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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怀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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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萧兰蘅带走李紫阳这件事兄弟四人并未阻拦也可以说是默许,毕竟他们的阿爹突然送回来一个与他们有几分相似的孩子来难免惹人怀疑,更何况他比萧兰蘅要小,要知道他们的阿娘怀萧兰蘅之时他们的阿爹在外放,两地相距甚远,谁知道那边有没有官员送过去的红颜知己,谁知道那边的姑娘有没有攀龙附凤的心思,这李紫阳究竟是故人之子还是藏的极深的外室子谁又能知道呢?兄弟四人的想法一致,李紫阳若真是他们阿爹好友之子那便好好帮衬,日后在他们眼皮子底下长大,若是没长歪,学识、人品也不差那就是与他们的妹妹青梅竹马,等长大后就招赘入府,有他们在谅李紫阳也不敢对他们的妹妹大声说话。若他长歪了,学识也马马虎虎,那就当萧家做慈善了,左右萧家的慈幼局也养了不少孩子。可若李紫阳是他们阿爹的外室子,那就当给他们妹妹找了一个玩具,只要不闹出人命,在心情不好的时候整整他也无妨,毕竟连明路都没过的外室可是连娼妓入府都不如,入府的娼妓之子好歹入了族谱是家里头正经的主子,在继承家产上也能分到三成,而外室子则一分钱没有,甚至家中长辈去世都没资格穿孝。
而这边萧兰蘅已经带着李紫阳到了主院,萧老太爷和老夫人正带着几个小丫鬟在院子里晒着果子,萧兰蘅上前行礼:“观音保给祖父、祖母请安。”
萧老太爷和老夫人从果子堆里抬头便看见萧兰蘅带着丫鬟站在院中,老夫人招了招手:“观音保来了,快过来,看看祖父和祖母晒的果子怎么样?”
萧兰蘅上前看着那一块一块看不出是什么的果子疑惑的问:“祖父,祖母,这是什么果子?”
老夫人看了看萧兰蘅又看了看果子:“这是杏啊,前段时间你还和蕤儿日日到西院打杏吃呢,这就不认识了。”
萧兰蘅震惊,往常吃的果干和果脯都是一整个取了核,或者一半,而眼前的这一块一块的,估摸着是把一个杏分成了八、九份,她怎么能认得出来,似又想到了什么:“这杏不是三、四月开花,六、七月结果吗?怎么这都九月了还有杏呢?”
老夫人笑了笑:“说来也巧,今儿个闲来无事我和你祖父便想去杏林里转转,这不刚好看见几颗树上零零散散的还有几颗,便叫人都摘了下来,这一摘还真不少,足足两大筐呢。我同你祖父想着这果子也不是时候了,味道自不如从前,你们几个约莫也吃腻了,便想着晒成果干,腌渍成果脯,这样储存到年关也不成问题,你们学累了便吃上几个。用了午膳我同你祖父就带着小丫鬟们把杏洗了,拨了,把坏的地方切了,这不,晾出来这么多,海棠又收拾出来一间屋子来准备晚上放这些,等第二日太阳出来了在晒,就是不知道这几日的太阳能不能行,腌渍出来的果子能不能吃。”
萧兰蘅点了点头便拿了一小块放到嘴里,这味道,嗯,怎么说,像是没熟,也像是坏了,萧兰蘅吃出了痛苦面具,咽又咽下去,吐出又不太好,犹豫间攸宜拿着帕子给萧兰蘅擦嘴角,萧兰蘅也顺势将拿果子吐到了帕子上。
老夫人轻笑:“你这孩子猴急的,这果子本来就是过季的,又洗又晒的,如今可不好吃。”又瞧着方才拿果子的手有些脏便从小丫鬟手上拿过帕子给萧兰蘅擦手,祖孙的手刚接触老夫人便唉呀一声握住萧兰蘅的手:“手怎么这样凉,你身边伺候的也不知道给你多穿点衣服,你娘也是,姑娘家怎么能和小子一样养,快进屋暖和暖和。”边说边拉着萧兰蘅往屋里走,走到门口时又朝着西屋招呼:“海棠,给二姑娘沏杯热茶,再拿些点心来。”
祖孙三人入座后萧老太爷看了看萧兰蘅的衣着:“下个月就入冬了,你们虽然年轻但也要注意保暖,不然上了年纪都是病,身边伺候的人不中用就要说,你也大了,驭下之术也该学了。”
萧兰蘅颔首:“谢祖父、祖母关心,是孙女要少穿的,攸宜她们都是在忠心不过的了。”
萧老太爷疑惑:“你为何要少穿,你不是最怕吃药了吗?”
