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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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霸王炸鸡离开后，霍苒又回了趟店里，去了操作间里研究了一会儿那些炸东西的机器，顺便还想找找父亲日记本里提到的秘方。人常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兴许那秘方还真就在店里哪儿放着。
两人几乎把店里又翻了一遍，但还是没有看到任何关于秘方的东西，最终又失落落的回去了。
这次再去楼下那家烧烤店，又是和上次不一样的感觉了。
依旧是四人桌。
霍苒拿着酒杯一边喝着一边发愁的嘟囔着，“爸，你到底把秘方藏哪儿了啊……”
李文勖见怪不怪，帮她添酒，然后自己也陶醉在杯中的美酒里。
“老皇帝，”她突然又叫他。
“嗯？”
“要是你是我的话，你会怎么做？”
“什么？”
“我这双手除了画画，还真不知道能做什么了，我要怎么做才能学会做好炸鸡，怎么样才能找到我爸留给我的秘方啊。”
李文勖放下酒杯很认真的在做思考，过了一会儿后，看着她认真的回答道。
“先学会写字，再说写好字，方成大家！”
“得，还是意思我得先学会炸鸡，即使秘方现在摆在我面前，也不行，对吧？”
李文勖呵呵的笑着，看她嘟嘴的样子觉得可爱，就这么端着杯子傻傻的看着。
或是也是察觉到了他的眼神，霍苒心里砰砰直跳的躲了开来，低头咔咔炫肉。
第二天起，霍苒下定了决心，在先不考虑味道的基础上，先钻研怎么做好炸鸡，做到外酥里嫩，汁水丰富。
李文勖帮不上什么大忙，但能将方法步骤背的滚瓜烂熟，也有足够的耐心陪她一遍一遍的炸。
不知道是不是店里机器的原因，还是说在某一瞬间开了窍，在经过了四天无数次的实践和改进后，霍苒在炸鸡这件事情上，有了质的飞跃。
那几天的她，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炸鸡味，就连晚上做的梦都是在做炸鸡，有几次累的直接就在沙发上睡着了，后来还是李文勖抱她回的房间。
霍苒的炸鸡技术在一天天的进步，两人之间若隐若现的暧昧也在日日的相处中悄然发芽生长着……要说她没认真谈过一次恋爱，就不得不说李文勖大抵如此，在还是皇子的时候，父皇赐婚娶了现在的皇后，为了子嗣绵延，皇后又张罗着选妃之事，每年一次，以至于到了最后，他觉得自己更像是一匹皇室种马，日渐失了性趣。
“霍苒，你成家了么？”
“你看我像成家的么，我要成了家，你还能住在我家，那是要出人命的！”
两人在深夜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着电视，一边消化着当天的炸鸡，霍苒觉得自己以后再也不想吃了，这下好像理解了为什么开店做买卖的不吃自己卖的东西了，大概和她此时这样差不多，吃腻了吧。
李文勖哈哈大笑，又问：“没有父母的指腹为婚吗？”
“我们这个时代，都是自由恋爱，极少会有指腹为婚这个行为，那都是你们那个封建时代的做法。”
“那你有没有想过，希望自己的丈夫是什么样的？”
“还没想过，但是挺想谈一次恋爱的……结婚这种事情，我觉得就是两个人日渐相处久了，觉得需要那么个东西来合法化的时候才做的事。”
“什么？”
“那个东西就是结婚证，类似你们的婚书吧。”
“这样啊……”
这时候的霍苒才渐渐察觉到了旁边李文勖正在看着自己，她的心跳一下子就加快了，甚至装作淡定的看着电视，实际上剧情什么的都没记住。
他该不会喜欢上自己了吧？她满脑子想的都是这件事，但很快，她就用余光看到他将目光挪开了。
炸鸡店试营业是在一个多星期后，这期间，除了巩固炸鸡技术，营业前的诸多手续还得去办。
周焱再来的时候，她正在忙着在炸鸡，准备在试营业前先送给周边的商户们尝尝，一来是维系关系，二来是想听听大家的意见，虽然目前还没有做到之前父亲秘制炸鸡的味道，但总要先迈出第一步，就像老皇帝说的，先学会写字，再说写好字。
李文勖在一旁帮忙装袋，见周焱进来，正说笑的嘴角立马耸了下来，换做了警惕的眼神。
“小苒，你要准备开业了吗？”
周焱心情大好的进来，见两人在操作间里忙碌，隔着帘子喊她。
“你来得正好，稍等一下，尝尝我的炸鸡怎么样！”
霍苒先停了手里正在做的，拿了一份出去给他尝，这一举动引来了一旁李文勖的不满，但没能即刻拉住人。
