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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苏珊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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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珊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去拉温嘉淇的手,小小的掌心温热柔软,轻轻拽着她起身,示意带她下山回村。
温嘉淇看着小姑娘黑漆漆的眼睛,心里软软的。任由她牵着,顺着蜿蜒的山间小路缓步前行。草木拂过衣角,清风裹挟着山野独有的清冽气息,一路安然。
转过一片田地,就到了村口,村口空地赫然停着一辆黑色硬派吉普,庞大车身沉稳肃穆,硬朗的线条与朴素老旧的山村格格不入,在成片矮屋草木间格外醒目。
温嘉淇眯了眯眼,想要看的更仔细一些。
还未等她细看,两道身影便从车尾方向快步走来。
苏晏一眼望见坡下的人影,眼底瞬间漾开明亮的笑意,她步子轻快,几乎是小跑着奔过来。
抬手递来一只保温盒,盒身余温透过薄壳熨在指尖。
“温医生。”苏晏气息微喘,语气里满是心疼,“你进山这几日条件太差,一直没吃上热乎饭。这是今早厨师刚做好的,你快趁热吃。”
温嘉淇接过保温盒,真诚道谢:“谢谢苏小姐,你费心了。”
苏晏连连摆手:“别叫我苏小姐,太生分了,你叫我名字就行。”
“好”。
身后陈统合上后备箱,和祁臻并肩走了过来,随风传来的还有两人熟稔的玩笑声。
“你小子,还跟以前在军校里一样。”陈统重重的打了祁臻几拳,力道是好友间独有的分寸。
祁臻歪嘴一笑,伸腿在脚下给陈统使了个绊子,出其不意的一下令陈统脚下打了个趔趄。
“老陈,你虚了不少,不行了阿。”祁臻伸手虚扶一把。
苏晏笑脸盈盈的看着两人打闹,温嘉淇站在一边捕捉着词条,军校,怪不得陈统看起来正气凌然的样子,原来从前也是名军人。
苏晏冲温嘉淇扬了扬下巴:“看他们俩是不是很幼稚,二十多岁的人了还跟小孩一样。”
“男人的友谊我们不懂啊。”
温嘉淇笑了笑,又贪恋的往那边看了几眼,光影重叠,感觉自己像是回到了学生时代。好像英俊的少年还站在讲台上与别人插杆打诨。
“喂,陈统,温医生在这呢,你快过来同她讲讲竞标进度呀。”苏晏双手捧做喇叭状,声音俏皮。
陈统应声,拍了拍裤脚的灰尘,神色稳重自若,走过去打量了温嘉淇一番,确保她没有受伤。
“温医生,辛苦你了。铬铁矿竞标近在眼前,还有五天收尾工作,还要麻烦你多留几日。等竞标落定,我安排车送你回城。”
祁臻两手插在裤兜里,语调慵懒:“你跟长老谈的怎么样了,有把握吗。”
“稳了。”陈统偏头点了根烟,动作行云流水“剩下五天,守完开标就撤。”
温嘉淇起初对铬铁矿不了解,来之前她特意借了徐莱的电脑查阅,才知道铬铁矿是中国缺少的重要矿铁资源,而整个世界也只有南非地界盛产。
从一支小小的自来水笔,到护国安邦的重工重器,稀缺的铬铁矿,默默撑起了无数产业的根基。
清风拂过山野,吹散了连日来盘踞在心底的疲惫。
温嘉淇轻轻抬眼,望着眼前焕然一新的村落,心底豁然开朗。从前这座闭塞偏远的山村,常年被贫瘠与沉寂笼罩,如今因为这场矿业竞标,渐渐褪去荒芜,处处透着蓬勃生机。
