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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30章 怎么都想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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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赵大叔担心自己这么多天没消息,妻子和老母亲会担心,又是写信,又是计划着回去。
姜时劝说他放宽心,信已经请人带回去了,可他依旧不放心,坚持要回去,还热情地邀请他们去玩。
姜时拒绝了,他知道赵大叔做的生意不错,在京城也有房子,很有钱,也不怪会有人惦记,他们出的钱也不多,还不还他们都没什么大的损失。
最主要的原因是要在路上泡个两三天,这还是选择马或者马车,不然还要花更长的时间,路上走到没客栈的地儿可能还要住山洞睡林子。
他是真不太想出这个远门。
两人到镇上问了小半天,都没有要去或者途径京城的人和船只,只有一些往那个方向送货拉货的,但最终也到达不了。
赵大叔腿又没怎么恢复,一旦下了车路都走不好,如果跟着送货拉货的走,他们一到就得让赵大叔下车,那后面他该怎么办?
要是别人看他腿脚不便坑他呢?抢了他的东西把他扔在路上?
万一有好心人呢?
姜时长叹一口气倒在床上,望着屋顶一块压一块的瓦片,纠结着,连陆九什么时候进屋了都没感觉到。
等察觉时,陆九已跪在他腿两侧,两手撑在他肩上,把他夹得死死的。
陆九问:“在想什么?”
姜时手放到陆九腰间,不经意的把腰带扯开:“在想赵大叔怎么回去。”
陆九亲了亲他:“要不我们去玩半个月?把钱都揣上,反正都是要花的。”
衣服被挑开,姜时指头戳着陆九的胸口:“有点稳定收入,你就飘了是吧。”
“只是怕你待在这个小地方闷,我记得你说过想出去玩。”
“那是建立在十分稳定的情况下。”
“现在不是吗?”
“我不知道,”姜时垂眸:“可是出门好累又休息不好。”
陆九的手游走在他腰间:“有我,你不用担心。”
“我就蹭蹭……”
吃应该花不了多少,主要是路费和住宿,我和陆九住间,赵大叔自己住一间,选最快的交通工具,一两二两三两……
天呐,怎么要花这么多钱,这个得整多久啊。
还是搭一段他们送货的车吧,反正他们都是送货的,顺道送几个人挣点外快。
到地方他们就下车另找其他的,这样距离近了,应该会便宜一点。
而且一路上送货的肯定知道住哪儿便宜,要不然露天也行,至少陆九在。
陆九在屋外喊道:“阿时,吃饭了。”
“好。”姜时回应着下了床,转身把被子一拉,把钱全部盖住。
姜时手里拿着筷子,身体微微向前倾,看着赵大爷说道:“您吃得了辣吗,要不要陆九打一碗水您涮涮?”
赵大叔摆手:“不妨事,吃几口没事儿。”
“这几日可是吃了不少美味,回去以后我可免不了挑剔。”
姜时笑着:“您要是喜欢,我写个条子,您可回去照着做。”
“哈哈,好。”
“小两口手艺这么好,怎么不去做饭馆酒楼生意,京城的大部分都没有这个好吃,你们要是去了,保准赚大钱。”
“您可不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但开店需要本钱,我俩现在勉强能吃饱穿暖,有心无力啊。”
赵大叔点头:“也是,房租,食材,工人,桌子椅子。”
“要是有个现成的地方就好了,我可以帮你们解决一些。”
姜时打住赵大叔的想法:“别,我们还没想过开店。”
“好吧。”
这一个个的怎么老想让他开店,家底又不足,到时候亏的只剩裤衩怎么办。
姜时扒了一大口饭菜到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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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这年纪大了,走路还是得先慢点儿,轻轻一摔就能摔出个好歹来。”
“是啊,都不年轻了。”
把家里所有门都锁好,姜时和陆九一人背了个小包袱爬上了车。
姜时问:“聊什么呢。”
陈大东道:“说我们这老骨头,出门要小心点别摔着碰着,年纪大的不好养。”
姜时:“人家赵大叔是从马上摔的,您才四五十,都开始注意这些了?那孙大夫呢,都快八十了,每天上山,下山,比年轻人还精神。”
“您可别说他是个大夫,人家照样什么都干。”陆九也插了一句。
陈大东伸出手指着他俩:“你看看他俩,还贬起我来了。”
赵大叔:“哈哈哈哈。”
因为要出远门,大牛不能带去,只能麻烦姑父姑母照看,顺便再让姑父送他们去镇上,东西也带得不多,几身衣服,一张被子、钱、干粮和水,能少带点就少带点。
以前觉得这条路到镇上很远很远,没想到今天眯了一会儿就到了。
姜时下车的时候还有些恍惚,左腿麻得没知觉,连走几步被迫停了下来,用手揉腿。
陈大东拉过陆九:“你们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要把小时照顾好知道吗?”