“这是你做的吗？”周焱一副夸张的表情坐在桌前，看着面前金黄色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炸鸡问。
“嗯，你先尝尝看，看看味道怎么样！”
周焱戴着手套郑重其事的拿起了盘子最上面的一个琵琶腿，先闻了闻，不住的点头，之后咬了一大口。怎么说呢，外面很脆，肉质也很不错，但味道就很普通，和之前火辣炸鸡的秘制，差的很远。
“怎么样？”霍苒双手合十的满含期待的问他。
“嗯，很好吃！比我爸做的还好吃，我不喜欢那个什么酱，就这样脆脆的，多好吃！”
“真的吗？”
“真的！”
“周焱，你不许说假话啊，不然我会生气！”
“没有，真的好吃，尤其外面那层脆皮。”
火辣炸鸡和霸王炸鸡的区别其实在于口味和炸制的区别上，火辣炸鸡开的早，口味更偏向于国人。鸡肉是提前一晚上腌制入味，再加上外面挂的那一层浆，其实味道都在面浆里了，这样在吃的时候，外皮不至于太吸油，又能凸出面浆的味道。而霸王炸鸡的灵魂其实就是蘸酱，如果没有蘸酱，单说炸鸡，也是很普通的过了面包糠的炸鸡罢了。
周焱的话对于霍苒来说，真的算是肯定了，这也让她对于第二天的试营业有了很大的信心。
“今天还有什么要帮忙的吗？我来帮你，以后下班没什么事我就过来给你搭把手，毕竟……”周焱看着身后的李文勖说，“感觉他不是个能帮得上忙的人，呆呆地。”
李文勖的呆并不是因为笨，如果是因为笨，也坐不上皇帝之位，他的呆，不过是因为对于这个世界的不熟悉，以至于很多时候，他不敢太贸然行事，怕给霍苒又闯了祸。
“没了，我这儿能做的基本都做完了，再一个，你也别总觉得老皇帝呆了，他聪明着呢，人也很好！”
周焱一直猜测着她口中这个“老皇帝”的身份，尤其她这次还帮他说了话，这让他不得不好奇，一个陌生男人，跟她形影不离，以前霍叔叔在的时候也没听说她有这么个朋友。
“小苒，他……该不会是你男朋友吧？”
“什么呀……”霍苒连忙摇头，“别瞎猜，吃完了就赶紧回去吧，我这儿还有好多事情要忙呢。”
“好了好了我不说，你说不是我就信！”
周焱憨笑着，取下了手套，擦了嘴，端着盘子脚步轻快的跟去了操作间。
“都说了不用你帮忙了，赶紧回去吧，你在这儿我反倒没办法干活了！”
“我就看一会儿，一会儿就走。”
这时候的霍苒对这个昔日的老同学丝毫没有戒心，权当他还是上学时候总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玩儿的“周三火”。
“你最近工作怎么样？看你朋友圈，IT男了呦。”她还和上学时候一样和他开玩笑，“脑力劳动者，不像我，不管是画画还是炸鸡，都是体力劳动者。”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有句话我藏心里好久了，实在憋得难受，”周焱双手抱胸靠在门边上，“你画画那么好，为什么要来做炸鸡，做个设计师不好吗？”
霍苒低头苦笑了一下，但心里也并没有觉得有多遗憾，反倒有种过早看透人生的豁达。
“做设计师出名赚钱，做炸鸡店老板不也一样能出名赚钱。”她说，“但把炸鸡店做大做强，是我爸的梦想……”
听到这里，周焱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同时相较于学生时代对霍苒的迷恋，又多了一层成年男女的悸动。
李文勖在一旁全程黑着脸没说话，但从动作和表情上，霍苒就是再傻，也看得出来他是带着情绪在做事。
“周焱，你走吧，我这儿真要忙了！”她指着自己面前一堆要腌制的鸡肉，摆着双手看着他。
“好吧好吧，那我明天下班后早点过来！”
听到外面门响，她才用胳膊肘怼了一下李文勖，“行了，是个人都看得出来你带着脾气呢。”
李文勖黑着脸转过来，看着她，又看了一眼外面，表情和情绪管理正逐渐在远离皇帝这个身份。
“他怎么总来？”
“我们以前是同学啊，很正常。”
“那他刚才问的男朋友是什么？”
霍苒正处理鸡肉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感觉脸胀得有些红，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解释，也后知后觉的察觉到周焱对自己的一些异样。
“就是男性的朋友啊……”
她自欺欺人的解释，却没办法平息此时砰砰直跳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