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失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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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两人几乎同时从房间里出来，一个头发像爆炸头，一个胡子拉碴像流浪汉，两人都忍不住的笑了。
“哎，老皇帝，”她叫。
李文勖逐渐接受了她对自己的这个称呼，问道：“怎么？”
“你的胡子太长了，我帮你修一修吧！”
“可是……”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是不是？”
“嗯。”
“头发扎着还行，在这儿胡子太长的话也不合适，出去真的会被当做怪物的，难不成也扎个小辫！”
李文勖明显的有些犹豫，一直等到霍苒洗完漱出来，才勉强答应。
“留一点点行吗？”他看着霍苒手里的剪刀问。
“行，一会儿我给你下单个剃须刀，让你见识见识科技的力量！”
十几分钟后，面对着镜子里胡子参差不齐的老皇帝，霍苒笑的已经快直不起腰了。
“对不起对不起……没剪好，一会儿剃须刀到了你自己刮吧！”
要是搁在侯厘干这事儿，那是要掉脑袋的，可看着旁边笑的捂着肚子的霍苒，他又实在生气不起来，只能无奈的撅着嘴看着自己这个尴尬的胡子。
早饭时，霍苒明显感觉到自己今天是想靠近他的，和昨晚那个梦没有任何关系，是基于那种朦胧的感觉，想要靠近他。
饭后，她打算在家好好整理一下店里的那些名片，先落实原材料的事，另外也想继续找找秘方，昨天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也没看见。店面要对外营业，至少得有东西卖，菜单上那些品类，她得一个一个的学会才行。
她先去了趟菜市场，买了些新鲜的翅中、琵琶腿和手枪腿，又顺路买了些调料，打算在家试一试。
手里没有任何秘方，得全凭她一个人琢磨，但她连最起码得处理鸡肉都还不会，笨拙的拿着切刀站在案板前不知道要先做什么。
李文勖本打算在旁边帮她做点什么，但见她站了半天没动，自己也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老皇帝，你帮我拿一下平板！”
“哦。”他快步出去客厅拿来平板电脑递给她。
她在短视频APP里输入了关键字“炸鸡的做法”，然后出来了很多视频，她调了一个点赞量最高的，打开开始学习。
“第一步，葱姜洋葱切段备用……”
“呀，糟糕，葱姜洋葱忘买了。”
看到这儿，她又跑下楼去买，再回来时，开始到处找料酒瓶子，总之一步又一步，一个视频她看了十几遍，旁边李文勖都背过了，她还笨手笨脚的弄不到一起。
“先别急，从第一步来，慢慢来！”
李文勖鲜有的耐心的教她，按照视频里的，一步一步的背给她。
切洋葱时，她不停地抹泪，他以为她在哭，准备过去安慰，被她一边抹泪一边解释说没哭，只是辣眼睛。
两人哈哈大笑，才让她紧绷的全身得到了稍微的放松。
处理好的鸡肉需要先用葱姜洋葱和料酒腌制一到两小时去腥，其次裹上提前调制好的面浆，然后下锅炸，捞出再复炸，这样出来的汁水更多，更嫩一些。
霍苒的第一次尝试失败了，鸡肉太柴，咬到嘴里还一口油。
第二次依旧失败，琵琶腿和手枪腿有些夹生，外皮倒是挺脆，但还是有一点点腻。
第三次失败。
第四次失败。
第五次……依旧失败。
第一天的耐心在第五次结束后用光了，以至于店还没开，两人已经在第一天吃厌了炸鸡。
第二天上午，霍苒决定换个思路，先去见见名片上的几个人，第一个是今明生鲜的刘老板。
刘汉的生鲜店开在农贸市场的最里面一排，要走进去挺远，一般人还真不容易找到他们家，大都在一进门的那些档口买了。
霍苒和李文勖到的时候，刘汉正忙着给客户装车，见两人过来，以为是买肉的散户，便大声招呼。
“你们要啥子哎？”
“刘汉刘老板是吧？”霍苒对着手里的名片问。
“我是，你是哪个？”
“霍军生您认识吗？”
“谁？”
“霍军生，霍元甲的霍，建军节的军，生日的生，霍军生！”
老板看着客户走后，才摸着脑袋使劲儿回想。
“哦……霍老板是吧？卖炸鸡的那个？”
“对对对，是卖炸鸡的。”
“哎呀，他好久没来了，不知道咋个回事，我还以为他换了别家的货！”
“没有没有，我今天就是来看货的。”
“那霍老板人嘞，他今儿个咋没来？”
