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卡少女樱]最好的李莓铃同学》行畔畔

8、第 8 章 “所以你也

　　“它们是什么？”

　　“你今天带魇了吗？”

　　“你是说小黑吗？”莓铃指尖挠了挠脸颊，“还在我书包里呢。它老是粘着我，应该是有点分离焦虑，离远了它心情好像就不太好。”

　　“你把它带到这里试试。”

　　莓铃斜眼看他：“它就在我书包里，你不是大魔法师吗？这么点距离不会隔空取物吗？”

　　司应无语看她一眼，掌心一翻，手里出现了一个书包。
　　“下次我死也不会把魔法浪费在这种没用的事上了。”他嘟囔道。

　　莓铃接过书包，从里面抱出小黑，顺了顺它的毛。

　　司应凑到它面前，挠了挠它脑袋：“好久没见，一点也没长大。”

　　小黑懒懒伸了个腰，睁开眼一瞬，看到司应，全身炸毛一样跳到地上。

　　莓铃叉着腰笑起来：“大魔法师，它好像不喜欢你。”

　　司应尴尬地轻哼一声，对莓铃道：“你把它抱起来，把它放围栏边上。”

　　莓铃看了眼围栏摇头：“不要，万一掉下去了怎么办。”

　　谁知她话音刚落，小黑鼻子动了动，自己先跳到了围栏边。

　　莓铃着急要上前抱下。

　　“放心，这是魔法伴生物，又不是真宠物。”
　　司应拦住她的手，安静地等着小黑的反应。

　　小黑突然朝奇力湾的方向叫了一声。

　　“哟，还会狗叫呢，稀罕。”
　　司应还有闲心插科打诨。

　　莓铃拧了下他手臂。

　　司应面露痛苦地捂着手臂闭上嘴。

　　忽然一瞬间，巨大的黑暗笼罩了他们。

　　莓铃不由自主退了半步：“这是……？”

　　司应面色立即变得严肃：“怪物。和你说过的那个，操场下的，或者说学校下的。”

　　突然，巨大的潮水如同巨兽，霎时间掀起数十米高。

　　他们头顶的黑暗就是这堵巨墙一般的浪潮。

　　这样大的潮水，就算是跑，也跑不掉的。

　　莓铃抱紧小黑，脸色苍白。

　　司应闭着眼，两指在胸前竖起，嘴里像在默念什么。

　　随着巨浪迸发出声响，司应瞬间长出长发，瞳孔闪出比以往更鲜明的暗红。

　　他拉住莓铃的手臂，两人立即消失在原地，出现在了校园最高的塔顶上。

　　海浪哗得一声重重砸在这片大地上，发出巨响，滚滚潮水将整座校园都淹没了。

　　莓铃全身僵硬，一颗心发凉，她慢慢攥住司应的手臂。
　　“学校...学校里还有那么多人...”
　　她结结巴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司应知道她要说什么，垂眸道：“他们没事，刚刚我已经将他们全部移送到外面了。”

　　莓铃侧头看他。

　　他此时不仅声音变了许多，冷静，带有藏不住的克制和冷漠，和平日里嘻嘻哈哈吊儿郎当的声调大相径庭。
　　连样貌都大有不同。
　　除了头发变长，瞳孔变红，脸瞧着好像也瘦得更凌厉了。

　　这双眼睛看着愈发眼熟。
　　“你……”

　　他抬头看着下方废墟般的景象，冷冷打断她道：“你也不用在这儿待着了，那只魇留下，我送你出去。”

　　莓铃搂紧了小黑：“不要，它在哪我就在哪。”

　　“不行，这里很危险，不是库洛专门为你们安排的关卡，不是可以闹着玩的。”

　　莓铃一瞬也冷下脸：“所以你也觉得因为我没有魔法，不配站在你们身边吗？”

　　风猎猎作响，她的衬衣和裙摆被风吹起，刘海凌乱地拍打。
　　远处海面没有平静的意思，涌动着，似乎是在为下一波巨浪做准备。

　　司应紧盯着空旷的远方，风有些大，他没听清莓铃说了什么。

　　莓铃将小黑塞进他怀里，他只当莓铃答应了。
　　刚要用术法送她离开，远方的奇力湾的水面上忽然鼓起一个包，像包裹了什么巨大的东西。

　　他们脚下的教学楼开始摇晃，如地震一般，随着海面升起的包越来越大，晃动也愈发剧烈。

　　司应紧急念咒，看向莓铃，指尖泛起浅红色的光。

　　几秒过去，却毫无反应。

　　他皱紧眉头，又施展了几次。

　　莓铃依旧好端端地站在原地。

　　“糟糕。”他忽然转头看向奇力湾。

　　一团巨大的黑色东西破开海水的包裹，奋力跳起，从天而降向他们扑来。

　　莓铃先司应一步蓄力往另一个还露出塔尖的楼顶跳去。

　　司应看到身边莓铃不见后也跟着施法出现在她身边，立即抓住她的手臂。

　　黑影紧追着他们不放，司应一次次地施法闪避。

　　莓铃在落地的间隙问：“它为什么今天才出来？”

　　“应该是魇。”

