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意长摇落》是渲不是萱

22、物是人非

　　丧仪过后族中众人商议新的族长，先族长有四子，长子和三子殁了，次子与四子皆在朝为官。但这次灾祸的源头是萧四爷的夫人，他的妻妾与子女都没了，而萧二爷好歹还有两个儿子，这两个哥儿也是嫡支唯二的子嗣，最终萧二爷决定辞官归家成为萧氏一族的族长，萧四爷也在萧二爷的力保下没有被逐出萧氏。
　　就在众人准备离开之时一个官兵拿着白封的折子上前：“大人，京城八百里加急。”
　　萧二爷顿感不妙，打开折子后只觉眼前一黑。
　　萧四爷见此小心翼翼的问：“二哥，可是京城……”
　　萧二爷点点头：“皇上，驾崩了。”
　　萧四爷知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因而很是担忧：“可是还有什么大事儿？”
　　萧二爷将折子递给萧四爷：“皇上临终前传位于三皇子，任命尚书孟槐为辅政大臣，于新帝成年之前管理朝政。孟槐上任的第一道命令就是下令召各地七品以上的官员入朝参加先帝丧仪及新帝登基大典。”
　　众人很是震惊，一时间议论纷纷，萧家如今都这情形了，若是没个主心骨该怎么办。
　　萧四爷嘴张了张，许久才开口：“那家中的事儿只能先麻烦二嫂了。”
　　崔二夫人失了两个儿子，又要照顾三房孤女萧兰菀和尚在襁褓的大房孤女萧云湄，如今还要代为处理族中事宜。
　　兄弟二人大致交代一番后便启程去了京城。
　　留在兰陵的崔二夫人也忙碌起来，兄弟姊妹们殁的殁，病的病，一时间忙的焦头烂额，萧荣和萧葳也帮着崔二夫人，一时间陪在萧兰蘅身边的只剩下了李紫阳一个人。
　　一连半个月整个萧府都弥漫着草药味儿，那些用过的东西该烧的烧，该砸的砸，剩下的用沸水煮过好几遍，之后又是各个屋子开窗通风，又熏了几日的香。
　　崔二夫人看着送上来的名单愁眉不展，萧荣递上一盏茶：“阿娘歇一歇吧，听碧玉姑姑说你这几日都没好好休息，每日都只睡不到两个时辰，在这样下去身体撑不住的。”
　　崔二夫人放下名单：“杨明娇她就是个祸害，我当年真后悔帮她，你瞧瞧这名单，族学中二百二十六名子弟，如今就只剩下了四十二人，还有几家父母兄弟姊妹都已经去世，全家只剩下了他一个。”
　　萧荣拿起名单
　　二十，二十人，四人
　　十九，十八人，两人
　　十八，十六人，三人
　　十七，十五人，五人（萧承，男，孤）
　　十六，十二人，五人
　　十五，十五人，四人（萧恩，男，孤）
　　十四，十六人，三人
　　十三，二十人，两人（萧子衿，女，孤）
　　十二，十一人，五人（萧易，男，孤）
　　十一，十三人，三人
　　十，十五人，一人（萧嫣，女，孤）
　　九，十人，一人（萧泉，男，孤）
　　八，十七人，
　　七，十一人，
　　六，八人，四人（萧予，男，孤）
　　萧荣重重的叹了口气：“阿娘，这几个都是与我们什么辈分的？”
　　崔二夫人头疼的厉害，闭着眼睛按着头：“萧予与你们同辈，余下的都比你们小一辈，对了萧承和萧恩的一母同胞的亲兄弟。”
　　萧荣思索片刻：“阿娘，嫡支原有十一个儿郎三个女郎，可经此一事儿郎只剩下了儿子和三弟，儿子是下一任族长，不能入仕途，三弟……。女郎只剩下妹妹和菀三妹妹，月大嫂嫂的湄儿还尚在襁褓。儿子想，咱们可以将这几个过继到嫡支，由萧府来抚养，日后他们入了仕途也能帮衬到两个妹妹。”
　　崔二夫人点点头：“好，等你爹爹回来我同他商议一下。”
　　萧二爷和萧四爷一走就是两个多月，直到腊月二十八才回来。
　　晚间萧二爷和崔二夫人用膳之时崔二夫人问萧二爷：“京城的事儿怎么样了？”
　　萧二爷叹了口气：“先帝的三位遗孀新帝都有尊封，淑妃尊寿康贵太妃，贤妃尊端淑太妃，孟槐的长女孟昭仪也尊封为贞德太妃。一个月后新帝登基，孟槐竟然不顾礼法让新帝热孝成婚，娶的还是他的四女，贞德太妃的妹妹。”
　　崔二夫人也摇摇头：“天家的事儿咱们管不着，我只问你，崔家如今是何情况？”
　　萧二爷握住崔二夫人的手：“舒窈，京城的疫情最为严重，北燕又乘机来边境扰乱，崔家十八岁以上的儿郎都殁了。”
