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流言蜚语     次 ...

  •   次日萧兰蘅便带着李紫阳去了族学,萧兰蘅边走边介绍:“我萧氏子弟无论男女皆在六岁后进学,进入学堂后每年便只有端午、中秋、除夕到元宵还有自己的生辰,这十九日可以休息。族中为了方便夫子授课便实行一岁一夫子,若无意外一个夫子就要将子弟们从六岁带到二十岁,二十岁之后便自行学习或另请夫子。萧氏的族学是一个六进一跨院的院子,西跨院第二进院的东厢房是十三岁,西厢房是十二岁,第三进院的东厢房是十一岁,西厢房是十岁,东跨院第四进院的东厢房是九岁,西厢房是八岁,东跨院第五进院的东厢房是七岁,西厢房是六岁,主院东跨院第二进院是二十岁,第三进院的东厢房是十九岁,西厢房是十八岁,东跨院第四进院的东厢房是十七岁,西厢房是十六岁,东跨院第五进院的东厢房是十五岁,西厢房是十四岁。如今咱们屋里加上你就有八个人了。”
      进了西厢房便看见屋内摆着八张书案,第一排和第二排都是三张,第三排是两张,昨儿个见过的萧兰菀在第一排的东边,余下的几个男孩都未见过。
      屋内众人见萧兰蘅进来笑着起身:“蘅二姐姐/蘅妹妹/蘅姑姑。”
      萧兰蘅也一一回应,而后将李紫阳拉到第一排:“菀三妹妹你昨日见过,这个是荌二弟弟,生母是林姨娘,荌二弟弟,这是李紫阳。”
      “荌二弟弟。”
      “紫阳哥哥。”
      萧兰蘅又将李紫阳拉到第二排:“他们是萧氏旁支子弟,萧枫、萧林、萧凌,萧枫和萧林与我们同辈,生辰比我们大,萧凌比我们小一辈,最后那个叫萧予,已经快出五服了,他同我们也是一辈的,第三排西边空着的位子是你的。”
      李紫阳听后点头只示意全然没了方才的热络,这便叫萧枫与萧林兄弟二人看不顺眼了,萧枫气急:“你个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小小年纪便看人下菜,我们是旁支子弟怎么了,我们在怎么样也比你一个寄人篱下的要强。”
      萧兰蘅呵斥:“萧枫,你说那么难听做什么?他如今只是刚来还不熟悉罢了,那些话是谁教你的?世族子弟怎么能将那些话宣之于口。下次说话把嘴擦干净在说,在被我发现一次你就回家去吧。”
      萧枫自不敢和萧兰蘅硬碰硬只小声嘟囔:“他保不齐就是你爹的私生子,你还这么护着他。”
      众人落座后岑夫子也进来了,岑夫子从前是萧茂的夫子,萧茂离开学堂后便回来带新入学堂的孩子们。
      萧兰蘅起身:“岑夫子,这位便是阿爹好友之子李紫阳。”
      岑夫子点点头并未多理会李紫阳便开始了今天的授课。
      李紫阳很是聪明,岑夫子的教的一遍就记住了,岑夫子对李紫阳很是满意,可这样一来便引得其他人的不满。
      萧枫兄弟二人故意支开李紫阳到萧兰蘅身边嘀咕:“蘅妹妹,那个李紫阳和你们兄妹长的那么像,该不会是你阿爹的外室子吧?萧家虽没说不许男子纳妾但贱籍女子是万不能入萧家门的,蘅妹妹想一想你可知他阿爹阿娘是何人?”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很快便会生根发芽。
      萧兰蘅连夫子的课也听不进去了,就只盯着李紫阳看,果然,放学后岑夫子将萧兰蘅留了下来:“二姑娘可是有什么心事儿?自午膳后便心不在焉的。”
      萧兰蘅低着头,小孩子藏不住事儿,有什么话便直接说了出来:“夫子,你说他有没有可能是我的亲弟弟呢?”
