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我也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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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夜兰看向她，点头：“你也是我们李家人，应当也知道魔法的威力，我就不瞒你了。那片海湾阴气很重，我回来后查了些历史，怀疑那里曾是日占时期数十万非正常死亡人群的埋尸地。”
“阴气过重之处，本就容易生出异变。若常年累月聚而不散，怨念与浊气混杂，便会生怪，极有可能繁衍成魔物，不容小觑。”
“可……”
莓铃才刚开了口，就被李夜兰打断：“行了，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这几天你收拾下，先在家里休息几天。”
*
夜幕降临。
莓铃坐在床上，望向窗外香港夜景的灯火辉煌。
不知不觉，她迷迷糊糊地半睡半醒。
香港的夜晚像是蒙上了灰雾。
灰雾间一双红色的眼睛忽然睁开。
莓铃惊醒，坐直身子喘着气。
手机忽然传来了短信提示音。
打开手机，是司应发来的。
【明天有空吗？请你吃顿饭。】
莓铃想起那双红色的眼睛，怪不得一早就觉得在哪儿见过。
她低头会了“好”。
*
司应挑了市中心的一个西餐厅。
莓铃端详菜单，再抬头看看他依旧没有摘下来的墨镜，觉得这地方一看就是他会来的。
点了些自己喜欢的甜品，她就正襟危坐等着司应说话。
餐厅里人不多，小提琴的音乐在大厅里流转，很是悦耳。
但司应还是下了一道屏障，屏蔽了所有声音，也拟造了两人的假象。
这样外面既看不出他们的动作，也听不见他们的声音了。
“你还好吗？”司应突然问。
莓铃回过神，笑了笑：“我能有什么事？身体好得很。”
“唔。”司应透过墨镜端详了她许久，才移开视线。
“但是都到餐厅了，你怎么还戴着墨镜。”莓铃盯着他的脸。
他不自然地转过脸：“我一直都这样你没发现吗？”
莓铃单手撑桌，站起身，一只手直接扯掉他的墨镜。
司应想挡，但还是被莓铃瞧见了。
“你的眼睛怎么还是红的？”
莓铃皱着眉问。
“本来就是红的啊。”
他理直气壮地辩解。
“那你之前怎么是黑的。”莓铃面无表情。
“那时候还需要伪装嘛。”他底气不足小声道。
“现在怎么不伪装了？”
莓铃抱臂，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那不是...”司应清了下嗓，虚张声势地挺了下背，“我今天找你就是要说这个的...”
“等下。”
莓铃打断他，他这样定是又要说什么绕开话题了。
“这个事一会儿再说，我就问你，是因为魔力消耗才无法维持吗？怎么会这样？岛上时候明明好好的。”
“不是什么大事。”司应眼睛瞟向她手里拿着的墨镜，“过段时间就好了。”
所以还是因为那时候的魔力消耗吗？
莓铃垂下眼：“如果我也有魔力就好了……”
“说什么呢。”司应弯着眼睛看她，眼底有从未见过的柔和，“有魔力可不是一件好事，像库洛里德那样死都死不彻底很好吗？一把年纪了还要操心一大堆。”
“更何况。”他用从未有过的真诚语气道。
“你是我见过的最棒的武术少女。”
莓铃觉得自己脸颊有些热。
慌忙把手里的墨镜放桌上，往对面推：“你原先要说什么快说吧。”
司应拿过墨镜，重新戴上。
“我要离开香港了。”
“什么？”
莓铃瞬间直起身子。
但又很快轻哼一声转过头：“走就走呗，反正我也要转学了。”
“转去哪里？”
司应问得很快。
莓铃绷着一张脸：“不告诉你。”
“哦，那我也不告诉你我要去哪。”
两人都撇开头不说话。
忽然，从莓铃的包里探出一个黑色脑袋。
这个脑袋发出了一声狗叫。
“汪！”
司应伸长脖子往对面座椅上看，小黑受到召应似的跳上桌。
“长得像只猫，怎么叫得像狗呢。”
司应伸手摸它，它这次倒不怕司应了，很享受地伸了个拦腰。
莓铃一脸紧张。
“放心这家餐厅可以带宠物的。”
司应挠了挠它的下巴。
莓铃看着小黑的模样松了口气：“它醒来后比从前蔫了许多，我本想找你问问的。”
接着她担忧地看向小黑：“也不知道它到底属于什么品种，我都不敢带它去宠物医院。”
司应两手捧着小黑的脑袋，打量许久后道：“看着没什么事啊？”
“你有没有认真看它啊？”
莓铃不满他的语气。
“我认真看了啊，胳膊腿都没有缺的。”司应再左看看右看看，“它身上一点魔法残留都没有，我又不是宠物医生，只能这么看了。”
莓铃起身一把把小黑从它手里夺过，抱在怀里：“不看就不看。”
“欸，我不是那个意思。”司应收回玩笑的语气，“它没什么问题，就是突然变成宠物没有魔力支撑，身体还没完全适应，过段时间应该就和以前一样了。”
“真的吗？那我勉强再信你一次了。”
司应远远看见服务员推着餐车过来，收回了屏障。
若无其事道：“明天我就要去英国了。”
服务员刚好走到桌边，为他们添菜。
