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留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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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手开始干活时，霍苒才体会到了平时母亲有多辛苦，店面虽算不上大，但里里外外的打扫起来真的会要了老命，光是拖地这一项，就足够她半天直不起腰了。
好在有个大老爷们儿出体力，接水倒水搬桌子搬椅子这种都是她一句话，李文勖就动手做了的。
操作间的打扫难度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冷柜里的东西通通都得扔掉，光是这些，就足足整理了两个小时。
周焱回到店里时，被父亲数落着拉到了后面休息室里。
“干嘛呀你，见了老霍闺女魂儿都没了！”周必良有些嫌弃的来回在他面前踱着步子。
“霍叔叔和李阿姨车祸，我出差回来了理应去问一下的，好歹也是同学一场！”
“你还给我顶嘴上了！”
周焱之所以怕父亲，是被从小打出来的，以至于即便他现在工作了，在面对父亲的指责和怒骂时，本能的不敢反抗。
周必良觉得老霍两口子出事是上天给他反击的绝好机会，他得好好把握住才对，霸王炸鸡能不能行，可真的看这次了。
“你要真想找老霍女儿，正好我有件事交代你！”
如火般的夕阳映红了火辣炸鸡没亮的招牌，有人下班回来路过，看到许久没有开的门终于开了，激动的进去打探。
“老板，今天营业吗？”
霍苒挽着袖子从操作间里出来，抱歉地笑着说，“不好意思，还得一段时间，我们正在进行整改。”
顾客一看出来的不是以前的老板，又问，“换老板了吗？”
“之前老板是我父母，他们……他们……他们去世了，现在我来接手这家店。”
听到去世这两个字时，顾客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随后用抱歉的口吻说，“对不起啊。”
“没事。”她苦笑着摇了摇头，“过几天我们正常营业了，还请您继续光临！”
“一定一定！”
这之后，又有几个路过的老住户来问，她也都这样如实回答了。
路灯亮起时，周必良拎着一份炒粉和饮料来，说是给霍苒的。
“苒苒，休息会儿先吃饭吧！”
他把门口桌上的凳子拿下来了一个，拉着她过来，李文勖也在当面，却又不好拦着不让她吃，毕竟真是干了一下午了。
“谢谢了，我马上就收拾完了，回家去吃！”
霍苒委婉的拒绝了，因为李文勖也跟着忙活了一整个下午，除了喝了几口水外，也什么都没吃，自己都有些饿了，更别说他一个大男人。
“我特意给你买的，不吃也浪费了，你就赶快吃吧，哪怕吃几口垫一下呢！”
周焱用那种不达目的不会罢休的语气和架势站在她面前，像个撒娇的弟弟。
她见状，只能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才同意坐下，但顺手将那杯饮料给了李文勖，语气也更加亲昵一些。
“老皇帝，你也歇会儿吧，喝个饮料，这个比我那些气泡水好喝多了，快尝尝！”
周焱好奇她叫他老皇帝，也不满她对他这么亲昵的态度，拉开了一张椅子坐在了另一侧。
“小苒，你干嘛叫他老皇帝啊？”
“不觉得他像电视里的老皇帝么？”霍苒开玩笑的解释，“虽然没那么老……”
“没觉得像，只觉得老！”
周焱愤愤的看着对面的李文勖，两人像是争抢一个心爱的玩具似的眼含敌意的看着对方。
霍苒没有察觉，低头只象征性的吃了两口，随后缓了缓气，起身打算一鼓作气把剩下的全部都干完。
两个男人见状都过来帮忙，你争我抢的，反倒拖慢了干活的进度。
“你们俩要干就干，不干就别在这儿捣乱！”
她一手插在腰间，一手指着俩人，像是老师训学生似的。
这一说，还挺管用，两人互相嫌弃的丢下了拖把，周焱跟着去了操作间里，李文勖去给营业区喷消毒水。
“小苒，你们家案板好多啊，这个好旧啊，中间都多出来小坑了，不平整了，要不要淘汰掉？”
霍苒扭头过来，见周焱手里拿着一个很旧的案板，那个应该是父母用了很久的，但他们一直没扔，那肯定有没扔的道理，所以就说，“留着，不要扔……当是念想了。”
周焱一听这话，顺从的放下，理解为她是想留下和父母相关的东西，表达怀念。这之后，他开始一边擦洗，一边翻弄着，尤其那些柜子。