　　崔二夫人的脑子轰的一下炸了，什么叫十八岁以上的儿郎都没了，崔家，崔家有近百人啊！怎么会只剩下不到二十人？
　　萧二爷看出崔二夫人的疑惑：“各州郡都有染病的人，不少流民到了京城外，齐王、魏王、几位舅兄带着几个侄子、侄孙到城外安抚流民，姨姐和舅嫂们带着侄媳、侄孙媳们在城内安抚百姓和宗室，正景、玄祺、令柏、予瑚、令枫、予珹、令植、君曦、令彬、令栋、令椿奉命前往边境与各州郡，岳母本就年迈，不过舒窈，岳母是过了八十大寿走的，她还穿着你给她做的新衣裳。”
　　崔二夫人强忍着眼泪声音哽咽：“崔氏，如今还有谁？”
　　萧二爷只能不停的安抚着崔二夫人：“齐王一脉如今只剩下元煦和玄福，元煦袭齐王的亲王爵位，玄福袭其父唐国公爵位并晋封为河东郡王。清河长公主一脉的予琮袭其父常山郡公的爵位并晋封为常山郡王。二舅兄一脉的予璐袭惠仪郡主的爵位封惠仪县公。三舅兄一脉还有予璇和予瑛，予瑛袭惠敏郡主的爵位封惠敏县公。魏王一脉还有君礼和君祎，君礼袭魏王的亲王爵位，君祎袭其父的安国公爵位并晋封为安阳郡王。四舅兄一脉的予琼袭顺成县主的爵位封顺成县候。五舅兄一脉的令檀袭安成县主的爵位封安成县候。六舅兄和二姐姐的长子令樟被令继承族长之位，次子令桓恩封为县男。”
　　崔二夫人气愤不已，她可不信一场天花就能把崔家能顶事儿的男儿都折进去：“孟槐这是什么意思？打压崔氏？说的好听封了爵位，我清河崔氏嫡支有近百人，在前朝占据颇深，可如今只剩下十一人，族长不入仕途，剩下那十一个最大的十二，最小的五岁，崔氏嫡支没有十二三哪里呢在立起来！两个姐姐都怎么样了？崔家的媳妇还有谁？”
　　萧二爷沉默不语，许久才开口：“舒窈，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崔二夫人愣住了，也就是说，崔家嫡支只有这几个孩子了？
　　萧二爷抱住崔二夫人：“舒窈，我知你难过，可如今最要紧的就是活着，只有好好活着才能给大家报仇。离开京城前樟哥儿同我说孟槐给了他两个选择，一个是自己回清河，一个是带着崔家和齐、魏两王的子嗣一同回清河，他选了后者，也代表了崔家要暂退朝堂。”
　　崔二夫人气息不稳：“好，我崔舒窈等得起，总有一天，我要仇人血债血偿！”
　　崔二夫人伤心难过了一整夜，第二日一醒来便是安排几个孩子的事儿：“夫君，族中有几个孩子家里人都不在了，我和荣儿的意思是将几个孩子过继到嫡支来，嫡支如今就荣儿和葳儿两个孩子，苓儿和蕤儿早殇没有子嗣。萧予六岁和荣儿他们同辈，余下的都和湄儿同辈，四个男儿里头萧承十七，萧恩十五，萧易十二，萧泉九，两个女孩里头萧子衿十三，萧嫣十岁。我瞧瞧看过了，几个孩子的品行都不错，特别是子衿，少年老成的样子和蕤儿一模一样。”
　　萧二爷看了看：“等用了午膳把荣儿和蘅儿几个还有这几个都叫过来看看，如果可以的话初一开祠堂就把名字记上吧。”
　　午膳后萧二爷夫妇坐在上首，萧荣、萧葳、萧予、萧承、萧恩、萧易、萧泉坐在萧二爷侧，萧兰蘅、萧兰菀、萧子衿、萧嫣坐在崔二夫人侧。
　　待人坐定后萧二爷开口：“我打算将七个旁支子弟过继到嫡支来，你们都是何意见？”
　　萧兰蘅率先提问：“若是萧予过继到嫡支行几？”
　　崔二夫人笑了笑：“蘅儿，萧予的生辰比你大两个月，是兄长，予哥儿若是过继到嫡支自是行五的。”
　　萧兰蘅点点头：“行，那我没意见。”
　　萧荣与萧葳相视一眼：“儿子听爹娘的。”
　　萧予几个也附和：“全听族长安排。”
　　萧二爷点点头：“既如此萧予，你的母亲姓云，你便改名为萧芸，生恩与养恩同等重要。”
　　萧芸从椅子上起来：“儿子萧芸拜见父亲母亲。”
　　萧二爷扶起萧芸后：“萧承和萧恩是亲兄弟不好分开你们二人便改为萧承泽、萧沐恩，萧子衿改为萧溶月，子衿就做为小字，你们三人过继到萧蕤名下。萧易改为萧易源，萧泉改为萧泉涪，萧嫣改为萧星河，嫣就做为小字，你们三个过继到萧苓名下。”
　　六人起身：“见过祖父、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