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去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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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勖不知是真明白了还是假明白了，哦了一声后就没有再继续追问，手底下的动作也利索了很多。
周焱走出火辣炸鸡后才有几分后悔，后悔自己刚才说了炸鸡非常好吃，他在街边站了很久，一边是自己暗恋至今的女孩儿，一边又是不断给自己施压的父亲，有时候，他很希望霍苒没有接手父亲的店，也希望过这条街从类没有过霸王炸鸡。
回去店里，他本打算和母亲大声招呼就回家的，奈何又被父亲拉去了后面的休息室。
“咋样啊今天？我怎么看着霍苒那丫头是要重开火辣炸鸡啊，不是要转让么，不是说自己那双手只能画画么？”
周焱有些厌烦父亲对自己这样，但又不敢将内心的不满讲出来，只能和自己赌气的低着头回答。
“嗯，明天试营业。”
“什么？明天试营业？”
周必良惊讶的差点原地跳起来了，“她……她会做炸鸡了？会秘制炸鸡？”
“不是……”
“你这孩子，说话能不能一口气说完，给我这儿挤牙膏呢！”
“她的炸鸡……不是之前霍叔叔的炸鸡。”
“这什么意思？”
“就是很普通的意思！”周焱有些不耐烦，准备往外走，“我先回去了！”
“回什么回，我话还没问完呢！”周必良一把将儿子拉住，手里使了劲儿，将他本就不够粗壮的手腕攥出了红印来，“爸和你商量件事儿呗！”
“……”周焱没接话，拉扯着胳膊想挣脱父亲。
“你看上那辆车，要是你能找到老霍的秘方，那辆车我给你买！”
周焱原本使劲儿的胳膊突然松了力气，周必良的嘴角一扬，心里暗想，到底是自己的儿子，屁股一抬，他就知道要放什么屁，何况这点事儿。
犹豫了那么一会儿，周焱转过身来问：“真的？”
“君子一言！”
“行！”
周焱这才甩开了父亲的手，大步出了门去。
他看上了一台宝马车，但因为刚毕业工资还远远不够，就和父亲提起过，算他借的，等过两年攒够了钱就还他，但父亲一直没答应。
路过火辣炸鸡时，里面还亮着灯，他在路边的大树下驻足了一会儿，一边抽烟一边看着店里。
他承认自己喜欢霍苒，上学的时候就喜欢。原本听父亲说霍叔两口子遇了车祸，他觉得是个机会。都说女人在最脆弱的时候最容易对男人产生依赖，要不是那段时间在外地出差，他肯定天天都去找她围着她转。
烟蒂烫手时，他才反应过来，于是匆忙踩在了脚下，又胜券在握的看了一眼火辣炸鸡。
其实火辣炸鸡能不能继续开下去都与他无关，那些鼓励的话，也不过是为了讨霍苒的欢心才说的。他关心的只有她对自己的态度，以及自己在她面前的形象。
关门回家的路上，霍苒打着哈欠，相比上班，自己开店确实很累，因为什么都要操心。明天就是试营业的第一天了，也不知道到时大家的反响如何，她心里忐忑极了。
两人在楼下的便利店里简单的吃了晚饭，打算回家后就赶快洗漱睡觉，但谁知道刚洗了一半，停电了。
她大喊着裹着浴巾从浴室里出来，见李文勖半裸着上身也刚从卧室里出来。就着手机屏幕的光亮，两人四目相对，刹那间忘了停电的事。
“对不起对不起……”
李文勖本能的反应是转过了身去回避，可心跳的厉害，身下某个地方也不由自主的有了细微的反应。
霍苒也反应了过来，顺手拉了件什么东西先披在身上，说:“停电了……”
“什么停电了？”李文勖背对着她问，两手抓着睡裤，想掩盖一下。
“不知道是电卡里没电了，还是整栋楼都停了。”
“那……要我做什么？”
“那你出去看一下电表箱，有没有亮着。”
“在哪里？”
他双腿微微分开往前走着，也尽量的让自己分散注意力。
门刚打开，电梯另一头探出来了个男人的脑袋，黑灯瞎火的，吓了他一跳，那个男人也明显的吓了一跳。
“你家也没有电？”男人问。
“电表箱在哪里？”他答非所问。
男人好像也一下子想到了，指了指旁边的墙上，举高了手机用灯照着。
霍苒趴在门口正要问，听见另一头邻居家里的女人大喊着问什么情况。