“他……”霍苒支支吾吾的，“他家里有事，以后都是我来进货了！”
“哦，难怪呢，好久没来了。”老板热情的招呼俩人进去，说着霍军生有多好，“霍老板人好啊，我这个店面太靠里面了，生意一般，他拿过几次货后，就说我的货比外面几个的好很多，这么多年一直就一直在我这儿拿了。”
“他平时都拿哪些货？”
刘汉看了她好一会儿，突然笑着问，“你是不是霍老板的女儿？”
“很……很明显吗？”
“你和他长得好像哎，和他婆娘长的也想，你刚一说霍军生，我就猜呢。”
霍苒不好意思的呵呵笑着，又继续刚才的话题。
“他平时就拿这几种，翅中、琵琶腿、手枪腿、翅尖儿，上次来的时候问我有没得整鸡，我说帮他搞，就再没见人了。”
“他要整鸡做什么啊？”
“那我就不知道了。”
“哦，那谢谢老板，我今天先少要一点，能不能送货啊？”
“可以，不过我们是每天早上送货，得明天了。”
“行，那明天早上您给我各送五斤。”
“五斤，这么少啊……”
“嗯，后面会进的多一些。”
老板想了想，因为霍军生是老客户了，最后还是应了下来。
从这儿离开后，俩人又辗转去了调料市场，霍苒一边问着，一边用小本记着，要不是卖调料的老板认霍军生这三个字，恐怕遇见她这样的，早就白眼相待了。
一直到下午三点半，一天里最炎热的时候，两人一人一杯加冰的盐汽水坐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歇着已经走了一万多步的双腿。
“接下来要做什么？”
李文勖想不出来自己的满腹经纶在这个地方有什么大用，向前的每一步，几乎都要问一问她。
“去炸鸡店！”
“什么？”
“师夷长技以制夷！”
就这样，两人打车来到了周必良的店外。
霍苒也没空手来，提了一兜水果，笑眯眯的，和那一日在店里时对待周必良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周叔叔！”
“呦，小苒啊。”
周必良正趁着店里不是很忙的时候躺在长椅上休息，就见霍苒和那个长头发男人进了店里，笑嘻嘻的，还提着水果，恐怕又憋着什么事儿吧。
“潘阿姨。”
霍苒又叫了声在柜台后休息的周必良的老婆，将水果往旁边一放，“我来拜访一下叔叔阿姨们。”
一个们，给周必良弄得脑袋发懵，“什么情况啊？”
“阿姨，我能不能买份炸鸡，我朋友外地人，还没吃过，我想请他尝尝。”
潘敏还没开口，周必良先怼了她一下，“请外地朋友吃，当然得去这儿最火的火辣炸鸡啊。”
霍苒猜到了他可能会这么说，硬是挤出笑来回着，“周叔，您也知道，我不会做炸鸡，我这双手只会画画。”
“可我……”周必良赶紧刹住了嘴，险些说秃噜了，“你的意思，不打算开那店了？”
“叔，是不是我要开了那店，还不能吃你家炸鸡了啊？”
霍苒是笑着说的，就那种小辈在长辈面前的语气，带着点撒娇。
正好店里来了顾客，要点餐，潘敏这才顺带着给她多做了一份和顾客一样的炸鸡。
“谢谢潘姨！”
周必良瞪了一眼潘敏，意思是不该给她这一份炸鸡，可碍于店里顾客在，硬是把这话含在了嘴里，等着一会儿人走了再说。
炸鸡端上来之前，霍苒就抢先付了钱，这让周必良最终也没的话说。
霸王炸鸡的招牌是芥末蜂蜜酱味的炸鸡，整个产品主打的韩式风味。
吃鸡之前，霍苒假装给李文勖拍照，捎带着拍下了显示屏里的炸鸡种类。
好像和父亲做的炸鸡有些区别，在于外面的那层脆皮，不蘸酱吃的话稍显油腻，就像自己昨天在家炸的那种，但蘸上芥末蜂蜜酱后，微微冲鼻的芥末和微甜的蜂蜜酱就很好的中和了脆皮的油腻，甚至会让脆皮的口感上升一个高度。
所以和外面的炸鸡相比，霸王炸鸡的取胜点在于它特殊的蘸酱上。
至此，霍苒才觉得自己是真的低估的霸王炸鸡。
两人吃饱喝足了，像是真正来这里吃饭的食客一样，以至于周必良全程没有找到能去说教的点。
看着人出了店门，周必良才开始数落老婆刚才的表现。
“谁让你给她做的？让她学去了怎么办？”
潘敏也不是一直顺着他，在于品牌经营上，一直遵循着各家品牌应该有各家品牌的口味这一原则，甚至不顾店员还在，就回击了过去。
“你当年不也找人让去火辣买秘制炸鸡了么，后来学到了吗？不也没有破解！”
“你——”
“我什么我，人家老霍是通过自己的努力突破了原来的高度，咱们想的应该是怎么再让自己上升一个高度，超越自己，而不是一直想着怎么超越别人，那样永远都是被别人牵着鼻子走！”
这番话说的周必良哑口无言，以至于在一旁低头不敢吭声的店员也悄悄在柜台下给老板娘竖了个大拇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