

　　李夜兰忍不住笑了下：“好了，是我太罗嗦了，大家开始吃饭吧。莓铃，吃完饭和我去书房一趟。”

　　吃饱喝足后，莓铃乖乖跟着李夜兰上楼。

　　表姐们默默在身后对她表示同情。

　　但书房里，李夜兰很温柔地问了她近来的学习。

　　学校毁了大半，自然也没法再正常上课，所以给学生们放了假。

　　李夜兰沉思片刻：“我给你转所学校吧。”

　　莓铃诧异抬眼。

　　“几天前我受委托去了学校的灾后现场，我发现那里不是一个好地方。”
　　她说得语焉不详。

　　莓铃怀疑她看出了什么，试探问：“但是我想我才刚适应学校...”

　　“你喜欢什么风格的学校？”李夜兰打断她，“传统的书院或者国际学校。”

　　不知道为什么，莓铃突然想到了司应，犹豫开口：“我在学校里认识了一些朋友...”

　　“去了新学校也可以交朋友。”
　　李夜兰很果断，但她似乎觉得自己语气凌厉了些，又放柔了些态度：“我知道你很舍不得，也都怪我，最早给你选学校时没有去仔细考察过。”

　　“那里是有什么吗？”莓铃忽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