外面男人喊了一声，“电表也灭了！”
随后一阵脚步声传来，再接着，就是关门声。
李文勖摸黑回来，问她，“怎么办？”
她低头看手机群里的消息，物业刚刚发来通知，电路故障，已经派人去抢修了。
“线路故障！”她说，“先进来吧，等一等，可能一会就来了。”
“哦，我去穿衣服，刚才正要睡觉。”他解释自己半裸着上身的原因。
霍苒没作声，侧身让他过去，自己坐去客厅的沙发上的等着。
李文勖快步回到房间，好在终于某个地方恢复如初了，于是摸黑找了件衣服套在身上，又出去了客厅，打算陪着她一起等。
沐浴露的香味若隐若现的萦绕在整个房间里，香香的，清清凉凉，使得原本有些困意的他立马有了精神。
气氛有些尴尬，但好在是停电了，不然保不齐她的脸得红成猴屁股。
适婚龄少女对于成熟男人的认知多数来自于周围的朋友或是父亲，当然潘务和周必良这一类除外。霍苒自己回忆着，有瘦弱如周焱的，也有壮硕如道恩·强森的，有腼腆的，也有幽默的，但像李文勖这样明明万花丛中过了，却透着一股少男才会有的不安与紧张的，还真是没有。
“哎，”寂静的黑夜里，她好奇的叫了他一声。
“嗯？”
“来这儿这么久了，你想不想自己的妻子和儿子？”
李文勖没有立即作答，但其实心里早就有了答案，正如此前将自己比作过皇室种马，他觉得对于妻妾和儿子的想念，还不及对于国家的半分。或许是因为帝王身处高位，难以像普通老百姓那样感受到家庭该有的温暖，所以他在犹豫了片刻后，还是摇了摇头。
“没那么想。”他说，“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个无情的人？”
霍苒双手撑在沙发上，前后摆动着小腿，也思考了片刻。想起他问的指腹为婚，或许在那个年代，大多人都没有自主选择的权利和机会，更别说生下来就注定了命运的皇室了。
但她最后还是嗯了一声。
“你的无情我在那个肮脏的牢房里见识过了，帝王大多无情自私多疑这我也知道，但和你相处了这段时间，我觉得你的内心其实更多的是孤独，和我这种没有谈过恋爱的不一样，你更像是经历过很多段感情，却唯独没有一个是让你心生欢喜，不顾一切的女人……”
可悲二字她犹犹豫豫的没有说出口，他好歹是个中年皇帝，说明治理国家还是不错的，成就也算是斐然，自己不能用感情上的失败来否定他的半生。
他震惊了一下，为她的这番话，也为自己突然想通的一件事。所以看似万人敬仰，还不如一个普通人那样幸福，因为权利带来的只有深渊里的孤独，爱是什么模样，情是什么感觉，思是什么东西，念是什么味道，他一概不知。
“那怎样才会让你觉得我不是无情的？”他用从未有过的卑微问她，顺着她身上的味道，眼巴巴的望着，等着她的回应。
“试着用心去爱！”
这句话一出口，霍苒也被自己吓到了，就像一个未经世事的小姑娘，在教一个身经百战的人。
两人谁也没有再继续说话。
房间里突然亮了，仿佛刚才的黑暗里，那是另一个世界，只有他们两个的世界。
李文勖下意识的挪开了自己的目光，但脑海里萦绕的，是亮灯那一刻，她白皙如光的双肩和锁骨，还有她湿漉漉的头发。
该死！他夹紧了双腿，从旁边拿来了一个抱枕放在腿上！
霍苒不确定自己刚才看到了什么，直到躺在床上时，才后知后觉想到了初中生物课上，老师讲的性启蒙知识。
这一晚，她又做了那样的梦，以至于醒来时浑浑噩噩。她双手捏着脑袋，警告它自己已经成年了，不要这样偷偷摸摸的做那种青春期的梦了，要做就做点成年人的梦吧！
仿佛昨晚的谈话是在另一个世界进行的，在去炸鸡店的路上，两人谁也没有提起那一场谈话。
试营业这一天是个星期五，霍苒是专门查过黄历的，今日诸事皆宜。
火辣炸鸡就这么在一个妙龄少女和中年皇帝小一个月的努力下再次营业了！
霍苒幻想着中午用餐点时排队点餐人山人海的样子，毕竟之前父亲在的时候就差不多如此，几乎从十一点半就开始忙碌，一直到晚上九点多。
果然，十一点就开始陆续上人了。
李文勖因为算不清楚人民币的账，只能暂时负责在门口接待，以及店内用餐后的桌面卫生收拾，霍苒负责接单和炸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