莓铃抬起头，想说什么，看了看身边开始介绍菜品的服务员，到底闭上了嘴。
接下来的一餐饭她有些食之无味。
待到快要吃完时她才憋不住抬头：“明天几点的飞机？”
司应像是准备了答案等了许久，立即接话：“九点半。”
“哦。”莓铃干巴巴应了一声也没说别的了。
“总之。”司应也不由自主地有些尴尬，“之后照顾好自己。”
莓铃抬眼，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司应也自知说了句奇怪话，但他真的是在没话找话，然后慌不择言了。
他擦了下嘴，动作十分优雅。
“小黑你不用担心，它从前是魇，往后也没那么容易生病，就算生病了，照样去宠物医院就行。”
“你转学也挺好的，海湾那里虽然封印了，但底下的东西到底还没有彻底消灭，说不准什么时候又会醒来。”
“什么？那怎么办？”莓铃听到有些着急，就算她转学，学校里还是有很多相处过的朋友，她不能眼睁睁再看着他们出事。
“没事，短期内你应该不用担心。”司应解释道，“至少一二百年内没事。”
“库洛里德封印它时应该是六七十年前吧。”
司应突然若无其事提起库洛。
“以我的魔力量，时间至少能是他的三百。”
他满脸骄傲。
但莓铃突然没心思理会他的玩笑，盯着餐桌上的至今走了神。
“怎么了？”司应歪头凑到她视线方向。
“你是不是，还能再活很多很多年……”
司应愣了愣，看着她没说话。
莓铃看他的反应，忽然笑了下，起身，伸展腰背。
“午餐结束，你记得付下钱哦，我就先回去了。”
她把小黑塞进包里，没再看司应一眼，脚步匆匆离开了餐厅。
司应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表情渐渐淡了下去。
直到服务员上前提醒他付费，他才抬头笑了下，在账单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
司应在繁忙的机场里，坐在贵宾室里，忽然想起了上回坐飞机来香港的场景。
其实在日本就见过她了。
那时候他找艾利欧讨论六七十年前一起在香港施下的封印。
他的占卜显示那道封印近来有些不太稳。
艾利欧笑眯眯说他多虑了，两人一起下的封印怎么会这么快就松动。
但他还是决定去香港看一看。
谁知在前往香港的飞机上就遇到了封印松动的迹象。
一只魔法伴生物，魇。
那时他没太当回事，把魇扔给了那个同他一样被魇困住的女孩。
而且他有些怀疑，是她身上残留的与库洛牌接触过的气息，正好撬动了不太稳固的魔法阵。
香港六七十年间的变化挺大。
他循着方位才找到一所建立没多久的学校。
位置应该就在这所学校了。
巧的是，她也来这儿上学。
想到在香港期间种种，司应不由深吸一口气望向外面宽阔的飞机跑道。
广播开始通知登机。
司应两手空空往登机口走。
要通过闸机时，身后突然有道声音。
“司应！等等！”
他立刻转身。
李莓铃远远朝他的方向跑来，跑得很快。
这是应当的，因为她向来跑得快。
司应让开闸机通道，往旁边站了点。
她跑到他面前不带一点喘。
眼睛亮晶晶的。
他低头看着，脑子里冒出这样的想法。
“好不容易找到你。”
她看起来很骄傲。
“你来这儿干什么？”他看了看她的背包，又往她身后看了看，“不过你是怎么进来的？”
“因为我也要去英国。”她晃了晃手里的飞机票，笑得露出洁白的牙齿。
他没说话，只静静看着她。
莓铃毫不在意。
“我想过了，不说出来闷在心里不是我的风格。”
“司应，我好像有点喜欢你。”
“所以我要来找你，亲口告诉你。”
“无论未来怎样，我想，我会先拥抱每一个当下。”
她抬起下巴，一脸骄傲。
“你现在也可以拒绝我，但我现在也要转学去英国读书了，所以不出意外我会经常去找你。”
“嗯不过，如果你实在觉得我烦也可以直接和我说。”她低下头突然有些犹豫，“到时候我会少去找你的，或者，或者不找你了。”
“所以，现在是你给我答案的时候了。”
她再次抬起头，坚定而勇敢。
司应想，他大概一开始就被她这样鲜活的模样打动。
坚定开朗的眼神，真诚直率的性格，和勇敢仗义的为人。
每一样都令他沉醉。
像是多年冰封的山脉迎来初春。
“你是哪一趟航班？”
他突然问。
“你问这个做什么？”但她还是说了，“下午两点的。”
司应牵过她的手，往回走：“先陪我去改签吧。”
莓铃有些迷糊地跟在他身后。
但司应没把她带到服务中心，反而找到航站楼一处没有人的角落。
司应步步紧逼，她的背贴上墙，抬头看他。
瞄见他耳根已经通红，莓铃忍不住抿着嘴笑了起来。
司应深吸一口气，依旧压不住他正奋力跳动的心脏。
“李莓铃，我喜欢你。”
莓铃看着他通红的脸，和认真的眼神，把脸往围巾里埋了埋，眼神往边上瞥。
他右手试探地慢慢靠近，碰上了她的左手的指尖。
见她没避开，他收紧指尖。
十指相扣。
“我也喜欢你。”
她小声道。
- 完 -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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