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 7 章 “你的手放 ...
-
莓铃抬头。
司应的神色严肃，不是在开玩笑。
“什么样的场域？”她问。
“嗯，应该是日本，在一个黄昏，是个公园，公园里有个企鹅滑梯。”
“啊，我知道，是友枝町的中央公园。”
“唔，那个你也是这么说的。”司应回忆道。
“所以你离开那个场域是因为把她杀了？”
“说话别这么难听啊，只是略微用了点魔法。”
“那不就是用魔法把她杀了。”
“哎，这么说听起来太残忍了，我不是那么残忍的人。”
莓铃没管他矫情的推脱：“不过你是怎么判断的？”
“虽然有你的记忆和动作，但有时候说话方式也太不像了吧，你有时说话像个火药桶，还这么暴躁，讲话不过大脑一样……”
等不及他把话说完，莓铃就上手拎起他耳朵，威胁道：“你说我什么？”
“欸疼疼疼。”司应顺着她的力道踮脚，“说你小意温柔、聪明伶俐，快放手。”
莓铃哼了一声松开手。
司应捂着耳朵：“所以那个场域的关键不是伴生物的假象库洛牌，而是那个你。”
“可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真的周幼妮在哪儿？我记得她是和我一起进到那道强光里的。”
“可能她还在现实世界，只有我们两人进到了场域。”
莓铃思考了会儿，咬了咬唇：“我不愿意那么做。她至今没有做出过伤害我的举动，我无论如何都不会对她出手。”
司应低头看了她许久，然后道：“好吧，不那么做也行。”
“你还有其他办法？”
“大概吧。”
他模棱两可道，摸着下巴做思考状，故意等着莓铃露出有些急切的神情后，嘴角微微向上挑起：“你求我。”
司应这副不紧不慢的样子，莓铃也跟着松了口气。
她手伸到司应眼前，捏紧拳头，露出威胁的神情。
司应叹了口气：“好吧，你记得库洛牌有张牌叫创牌吗？”
那是莓铃还在日本时候的事了，她和小狼、大道寺同学还有木之本同学，一起在一个夜晚收回了这张牌。
创牌是一本待人续写的书，只要在上面写下的故事，就能在现实里复现。
那个夜晚就是。
从面前飘过的幽灵公主、长着翅膀的豹子，还有巨大的怪兽……
“所以，这是创牌？”
莓铃不信，因为创牌已然被木之本收回了。
“当然不是，但原理是相似的。”司应点着下巴思考道，“创牌通过书为媒介复现想象，这个场域通过核心人的幻想复现。这个思路同库洛相似，创造这里规则的祂要么是见过库洛牌或者是库洛，要么祂利用了在场的人的记忆。而那个人，一定见过创牌。”
莓铃愣了愣。
场域三个人里，收回创牌时在场的只有她。
“我……”她开口道，“我应该怎么做？”
司应突然看着她欲言又止：“其实，见过创牌且知道创牌的不止你。”
他眼神飘忽道：“我也见过。”
然后他清了下嗓：“毕竟我是大魔法师嘛，见过库洛牌也很正常，更何况我和艾利欧还认识……”
说到后面越来越小声。
“总之，我还不知道场域提取的是谁的记忆，我们俩都有可能，一起试试才保险。”
司应伸出手，掌心向上，看向莓铃：“你的手放我手上。”
莓铃照做。
十指相扣。
迸发出强劲红光。
周围一切渐渐消散。
黑暗的夜幕褪下，是天光大亮。
司应握着莓铃的手缓缓落到地上。
不远处的天台上，周幼妮安静地躺在地上。
莓铃松开手，立即往周幼妮的方向跑，跪在她身侧不断呼唤她的名字。
过了许久，周幼妮渐渐转醒，懵懵地看向眼前的莓铃。
她朝莓铃笑了下：“我好像做了一个梦，梦见我在一座小岛上和一只北极熊大战了三百回合。”
莓铃愣了下问：“你不记得其他事了？”
“什么？”
莓铃扶着周幼妮起身：“没什么，你休息会儿我们一起回教室吧。”
周幼妮转头看向四周，自言自语道：“我怎么躺在地上……”
莓铃哈哈两声尴尬道：“是不是低血糖了？刚才走着走着就倒下了。”
“可我也没有低血糖啊……真奇怪……”
莓铃扶着周幼妮往回走，要穿过狭小的通道时，回头看了眼。
司应背着她们，扶着角落里的墙壁，低着头不知道在做什么。
“司应。”莓铃叫了他一声，“我先扶幼妮回去了，一会儿就要打铃了，你也快点回来。”
司应擦了下嘴角，应了一声：“知道了，马上。”
等耳边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司应才抬起头。
远处的奇力湾依旧风平浪静，几只不知道什么鸟在岛边盘旋。
他闭上眼，重新睁开时，瞳孔再次变成了暗红色。
此时远处奇力湾边上的岛屿笼罩着黑色的雾气。
“呵。”
他冷笑一声，唇角再次溢出鲜血。
*
经历过那场场域后，莓铃和司应的关系好了不少。