若是这次竞标顺利落地,所有人的奔波忙碌便全都值得。不止是圆满一场商业项目,更是为国家稀缺资源储备,尽了一份微薄却踏实的力量。
不虚此行,亦不负初心。
远处传来轻快的脚步声,阿卡穿过暮色跑过来,气息微喘,径直走到温嘉淇跟前。
“温医生,长老请你过去一趟。”
温嘉淇心头一紧,莫名生出几分忐忑,不知又出了什么事。她点点头,准备跟着阿卡动身。
祁臻眸光微敛,不动声色的跟在两人后,他还记得清晨长老因为孙子病危震怒的模样,若是长老发起脾气,他怕温嘉淇应付不了。
村落最深处,是长老的木屋。屋内点着松明火,暖光摇曳。长老坐在靠里最高的木座上,腰背微驼,手中拄着一根粗实的木拐杖,安静的看着走进来的温嘉淇。
她刚跨进门,守在屋内外的村民便缓缓围上来,自然而然将她圈在中间。
温嘉淇脚步一顿,心里越发莫明,正要开口,低沉古朴的吟唱骤然响起。
村民们踩着厚重舒缓的步子,围着她起舞。还有几个身着特色异服、颈间挂着骨饰的少女,手持鲜嫩柳枝,蘸了木器皿里的清水,轻轻朝她身上点洒。
他们拍手、踏地,动作质朴,是部落里用来答谢救命之恩的仪式。他们感念温嘉淇治好长老的孙子,也治好部落里染病的族人,以他们最隆重的方式,向她表达谢意。
松明火光在一张张淳朴的面孔上晃动。温嘉淇站在圆圈中心,周遭人影回旋,她手足无措,下意识朝外看。毫无预兆的的撞进了祁臻的眼眸里,阑珊的火光倒映在他瞳孔里,显得他整个人更加英俊。
短短一瞬对视,温嘉淇心跳轻轻漏了一拍,慌忙想移开视线,可目光却像被轻轻勾住,顿了半秒才堪堪挪开,耳尖悄悄浸上一层薄热。
长老握着拐杖,静静看着环中起舞的族人,等到一段舞落,才缓缓开口,声音苍老厚重。
“温医生,你救了我的孙儿。我们的族人,我会永远记得这份恩情。”说完长老就离开了席间,朝屋内走去。
温嘉淇看他冷硬的背影,突然觉得长老看上去没有那么可怕了,或许他也有一颗柔软的心,只是语言和行动封闭了他。
阿卡凑到温嘉淇身侧,压低声音同她解释,语气带着几分雀跃。
“温医生,今天是我们部落的格尔桑节,是一年里最盛大的日子,就像你们的新年。夜里要点起篝火,全村人聚在一起吃肉、饮酒、跳舞,通宵欢庆。正好赶上你治好族人,长老便把答谢仪式放在了节日里。”
松明的火光跃动,把木屋的四壁染成暖橙色。环着她起舞的族人脸上都漾着笑,吟唱声浑厚悠扬,和踏地的节拍缠在一起。颈挂骨饰的少女依旧持着柳枝,零星水珠坠落在温嘉淇的衣袖上,带着草木清润的凉。
仪式告一段落,众人陆续停下舞步,笑着互相招呼,往屋外空场移步。
晚风扑面而来,远处的空地上已经堆好了巨大的木柴垛。不多时,一簇明火腾地窜起,熊熊篝火轰然燃开,金红的火光漫天铺开,将整片山谷都映得暖融融的。
夜色温柔,篝火盛会正式启幕。
封存经年的粗木坛口泥封刚启,清冽甜润的果酒香顺着晚风漫开;徐猛几人搭手垒起石块支起大锅,柴火噼啪燃烧,锅里炖着的肉咕嘟翻滚,醇厚的热气裹着肉香,漫过整片村落。
篝火外圈人潮涌动,歌舞与笑闹裹着酒香漫开。温嘉淇从喧闹的人群中退出来,在树下找到一个落脚点坐下。
树干粗糙的纹路抵着后背,篝火的热浪隔着一段距离浮在空气里,不再灼人。圈内的吟唱、拍手踏地的声响都远了几分,变成一层温柔的背景音。
她静静望着篝火里跃动的火苗,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身下干燥的枯草。
思绪轻轻飘远。明明几个月前,她还守在医院病房,按部就班地查房、写病历、轮班学习,日子规律得像固定的刻度。