“你干嘛呢？叮呤咣啷的？”霍苒是听到身后有东西倒下，才回过头来问。
“没……”周焱明显的紧张，将倒下的大调料罐子赶紧扶了起来，“我……我不小心碰倒了。”
“慢点，别划了手……”霍苒又重新转过了身去，嘟囔道，“要不你爸又该来找我了。”
晚上九点半，店里终于收拾妥当，但这会儿正是外面夜市热闹的时候，霍苒准备带着收拾的东西和李文勖回家了。
周焱帮着她关了门，问道，“要不要一起吃点东西？”
“今天先不了，太累了，我现在急需要洗个澡睡觉，改天吧。”霍苒顺手将东西递给了李文勖，开始叫车，“你也赶紧回去休息吧，麻烦了你一个下午，改天我请你吃饭表达感谢。”
听了这话，周焱的脸上才露出开心来，“那我开车送你吧？”
“不了不了，你也挺累了，我都叫车了，赶紧回去休息吧！”
霍苒刚说完，手里的电话响了，她指着马路对面的车子说司机来了，就匆匆拉着李文勖朝对面去了。
自从火辣炸鸡歇业后，这一片就剩下霸王炸鸡一家了，生意可算是变好了。
周必良手里拿着凉茶在门口招揽客人，里面有老婆和店员忙碌，看到儿子一脸疲惫的回来，急忙将人拉到了一旁询问。
“怎么样，找着了吗？”
周焱摇头，累的满头大汗的，父亲一上来竟是先关心秘方。
“奶奶的，难不成老霍把那秘方藏自己身上了，一起给带走了！”
“爸，我有些累，先回家休息了，明天还要上班！”
周焱进去和母亲打了招呼，拿了车钥匙就走了。
霍苒在回去的路上点了外卖，说回家就能吃上，之后没多久，就累到靠着李文勖睡着了。
车厢里萦绕着好听的音乐，和乐官们演奏的又完全不一样，她曾经教过他，说这叫“音乐”，一切好听的乐器演奏的，或是人唱的，都叫音乐。
一路上李文勖一动不动，怕自己扰了她休息，直挺挺的坐着，一直到车子停下，司机说到了。
“到了啊……”
霍苒打着哈欠醒来，扫了码付了钱，从里面拉开车门。
可能坐车时间有些久了，以至于她脚踩在地上时，两腿都开始发抖。
她说歇一会儿，他便转身弯着腰半蹲下，说：“上来，我背你！”
“没事儿，你也干了那么多活……”
她打算在道牙上坐着休息一会儿，今天实在是有些心急了，本来宽松一点两天就完了，也不累人，但自己非得一鼓作气的收拾，以至于有点干过头了。
见她半天没上来，李文勖转身，在道牙上看到了人。他二话不说的就将人打横抱了起来，霍苒惊呼着，本能的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保持平衡。
两人就这么突然的四目相对。
李文勖将人抱着往小区里走，倒是引来了不女孩子惊讶的眼神。
霍苒觉得自己的脸已经烫的如同一块烙铁了，直往他胸膛里埋，生怕遇见熟人。
“你放我下来吧，我能自己走！”她小声的喊着。
“你别动！”他说，“很快就到！”
电梯厅里，果真碰到了楼上邻居，羞的霍苒从李文勖怀里跳了出来，装作跛脚的跛进了电梯里。
“我……我脚扭了。”她自圆其说的解释，还刻意的指了指自己的右脚，但大妈只是笑了笑，然后盯着李文勖看了好久，嘟囔着，“你家亲戚啊？”
“啊？”她看了一眼他，磕绊的解释，“朋友。”
这次对于朋友这个解释，李文勖非但没有生气，还有些暗自开心，毕竟这是在邻居面前解释的。
外卖放在家门口，俩人累到虚脱的推门进去，洗了手就开始狼吞虎咽。
大概是饿极了，此时的李文勖也没有了皇帝吃饭时该有的斯文样，几口就炫光了碗里的拌饭。
霍苒饿过了劲儿，加上刚才吃了两口炒粉，扒拉了几口就饱了，还剩下了小半碗。
李文勖见她打了个饱嗝，盯着她面前的碗问，“你还吃吗？”
她以为他是要收拾，就摇头说不吃了，然后开始旁边的饭盒盖子和包装袋之类的。
“这些我吃了！”
在她吃惊的表情下，李文勖将她面前剩下的小半碗拌饭又倒在了自己的碗里，又紧接着几大口，就见了底。
“你……那我都吃过了。”她说。
“没关系！”他起身收拾，“快去洗洗吧，剩下的我来！”
她慢吞吞起身，看着他收拾的动作日渐熟练，对于这里的饮食以及生活习惯也都接受的很好，再联想到刚才的公主抱和自己的那半碗饭……怎么想都觉得有点暧昧。
霍苒还没正儿八经的谈过恋爱，大学时候有人追，但她一直没答应，总觉得校园恋情不稳定，毕了业果真大家是要各奔东西的。
洗澡的时候，她看着镜子里自己并不算丰满的身体，竟有种少年思春的奇怪感觉。李文勖和周焱的区别也在于他身上透着一种魁梧男性的成熟魅力，加上有了几次肢体接触，让她对他产生了一种朦朦胧胧的感觉。
这天晚上，霍苒做了个梦，少女变成女人的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