但也没有那么好，只是不再看他那么不顺眼罢了。
课间休息时，周幼妮拿着化验单，转头和莓铃讨论：“我去医院抽血化验了，好像没有低血糖啊，那天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她看起来有点苦恼，莓铃打着哈哈道：“可能，可能那天...湿气太重了。”
周幼妮怀疑地看她：“你们大湾区人就喜欢说湿气。”
“我觉得她说得还是有些道理。”司应突然凑过来，对周幼妮道，“你可不要小瞧我们老祖宗的智慧。”
“你还说我呢。”周幼妮看司应，“你不觉得你这两天看着有点虚吗？你自个儿先补补吧。”
司应单手撑着下巴：“你不懂，最近刚买了游戏卡带，只是打游戏打太晚罢了。”
“所以你这几天每天一放学就拎着书包跑，是赶着回家打游戏了？”
莓铃斜眼看他。
“不然呢？”司应也斜眼看她。
“你打的什么游戏？”莓铃摩拳擦掌，“我们来比试比试。”
司应顿了顿：“你猜。”
说完他假模假样拿起书开始写题。
“他肯定是比不过你。”周幼妮朝莓铃点头，信誓旦旦道。
司应戴上耳机，开始两耳不闻窗外事。
今天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
课程很丰富，可选的课程比日本时多。
恰巧莓铃也擅长这些，无论是哪个门类的运动，她都能争个第一第二。
但司应不行，他甚至一个项目都不尝试，光坐在一旁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司应正坐着，眼前忽然罩下一片阴影。
他抬起头。
莓铃伸出一只手，笑着道：“来和我比比射箭怎么样？”
她额间全是汗，脸因运动而生出粉皙的红，看起来自信而闪闪发光。
司应撇过头：“我申请了不参加体育运动。”
莓铃愣了下，收回手，用毛巾擦了擦汗，坐到司应身边。
“我在日本时候有个同学，运动好像不太行，但他说起话实在是太有道理，他就算说山上住了只妖怪我都能莫名其妙相信他。”
莓铃突然感叹道。
司应侧头看她：“操场下有个大妖怪。”
莓铃抄起身边的毛巾就往他脸上砸。
“你看，说了你又不信。”他慢吞吞拿下毛巾，递给莓铃。
“我们说的是一回事吗？”莓铃咬牙切齿，“我那是说你刚才胡说八道，说什么爱打游戏，给幼妮都糊弄过去了。”
“我哪有在胡说八道。”他嘟哝了一声，“你爱信不信。”
“好啊，我家有很多卡带，你有种就来找我挑战。”
“我才懒得去。”他说着说着声音变小了，注意力好像被什么吸引，往操场方向看去。
莓铃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什么也没看出。
但他这神情，让莓铃也不由认真了。
“你不会说的是真的吧？”她小声道。
“唔，假的。”司应突然站起身，抱着手里的本子，“难怪你说容易相信你那位同学编的瞎话。”
说完他就往教学楼方向走了。
留下莓铃在原地有气发不出来。
莓铃也没再回去上课，鬼鬼祟祟地远远跟着司应。
司应抱着笔记本，路过储物柜时就随手丢了进去。
但他没进教室，往图书馆的方向去。
莓铃皱眉，怀疑他要去的是上次的天台。
果然不出所料。
司应没有从上次的缝隙过去，而是大大方方进了图书馆，在上了锁的后门前站了会儿，锁就自动落下了。
她藏在书架后，不甘心地看着铁门再次关上，挡住了视线。
过了会儿，她一咬牙，用力推开后门。
天台天光大亮，中间站着个司应。
司应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看她，好像在这儿等的就是她。
合着一路是在套路她。
莓铃觉得，自己要是有魔法，此刻定要用魔法让他受尽折磨，然后跪着哭着求她放了他。
好可惜。
“你早就发现我跟着你了？”莓铃没好气道。
“当然，我可是很厉害的魔法师。”司应挑眉道。
莓铃觉得他这是在挑衅她。
“你故意的。”她面无表情。
司应看了眼她的表情，乖乖放下手，垂在身侧，小声道：“也不是吧。”
“那你来这儿是什么事？”
这回轮到莓铃抱臂审问。
“我有点怀疑...”他忽然转头看了眼奇力湾和边上的小岛。
远方风平浪静，但在司应的眼里可不是这样。
他朝莓铃伸出手。
莓铃自然伸出手搭在他手心。
忽然，她眼前的景象变了。
浓稠的黑雾越聚越多，笼罩在奇力湾之上，渐渐往学校的方向涌来。
“你接触过库洛牌，它们对库洛牌有感应。”
司应认真笃定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