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意长摇落》是渲不是萱

23、议事

　　萧二爷和崔二夫人趁着正月初一祭祖便开了祠堂将已故之人的卒时写清楚，又将萧芸七人的名字改到嫡支。
　　从祠堂出来后萧二爷将众人带到了关雎堂：“今儿个把你们叫过来也是有要事同你们说。这第一件事儿就是已故之人下葬的问题，如今天不怎么好，又恰逢年关，故而下葬一事还是要等暖和些了才能。这段日子里骨灰和排位便先放到祠堂，再安排几个人守着，莫要有了闪失。荣儿，这件事儿你来处理。”
　　萧荣颔首：“是，儿子明白。”
　　萧二爷点点头：“这第二件事儿是住处的问题，我如今成了族长便要搬到主院去住，蘅儿是我们唯一的女儿自然也要一同到主院去，兰菀和云湄如今也不好在住原来的院子，溶月和星河本就是嗣子，你们四人便也随着住到主院。溶月和星河刚来还不知道各院子的格局，我便与你们说道说道，主院有十间院子，五进两跨院一间，四进一跨院两间，三进院两间，二进院五间。五进院原是你们曾祖父与曾祖母的院子，两个四进院原是你们两个姑奶奶的院子。我今儿个就分一下院子，五进院的牌匾把延年堂换成关雎堂，两个四进院给蘅儿和菀儿，两个三进院给溶月和星河，云湄还小就先住在关雎堂的东厢房。晚香院依旧留给你们四叔，直至他再娶妻生子，长子长至十岁在搬出府。荣儿住九畹院的主院，葳儿住郁离院的主院，芸儿、承泽、沐恩、易源、泉涪都住寒客院，寒客院的二进院都加盖一排倒座房。出了正月动土，约莫入夏时便能住进去了。”
　　萧荣出声：“父亲，李紫阳呢？他怎么办？”
　　李紫阳起身：“族长，族长夫人，紫阳承蒙二位照顾，如今的情形已然不适合待在府中，还请族长为紫阳在外租一处小院。”
　　萧二爷打断：“那怎么可以，我既答应了你父母照顾你成年便绝不会反悔，紫阳你放心，若有人嚼舌根你只管告诉我。”
　　萧葳想了想开口：“父亲，二哥如今是长子，紫阳在住在九畹院有些不妥，不若让他搬到郁离院吧，反正要请工人来盖院子，多这一个也不多。”
　　萧二爷见李紫阳没有反对便也同意了：“好，那就让紫阳搬到郁离院，等他成年了在搬出去。”
　　李紫阳作揖：“多谢萧伯父。”
　　萧二爷朝崔二夫人点头示意，崔二夫人便从碧玉手中拿过一个册子：“这第三件事是府中丫鬟小厮以及月例银子的分配，从前府上人多便定的是老太爷和老夫人每月二十两，老爷、夫人每月十两，少爷、少夫人、小姐每月三两，贵妾每月二两五百文，良妾每月二两，贱妾每月一两五百文。如今咱们人也不多便都提一下，我与你父亲依着旧例每月二十两，荣儿、葳儿、蘅儿、芸儿是嫡支子弟每月十五两，菀儿如今算是旁支每月八两，承泽、沐恩、溶月、易源、星河、泉涪小小一辈每月五两，云湄等年满五岁在开始领月例。原先定的是族长有掌事四人、一等侍女四人、二等侍女八人、小厮十二人，族长夫人有掌事四人、一等侍女四人、二等侍女八人，院中有三等侍女十二人、粗使侍女三十人。各房老爷有掌事一人、一等侍女二人、二等侍女四人、小厮八人，各房夫人有掌事一人、一等侍女二人、二等侍女四人、院中有三等侍女八人、粗使侍女二十人。各房少爷有一等侍女一人、二等侍女二人、小厮四人，各房少夫人有一等侍女一人、二等侍女二人，院中有三等侍女四人、粗使侍女十人。各房小姐有一等侍女一人，二等侍女二人，三等侍女四人，粗使侍女八人。我与你们父亲、祖父商议，取消三等侍女，只保留掌事、一等、二等、粗使四个级别。林嬷嬷、崔嬷嬷、韩姑姑等人都已经去世，关雎堂的掌事便由碧玉和先头老夫人留下的海棠来担任，他身边一等侍女二人、二等侍女四人，我身边一等侍女四人、二等侍女八人，主院小厮十二人、粗使侍女十五。荣儿、葳儿、芸儿、菀儿、承泽、沐恩、溶月、易源、星河、泉涪院中有一等侍女二人、二等侍女二人、小厮六人、粗使侍女十人，荣儿、葳儿、芸儿和菀儿多一掌事，余下的待新妇入门在补过去。蘅儿院中有掌事一人、一等侍女二人、二等侍女四人、粗使侍女十人、小厮六人。