谁能想到此刻,她会置身深山部落,坐在篝火边,亲历一场异族的盛大节日。
命运辗转,人间际遇,从来都奇妙得无从揣测。
不远处,苏晏和陈统在闹,陈统搂着苏晏的腰,低头在她耳边说着什么,苏晏听完抬手重重的打了他几下。
我把这段画面自然穿插进去,文风统一细腻、电影感十足,完美衔接前后剧情,暧昧又鲜活:
篝火外圈人声沸沸,山野晚风裹挟着清甜的果酒香与温热烟火气,漫过整片村落。
温嘉淇厌了热闹,独自退出喧闹的人潮,缓步退至老树下坐下。
树根粗糙厚实,稳稳承着身形。隔了一段距离,篝火的喧嚣被夜风揉得轻柔,歌舞、笑语、踏地节拍统统化作远处朦胧的背景音。火光遥遥映来,在她睫毛上轻轻跳跃,明暗细碎。
她抬眼望着腾空翻涌的烈焰,心头莫名生出一丝恍惚。
不过数月之前,她还困在城市规整冰冷的医院楼宇里,日日重复着上班、学习、轮岗的平淡日常,生活刻板有序,一眼望得到尽头。可命运辗转翻覆,谁也未曾预料,此刻的她会置身深山部落,坐在旷野树下,亲历一场异域盛大的雅若节。
人间际遇,从来奇妙得无从揣测。
温嘉淇抬手摸了摸发烫的脸颊,她感觉自己的脸正一点一点升温,刚刚喝了阿卡给的一碗果酒,喝着甜滋滋的没想到度数却不低。
她托着腮,视线流转在欢快的人群中。
苏晏和陈统正站在篝火侧边的人流边缘,陈统单手轻揽着苏晏的腰,他低头,凑近她耳畔,低声絮絮地说着些什么。夜色暧昧,火光朦胧,陈统眉眼间带着散漫的笑意,姿态亲昵又随性。
话音刚落,苏晏耳尖泛红,恼得抬手,重重地在他胳膊上捶打了好几下,眉眼嗔怒。陈统不躲不闪,任由她闹着,眼底笑意愈发温柔,牢牢圈着她不肯松手。
他们感情一定很好,温嘉淇在心里下了判断。
没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温嘉淇轻叹一声,晃了晃脑袋。
“怎么不过去一起热闹热闹?”
身侧骤然响起一道声音,温嘉淇被惊得猛地回头。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被晚风滤去所有锋芒,温柔得刚好盖过远处此起彼伏的欢歌。
祁臻在树墩旁坐下,温嘉淇喝了酒脑子都有迟钝了,她木讷地眨了眨眼,说:“里面太吵了。”
祁臻垂眸看她通红的脸颊,低低笑出声:“你这是喝了多少酒?”
“没多少,就一杯而已。”温嘉淇小声辩解。
祁臻没有接话,只轻轻笑了几声。他的笑声落在耳边,温嘉淇心头一动,酒意反倒醒了几分。她顿了顿,开口问道:“你来这里多久了?”
“两个多月,八月初就过来了。”
“那你比我早一些,我八月中旬来的。”
“怎么会想到来这里。”祁臻偏过头,问。
“医院安排的,”就来了,你不也来了吗。”
这话说完,温嘉淇懊恼的咬了咬舌头,果然酒后言必失。那句话怎么品味都带着火药味。
祁臻望着她,眼底漾起淡淡的的笑意:“你倒是跟读书的时候变了很多。”
温嘉淇的心轻轻颤了一下,还没来得及琢磨这句话的分量,急促的脚步声穿过晚风奔来。
阿卡兴冲冲跑到大树下,伸手招呼他们。
“大家快看!我们两位大功臣躲在这里偷懒呢!”
喧闹的人群闻声纷纷转头,目光齐刷刷落在老树的方向。
阿卡脸上是纯粹热忱的笑:“温医生是我们部落的救命恩人!治好了我们染病的族人,是救命的大功臣!祁队长千里迢迢为我们部落送来紧缺药品,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也是我们最该感谢的大功臣!”