　　司应盯着黑影，大约是在想解决的办法。

　　“你和库洛谁更厉害点？”莓铃突然问。

　　司应哼了一声，看起来瞬间没那么冷漠了：“那种一整天神神秘秘的家伙，你们对他实力的评价都掺了水分。”

　　黑影又朝他们的方向扑来。

　　司应这次直接拦住莓铃的腰往边上闪避。
　　“我才不屑和他比较。”

　　“原来能束缚住它的东西，是因为小黑的原因才让它彻底出来的吗？”
　　莓铃看向怀中龇牙的小黑，一只手在它脸上乱揉一通，放下手，小黑的表情又变得委屈巴巴了。

　　“我猜得没错的话应该有它的原因。”

　　司应这次直接带着莓铃闪现到了半空中。

　　这次是在奇力湾的上方。

　　奇力湾像有什么魔力一样，自从黑影破开海水出来后，那片海域一直有一个巨大的漩涡，始终没有停下。

　　小黑突然在莓铃怀里开始挣扎。

　　“魇和这东西果然是同体。”
　　司应终于笑了出来，整张脸邪肆又张扬。

　　莓铃立刻了悟：“将它引到水下，那里或许还残留了能困住他的魔力。”

　　司应顿了顿，转头看她：“你说得确实没错……”
　　他语气忽然变得局促：“但应该还有其他办法，就像我们上次那样。”
　　说完他自顾自点了下头。

　　黑影大约对奇力湾有所顾忌，始终与他们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小黑的挣扎没有停，看起来十分想离开这个区域。

　　“我带小黑下去。”莓铃忽然坚定道。

　　“你疯了？”
　　司应忽然转头看她，声音不由自主抬高：“下面那么大一个漩涡你没看见！”

　　莓铃定定看着他：“你在用静止魔法对吗？”
　　她伸手指向远处海域：“我从刚才就发现了，那儿的鸟停在空中一直没有动过，如果没有魔法，怎么可能呢？”

　　司应眯着眼睛朝那里望了一眼，小声嘀咕了句：“视力还挺好。”

　　莓铃急切扯住他的衣摆：“这个魔法消耗很大对不对，所以你一直在躲避它，从刚才到现在都没用过攻击类魔法。”

　　“只是个区域静止罢了。”他扭了扭身子，想把衣摆从莓铃手中挣开，“我又不是李小狼那种菜鸟，这点消耗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时候不是好时候，讲什么话没过大脑就这么出来了，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司应立刻闭上嘴，默默扭过头，用后脑勺对着莓铃。

　　“你怎么知道他？”莓铃眯起眼睛。

　　“因为、因为我是大魔法师，无所不知呗。”司应辩解道。

　　“说起来我就觉得挺奇怪的。”莓铃回忆道，“上回在图书馆天台那个场域里，你说你也见过创牌。我们是在从日本回香港的飞机上遇见的，所以，在日本时，你一直在我们身边？”

　　“我有那么闲吗...”司应小声道，然后他忽然指向在他们周围兜圈的黑影，“看，它是不是又在准备什么攻击了？”

　　“算了，先不和你说这个了。”莓铃就算气鼓鼓，但此时也不是审问他的时候，“既然你说小黑与它同体，我带着小黑往里面跳会对它造成伤害或者能引它也进去吗？”

　　“如果下面魔法阵是针对魇类魔物的话，理论上带着它进入魔法阵的一瞬间，可以激发魔法阵的效力，在那个瞬间，加上我的加强魔法，应该可以将这个黑东西吸入。”

　　莓铃忽然灵光一闪：“既然你知道这个魔法阵类型的话，你能现场再画一个将它困住吗？”

　　司应木着脸不说话。

　　啊，应该是不会。

　　司应看她的表情突然跳脚道：“库洛也就会这些什么牌啊阵啊的，你让他来和我比划比划，他肯定打不过我。”

　　“我又没说这个。”莓铃鼓着嘴扭开头，“不过这个魔法阵还真是他画的啊。”
　　“那东西还在围着我们转呢，你能给我一个保护魔法吗？我先带着小黑跳下去，实在不行再上来。”她低下头看着下面巨大的漩涡，一脸蓄势待发的模样。

　　“你把它扔下去不就行了。”司应看向莓铃怀里的魇。

　　“不行。”莓铃抱紧小黑，眼眶里隐隐泛起光，“万一呢，万一它还有生还的可能，它在我的怀里，我也可以带着它一起回家。”

　　司应沉默了片刻，他知道法阵是针对这类魔物的，一旦进去，魔法生效，怎么可能会有存活的可能。
　　但他低下头，看着莓铃忧伤的神情，没有说出来。

　　她大约也是知道的吧。

　　“算了，你要下去就下去，我可是和你说过了很危险，出了什么事我也不会管你的。”
　　他伸出手，搭在莓铃肩上，嘴里默念了什么，莓铃周身突然泛出浅红色的光。

　　莓铃看了看自己的手心，抱紧小黑，闭上眼，往海湾的漩涡里坠落。

　　司应下意识伸出手，停在半空后静静地收回了。

　　他看着她跳入了漩涡的最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