萧兰蘅笑了笑:“如今这天着实算不上暖和,但说冷却也没到了大烧炭火的时候,有时候白日里外头要比不烧炭火的屋子要暖和,咱们家虽不缺炭火和烛火但燃多了终究有些不适,所以天气好时孙女便多在外走动衣着自然也单薄了些。至于学堂就更不用说了,族中子弟有不少父兄在南边任职,初来鲁州有些不适应,学堂中自中秋后便烧着炭火。温饱则思寝,饥寒注而意致,孙女自信不比旁人差,立志要做世家子弟的佼佼者,便食之七分饱,着之三分寒,叫祖父、祖母担心了。”
萧老太爷点点头很是赞许:“你肯上进自然是好的,不过也要注意身体。内庭女官七十九人,品阶与前朝等同,最高的是正一品的宫令女官,最低的是正五品二十四掌,你若能考中女官那最低也是正五品官。”
萧兰蘅颔首:“是,孙女必定勤勉。”
说话间海棠也带着两个端着点心的小丫鬟进来了:“二姑娘,今儿个小厨房做的是枣泥方酥、枣花酥、蛋黄酥、云片糕、绿豆糕,姑娘喜甜奴婢就煮了牛乳茶。”
萧兰蘅不由称赞:“海棠可真厉害,兄弟姊妹们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有什么忌口都一清二楚,这么多年来从未出错,我都想把霁月轩的丫头们送过来教导一番了。”
海棠浅笑:“二姑娘谬赞了,这本就是奴婢该做的,姑娘身边的攸宜自幼时便聪慧过人,宝梅和宝兰也是崔嬷嬷带出来的,底下那些个慢慢教就是了。”
萧兰蘅看向宝梅和宝兰:“你们两个还不谢谢你们海棠姐姐。”
宝梅和宝兰福身:“谢海棠姐姐夸奖。”
海棠看着陪萧兰蘅过来的八人,六宝一绿还有一个小男孩,宝梅和宝兰是萧兰蘅的人,宝琴是萧苓的,宝棋是萧荣的,宝书是萧葳的,宝画和绿萼是萧蕤的,但那个男孩似乎没有见过,便有些疑惑:“四个哥儿对二姑娘当真关心,琴棋书画可是很少出来的,这绿萼也是冬雪轩的小管事,只是二姑娘身边也配小厮了?这孩子看着有些不足之症,怕是跑腿的活都做不利索,姑娘怎么把他也带出来了。”
萧兰蘅顿时哎呀一声,当即便跳下椅子将李紫阳拉到人前,撒娇的朝老夫人抱怨:“都怪祖母,一来了就同我说晒果子,害得我都忘了重要的事情了,祖父、祖母,这是李紫阳,招携紫阳友,合宴玉清臺。的紫阳,阿娘说他是阿爹好友之子,日后就住在咱们家了,我带着他出来认认路,认认人。”
李紫阳闻言上前作揖:“晚辈李紫阳见过老太爷、老夫人。”
老夫人招手:“既是客人那便坐下与蘅姐儿一同用些点心吧,他一个人也吃不完。”
李紫阳道谢后便坐到了萧兰蘅的下首,萧兰蘅拿了一块枣花酥给李紫阳:“尝尝这个,我和四哥都最喜欢吃这个了。”
李紫阳有些拘谨的双手接过枣花酥捧在手中,不知是何原因只呆呆的看着枣花酥并不品尝。
萧老太爷审视着李紫阳半晌才开口:“你是哪年生人?”
李紫阳恭敬回话:“乾盛四十四年。”
萧老太爷蹙眉:“何时的生辰?”
萧兰蘅擦了擦嘴角接话:“他是六月二十的生辰,比我小一日呢。”
老太爷和老夫人心中满是怀疑,萧兰蘅却未有任何察觉:“祖父、祖母,观音保还要带着他去别的院子呢。”
萧老太爷点点头:“好,你们去吧,不过你四叔今儿个要歇在衙门,晚香院就别去了。”
萧兰蘅福身:“是,孙女告退。”末了又看了看点心:“就是这点心……”
海棠一笑:“方才给姑娘煮牛乳茶的时候就送到霁月轩一份了。”
萧兰蘅笑着福身:“多谢祖母。”
待几人离开老夫人叹了口气:“老头子,你说这老二一声不吭的送回来一个孩子是个什么意思?而且那孩子虽说只比观音保小一日可我瞧着怎么也小个一两岁,莫不是在外头那几年……,若崔家知道他敢在外头养外室,还有了个那么大的孩子那……”
老太爷哼了一声:“他敢,我萧氏一族子弟遵循族训,就是外室也得过明路,崔家并未阻止他纳妾,甚至当年老二媳妇进门的时候都带着媵妾,是老二做主将媵妾嫁给旁支子弟当正室,若那逆子敢犯糊涂,便舍父保子,老二的几个孩子都是有出息的。”
老夫人叹气:“但愿铎儿是个清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