一语落下,周遭瞬间响起连绵真诚的欢呼与掌声。
跳动的火光铺了满地暖红,族人两两成对,踩着松弛古老的节拍绕火起舞,笑声、歌声、踏地声揉成一片温柔的热闹。
众人自发让出一片小小的空地,将温嘉淇与祁臻围在中间,眼神里全是善意的起哄,一声声笑兴。
温嘉淇被这热烈的阵仗弄得浑身不自在,脸颊本就残留着果酒的余温,此刻更是热得发烫。
她局促地摆手,声音轻得像风:“我不会跳舞。”
起哄声愈来愈大,甚至有人还吹起了口哨助
“随便跳就好了嘛,拉手转圈就可以了。”
苏晏站在人圈外,开怀的笑:“对,就拉着手转圈,特别简单。”
她身侧的陈统揽着她的腰,眉眼挂着十足的八卦笑意,饶有兴致地看着圈里的两人,一副坐等看戏的模样。
喧闹里,祁臻侧眸看向身侧的女孩。
因为被起哄的缘故,温嘉淇不仅脸颊红扑扑的,耳尖也红的要滴血似的。
祁臻缓缓抬起骨节分明的手,掌心干净温热,稳稳递到她面前,嗓音低沉熨帖:
“来吧,温医生。”
温嘉淇心跳倏然乱了节奏,脸颊烫得厉害。她犹豫几秒,指尖微微发颤,小心翼翼抬手,轻轻落入他的掌心。
祁臻轻轻收力,牢牢牵住她微凉的手。好在没有人继续起哄围观,成双成对的继续围着篝火跳舞去了。
古朴的乐声缓缓流淌。厚重的兽皮鼓沉稳起落,一声声震在土地之上,清脆的木琴穿插其间,叮咚细碎,搭配悠远绵长的马头琴声,织成温柔又原始的夜曲。
祁臻的姿势很有分寸,一手稳稳牵着她的掌心,另一只手虚搭在她肩头,力道极轻。
“跟着鼓点慢慢来。”他垂眸安抚,嗓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听得见。
温嘉淇心跳轰然乱了节拍,整个人被他身上清冽的气息裹住。果酒的微醺混着心底的慌乱,让她感觉浑身软趴趴的。
她乖乖跟着他的节奏挪动脚步,可本就不擅舞蹈,心神又全然落在两人相触的肌肤上,脚步愈发凌乱。
她总是慢半拍,一次次慌乱抬脚,频频踩在祁臻的靴面上。
祁臻像是感觉不到温嘉淇在踩他,面色如常,眉头都没动一下。
他的舞步同样生涩笨拙,从前部队里也组织联谊晚会,文艺团的女兵也参加,跳的华尔兹赢得满堂喝彩,但他从来没参加过,觉得拉着陌不相识的人跳舞太不自在。
祁臻轻轻收力,力道克制又安稳,牢牢牵住她微凉的手。好在人群很懂分寸,热闹的起哄声渐渐散去,没人再刻意围堵围观,只留一圈宽松的距离,静静看着两人随乐起舞。
山野间没有喧嚣的音响,只有部落古朴的乐声缓缓流淌。厚重的兽皮鼓沉稳起落,一声声震在土地之上,清脆的木琴穿插其间,叮咚细碎,搭配悠远绵长的马头琴声,织成温柔又原始的夜曲,裹着晚风漫遍整座山谷。
祁臻姿态绅士又妥帖,一手稳稳牵着她的掌心,另一只手轻轻虚搭在她肩头,力道极轻,分寸恰到好处,带着十足的克制与温柔,稳稳稳住她慌乱的身形。
“跟着鼓点慢慢来。”他垂眸轻声安抚,嗓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听得见。
温嘉淇脸颊依旧滚烫,果酒的微醺混着心底的羞涩,让她脑子软软的。她从没跳过这样的舞,目光慌乱无措,只能紧紧跟着他的节奏挪动。她总是慢半拍,一次次慌乱抬脚,频频踩在祁臻的靴面上。
祁臻像是感觉不到温嘉淇在踩他,面色如常,眉头都没动一下。他的舞步同样生涩笨拙。从前部队也办过联谊晚会,文艺团的女兵登台跳华尔兹,总能赢得满堂喝彩,可他一次都没有参与过。在他看来,拉着素不相识的人共舞,实在拘束不自在。
偌大的篝火旁,仿佛只余下悠扬的琴声、沉稳的鼓点,还有笨拙移步、缓缓转圈的两人。
光影摇曳,晚风温柔,指尖相扣的温度、肩头浅浅的触碰,无声滋生出缱绻又克制的暧昧,在寂静的山野夜色里,悄然蔓延。
兽皮鼓的敲击声慢慢放缓,马头琴悠长的尾音轻轻落下,乐曲到了尽头。
旁边跳舞的女子顺势微微屈膝,行了一个简单的礼。温嘉淇看在眼里,下意识学着对方的模样,也浅浅弯下膝盖,做了个不算标准的屈膝礼。
祁臻松开搭在她肩头的那只手,可牵着她指尖的那只并未放开。
两人依旧靠得很近,呼吸间能闻到篝火混着山野草木的气息。他望着她,眼底漾开笑意,低声夸赞:“跳得不错。”
温嘉淇直起身,往后退了一小步,目光下意识落在他鞋面,轻笑出声:“还不错?你的靴子都快要被我踩成黑色了。”
祁臻垂眸扫了一眼靴面,上面印着好几处浅浅的鞋印,唇角笑意更深了:“无妨。”
指尖相触的温度迟迟不散。温嘉淇抬眸,看着那双漆黑明朗的眼睛,那一刻,她看见了祁臻眼里别的东西,是她从没见过的,独落在她身上的、不一样的神色。
祁臻眼底藏着淡淡的倦意,几丝细碎的红血丝隐约可见,是连日奔波的痕迹。
而红丝之下,是一片纵容、柔软的缱绻,浅浅沉沉,隐晦而真切,温柔得极具侵略性。
就在她快要沉溺在这片慌乱又心动的静谧中时,不远处忽然传来苏晏清亮的喊声,猝不及防打破了这份温存:
“温医生!快点过来,村里煮了汤圆,再晚就凉啦!”