      亲弟弟?岑夫子愣了一下,而后明白过来,心中叹气,这夫妻二人看着是个明白人怎么就没和孩子说清楚呢?既然小的都这么想了那几个大的估计也是有疑心的,萧二爷也真是的就这么不清不楚的把人给带回来,唉。
      岑夫子只是笑了笑:“二姑娘要相信你的阿爹和阿娘,你的爹娘是不会骗你的,即便是谎言那也是善意的,更何况李紫阳他又从未做错过什么。”
      萧兰蘅垂着头嗯了一声便离开了。
      回家后萧兰蘅去找了萧蕤:“四哥哥,李紫阳他真的是阿爹好友之子吗?”
      萧蕤放下手中的书:“二丫头,你从哪听来的这些话?”
      萧兰蘅失落的低着头:“他们都这么说,他们说李紫阳是阿爹的外室子,不然咱们可能和咱们长的那么像。”
      他们?萧蕤用脚后跟想都知道是哪些人。
      许久萧蕤叹气:“蘅儿,他是不是阿爹的外室子重要吗?即便他是阿爹的外室子如今他生母亡故能依靠的只有咱们家,更何况阿娘都未曾介怀咱们又有什么理由介怀呢?”
      萧兰蘅也不知她为何要介怀李紫阳的身份,是因为阿爹背叛阿娘吗?是因为他让她失了颜面吗?还是因为……
      反正萧兰蘅心里头不舒服,一连几天都没有理会李紫阳。
      待第五日时萧兰蘅终于忍不住了,放学后她跟着李紫阳回了缀霞轩,她一定要问清楚。
      李紫阳很是诧异:“二姑娘怎么来了?”
      萧兰蘅窝着火,一屁股坐在正厅的椅子上说话也不毫客气:“这里是是萧府,我是萧府的二姑娘,我去哪儿轮的着你管?”
      李紫阳不知这大小姐又发什么脾气但他如今寄人篱下好声好气的哄着:“是,二姑娘是主人家去哪儿不是我能过问的,只是二姑娘这个时候过来应是有重要的事情要问。”
      萧兰蘅犹豫半晌才别别扭扭的开口:“你姨娘,不对,你阿娘,也不对,你生母,哎呀,反正就是生你的人,她是哪里人?”
      李紫阳听着有些糊涂但还是答话:“家母是前任蜀州知州之女温氏。”
      “还是个官家娘子。”萧兰蘅喃喃自语,又问:“温娘子与我阿爹是何时认识的?”
      在他记忆中他的阿娘与萧二爷好像并无交集,他爹娘成婚之时与萧二爷夫妇有过书信往来,想来便是那时候了。
      李紫阳思索后回答:“应是乾盛四十三年八月。”
      好啊!那时候她阿娘都生了四个儿子了她阿爹还偷吃,真是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男人果然都是那个德行!
      在外办公的萧二爷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侍从上前询问:“二爷可是着凉了,可要小人回去拿件衣裳?”
      萧铎心中腹诽到底是谁在背后骂他?
      听着侍从的话摆摆手:“不用了,看完这些就该回去了,不用那么麻烦。”
      侍从听后又换了杯热茶:“二爷喝口热茶暖暖身子。”
      萧兰蘅气鼓鼓的问:“那我阿娘可知道温娘子?”
      李紫阳点点头:“知道,二夫人与家母相识于幼时,多年来一直有书信往来。”
      萧兰蘅闻言更气了,她爹居然纳了她娘的手帕之交为外室,还有了一个只比她小一天的孩子!
      她们居然还合起伙儿来骗她阿娘!
      渣爹!
      她阿娘好可怜,被枕边人与好姐妹欺骗。
      萧兰蘅哼了一声:“那我阿爹都什么时候去看你们?”
      李紫阳不明白她为何会气但依旧乖乖回答:“二爷和二夫人怜惜我们母子,但怎奈二爷公务缠身,又因律发故未能亲临蜀州,但隔三差五便会送去新鲜玩意儿。”
      隔三差五!萧兰蘅气急一甩袖子便离开了。
      转身间晚香院的侍女端着一个托盘过来:“二姑娘叫奴婢好找,四夫人的嫂子给府上的公子姑娘带了一些玉佩,这两个一个是二姑娘的,一个是李公子的。”
      萧兰蘅拿起玉佩看了看:“别人的都是什么样子的?”