紫阳院中一等侍女一人、二等侍女二人、小厮四人、粗使侍女四人。原先府上侍女的月钱分六等，老夫人身边的几个管事嬷嬷每月三两银子，老夫人身边的四个管事侍女和老爷和夫人们的管事嬷嬷每月二两银子，少爷、小姐的乳母和一等侍女每月一两银子，二等侍女每月八百文，三等侍女每月六百文，粗使侍女每月三百文。如今主院掌事每月四两银子，各院子的掌事每月三两银子，其余管事婆子和一等侍女每月二两银子，二等侍女每月一两银子，各院粗使侍女每月五百文，其余粗使侍女每月三百文，此外衣裳及夏日补给不变。各院掌事的衣裳随主子，主院的一、二等侍女天蓝，寒客院的一、二等侍女着嫩绿，九畹院的一、二等侍女着藕粉，郁离院的一、二等侍女着浅紫，晚香院的一、二等侍女着天青，各院粗使侍女着橙色，其余粗使侍女依旧着褐色。如今各处都缺人手，我已经命人从庄子上和粗使侍女里提了一批上来，如今正学着规矩，待搬到新住处后便会分配过去。”
　　说完一番话后崔二夫人拿起茶水来润嗓子，待崔二夫人放下茶盏后，萧荣问：“母亲，那四叔院中呢？晚香院如今……”
　　崔二夫人摇了摇头：“你四叔说他本就喜欢清净，如今晚香院又只剩下他一人，也用不着那么多人伺候，从前他身边的那四个丫头也都还在，她们伺候的也很好，他也习惯了她们，如今就还是她们四个，之后在拨几个粗使侍女过去洒扫庭院即可。”
　　萧荣点点头：四叔父身边的中书君、青松子、楮知白、石虚中都是得用的，四叔父也最是倚重青松子，有她在晚香院打理也不成问题。”
　　萧二爷点点头：“荣儿说的不差，青松子是个好的。这第四件事儿就是财产问题。大哥一家只剩下云湄，三弟一家只剩下兰菀，四弟一家只剩下四弟。云湄母亲的嫁妆自然都是她的，原本依着规矩云湄祖父与祖母的资产要充公，父亲的资产女儿也只能继承三成，余下七成充公，可如今云湄是大房唯一的血脉，我们便商议云湄母亲的嫁妆尽数交由云湄，云湄祖父与祖母的资产各抽一成，云湄父亲的资产抽四成给云湄，云湄如今年幼，资产便先由她叔祖母来保管，待她及笄后归还。兰菀，你如今也大了，你父亲四成的资产，你母亲的嫁妆，如今都交给你了。晚香院两位姨娘的母家也没人了，她们的嫁妆和留下的东西都交给四弟。”
　　萧兰菀犹豫着开口：“二伯父，二伯母，兰菀年岁尚小，从未管理过那么多东西，兰菀怕守不住，可否请二伯母代为保管？”
　　崔二夫人笑着摇摇头：“菀姐儿，你的父母兄弟虽不在了，可你还有外祖家，博陵崔氏虽受创但也不能容忍自己女儿的嫁妆掌控在别人手上。菀姐儿，你母亲留下的陪嫁巧倩我分给你做管事了，听你母亲曾说过她的母亲是你母亲的乳母，她亦是自三岁起便跟在你母亲身边，这些年来一直跟在你母亲身边管理着郁离院，你母亲嫁妆有多少她是知道的，有她在你身边你外祖家放心，我们也放心。你就安心管着吧，若是不成了你在来找我们。”
　　萧兰菀点点头不再说话。
　　萧二爷叹了口气：“第五件事儿就是关于你们读书和科考的问题，如今嫡支子弟不多，已经经不起折损了，我将主院的一处二进院改成学堂，往后嫡支子弟就在此处读书。如今新帝登基开了恩科，但朝廷情况不明，几大世族也损失惨重，之前入京时我们便一致决定今年就不派族中子弟参加恩科，只等天佑五年的正科。届时承泽二十二、沐恩二十、易源十七，你们三个的年纪刚刚好，日后你们三人便一起读书准备天佑五年的科举。我朝男子在前朝为官，女子在内庭为官，咱们家也要内庭有人才行，溶月如今十四，星河如今十一，我会给你们两个找一个夫子，准备等天佑四年的女官选拔。蘅儿、菀儿、芸儿、紫阳你们四人本就在一起读书，如今泉涪和葳儿也与你们一道读书，还是由岑夫子授课，泉涪、葳儿、芸儿、紫阳你们四人准备天佑十年的科举。荣儿是族长之子，就在关雎堂由夫子单独授课。”
　　众人纷纷起身：“儿子／孙儿／孙女／紫阳，定不负父亲／祖父／伯父期望。”
　　萧兰蘅看了看：“爹爹，那我和菀妹妹呢？”
　　崔二夫人笑了笑：“你们还小，先好好读书，以后的事儿过几年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