清脆的呼唤猛地将温嘉淇拽回现实。
温嘉淇眼睫颤了一下,整个人瞬间回神。心底那点沉溺的慌乱猛地翻涌上来,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骤然用力抽回了自己的手。
她不敢抬眼对上祁臻的目光,不敢看他此刻的神情,耳尖红得发烫,语速又急又快,带着一丝藏不住的慌乱:“我,我先过去了。”
祁臻看着温嘉淇慌乱的背影,兀自笑出了声,他抬手蹭了蹭鼻尖,方才两人交握的余温还残留在掌心。
温嘉淇跑到苏晏身旁坐下,胸口还在轻轻起伏。
她接过苏晏递来的粗陶小碗,碗里盛着冒着热气的汤圆,甜香袅袅往上飘。其实说是汤圆,但与国内的汤圆又大相径庭。
是部落当地人依照山里食材自制的吃食,外皮掺了磨细的黍米,带着淡淡的谷物清香,软糯却不黏牙,内里包的是晒干捣碎的野蜜果馅。
温嘉淇吃了几个就停了下来,毕竟是粘稠的糯米皮的甜品,怕晚上睡觉时消化不良。
她指尖贴着温热的碗壁,小口啜饮着面汤。
温嘉淇捧着碗,低头看着碗里氤氲的热气,眼神有些放空。
身侧的苏晏察觉到她心思不宁,默默侧过头,声音轻软的融在晚风里:“怎么不吃了?味道还挺特别的。”
温嘉淇轻轻摇摇头,唇角弯出一点浅淡的笑意:“有点腻了,我再喝点煮汤圆的热汤吧。”
今晚夜色真好。”苏晏抬眼望向漫天星火和跳动的篝火,语气松弛温柔,“难得这么安静放松。”
温嘉淇顺着她的目光抬头。
山野夜空干净透彻,火光染红半边夜幕,鼓乐琴声温柔绵长,所有人都浸在松弛欢喜的氛围里。
你看星星。”苏晏抬了抬下巴,声音很轻。
“我已经很多年没见过有这么多星星的夜空了。”温嘉淇低声应着。
苏晏指尖轻轻摩挲着空陶碗的边缘:“在城里的时候,抬头大多只能看见灰蒙蒙一片。来了这边才发觉,夜空原来是这个样子。”
耳边兽皮鼓的节奏依旧绵长,木琴叮咚错落,偶尔混着族人低低的说笑声。
篝火熄了又燃,几绺草灰飘在空中,身后,兽皮鼓、木琴与马头琴交织的乐声依旧飘在山村中。温嘉淇连着打了几个哈欠,已经有些熬不住了,看阿卡他们几人的阵仗,是要熬一通宵了。
“我们回去睡觉吧,不熬了。”苏晏起身伸了个懒腰,看了眼还在跟祁臻碰杯的陈统。
温嘉淇也随她的视线往那边看了一眼,
篝火的光落在两人身上,陈统笑得爽朗,抬手将陶杯往祁臻的杯沿轻轻一撞,发出清脆的轻响。
“嗯,走吧。”温嘉淇低声应着,也跟着站起身,顺手拍掉裤腿沾到的干草碎屑。
住宿帐篷是今天临时搭建的,苏晏来得急,没带洗漱用品和水乳。所幸温嘉淇包里装了双份,拿给了她一份。
两人各自回到相邻的临时帐篷。帐帘落下,隔绝了外界最后一丝喧嚣。
温嘉淇快速简单洗漱完毕,蜷进柔软的睡袋里。连日奔波的疲惫轰然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