      侍女一笑:“公子们的都是松柏,姑娘们的都是牡丹。”
      萧兰蘅看了眼另一块玉佩,是侍女口中的松柏,嗤笑一声将属于她的玉佩别在腰上,又拿起另一块玉佩看了看。
      在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时候那块玉佩便被砸到地上碎成渣:“他是什么身份也配和家里头的兄弟们用一样的东西。”说罢白了侍女一眼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听着下人的回禀崔二夫人蹙眉:“蘅儿和紫阳闹什么别扭了?苓儿也不管吗?”
      侍女为难道:“夫人,底下的人都在传阳哥儿是二爷的外室子,大夫人派人整顿过一次,那些人虽明着不说但私下却……,想来哥儿姐儿是听着些闲言碎语了吧。”
      崔二夫人这才发觉夫妻二人从未与孩子们说过李紫阳的身世,犹豫片刻后吩咐侍女:“你把几个孩子叫过来我亲自与那几个说。”
      侍女福身称是,不一会儿几个孩子就过来。
      崔二夫人饮了口茶与几人道:“今儿个逛园子时看见几个洒扫园子的丫鬟在假山后面偷懒,在打算过去教训一番时便听得她们几个在那里嚼舌根,一时好奇便听了一耳朵,听后觉得那些个话实在荒谬。你们几个猜猜我听到什么有趣儿的话了?”
      兄妹五人相互对视一眼,最终萧苓开口:“阿娘说的可是李兄弟的身世?”
      崔二夫人点点头:“这么说你们几个也是知道的?”
      萧苓点头:“阿娘,您与阿爹突然间带回一个与我们长的如此相似的孩子来让人很难不去想。”
      萧蕤也附和:“是啊,阿娘,您从未与大家说过李紫阳的身世,他也从未开口解释,如此一来李紫阳的身世便成了默认的了。”
      崔二夫人叹了口气:“那阿娘今日就告诉你们,紫阳他不是你们阿爹的外室子,紫阳有自己的阿爹和阿娘,他阿爹出自陇西李氏的旁支,科举入仕后便去了蜀州为官,也在蜀州认识了蜀州知州家的姑娘,二人成婚后便有了紫阳。去年蜀地发生了地震,那场地震导致山体滑坡、河流决堤,多个村庄被掩埋,地震过后又发生了瘟疫,原本蜀地官员多有准备,如此天灾也没有多少百姓伤亡,蜀地官员有条不紊的安顿灾民,分发粮食和汤药,又给朝廷递了奏折。可蜀地官员的折子一封又一封的呈上去却如同石沉大海般没了半点消息,后来府衙里已经没有一粒粮食,一颗草药了,而朝廷的赈灾粮却迟迟没有过去,当地百姓便闹了起来,蜀地官员依旧在尽全力安抚灾民,可没有粮食,没有药,最终蜀地官员皆在天灾与难民之上亡故了。紫阳的外祖家一个人都没剩,祖父与祖母早已过世,家的叔伯与他阿爹并非一母同胞并不愿抚养他,他阿爹与你们阿爹是同窗,我与他阿娘也是幼时的闺中密友,故而我们得知消息后便派人去寻他,得知故人噩耗后便将他带了回来。原想着你们还小就不多做解释,没成想被人钻了空子离间你们。”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萧兰蘅一时懊悔不已:“阿娘,明日我便去和紫阳道歉,我屋里有一块和田玉的玉佩,就给他做赔礼,阿娘看可好?”
      崔二夫人点点头:“好,蘅儿自己做主就是了。”
      萧葳却提出了疑问:“阿娘,李兄弟的母亲是您的闺中密友,可为什么李兄弟比蘅儿还小?”
      崔二夫人笑着摇了摇头:“他的母亲比我小三岁,又是家中唯一的孩子故而出嫁的晚些。”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