“嗯。”陆九点头。
“钱带够了吗?”陈大东从腰间摸出二两银子。
“带够了。”
“拿着。”
“不用姑父,我们带的钱真的够用。”
陈大东强塞到他手里:“拿着拿着,钱哪有嫌多的。”
“去玩就好好玩。”
陆九小声道:“谢谢姑父。”
姜时戴上幕笠,怀抱着被子,陆九背着赵大叔,包袱、水、干粮挂在他俩身上,颇有一种带着老人千里寻医的感觉。
走过拱桥,远远的就见一堆货物,五六个人正把货物往车上搬着。
一个搬货的小个子,擦汗时不经意地往这边一瞅,随后冲着身后的大高个儿道:“哥,他们来了!”
他嗯了一声,没有回头,继续搬着货物。
他们被安排在最后一辆车上,这辆车装的货不多,三个人上去也很松散。
因为货没多少,送货的人便把货垒到了一个角,后面剩下一节,给姜时和陆九坐,空的一边侧给赵大叔躺。
从镇子出来,他们便上了官道,路面平坦,打家劫舍的也少,他们送的也不是什么很值钱的东西,一般有探子来瞧瞧就走了,而且送货的一般都是练家子,除非迫不得已,也没必要为了小钱拼命。
姜时趴在货物上,瞧着路上的景。
“要不要垫一下?”陆九拿着装衣服的包袱问他。
姜时直起腰,扭身看他:“什么?”
陆九道:“我用包袱给你垫着,坐着舒服一些。”
姜时稍稍移出位置,陆九便把包袱塞到了他坐的位置。
“幕笠也别摘了,免得在路上晒得头疼。”
“嗯。”
刚开始晒着太阳,吹着风,姜时还有点悠哉悠哉,到后半天时,他就有点坐不住,怎么都不舒服,还把赵大叔拖了起来,自己躺了下去。
头晕恶心想吐,姜时怀疑自己是晕车了,但他有点想不通,自己怎么会晕这个板板车。
胸口的衣服被他捏得皱巴巴的,他强忍着哄自己,睡着了就好了,睡着了就感受不到了。
休息间,姜时还是忍不住吐了。
他用叶子将呕吐物埋住,转身走向小溪,捧起水洒到脸上。
吐出来后明显感觉舒服多了,他若无其事地回去喝了点水,又吃了几口饼。
小小晕车,他必须拿下。
呜呜呜,回头路也不好走。
再次准备启程时,前面不知道怎么回事,个个都警惕了起来。
“好像出了什么事,走,去看看。”姜时拽着陆九。
陆九把欲要跑的人拉住:“还不知道是什么事,你先别去,我去看看。”
姜时委屈巴巴的:“好,好吧。”
握刀的掌心隐隐出了汗,见着牵出来的是一个小孩,大家这才松了口气,收起手中的刀。
小孩脏得看不出男女,小黑手放在一只大手上,轻飘飘的。
“吓死老子了,原来是个小孩。”
“我就说嘛,东西都露出来,傻了才来劫。”
梁一啸走上前,蹲在小孩的面前,伸手摸上了消瘦的小脸:“是不是饿了?”
小孩点头。
接着立马就有人拿着饼和水过来,梁一啸拿过,递给小孩。
看见陆九回来,姜时立马跑过去:“发生什么事了?”
陆九道:“是一个小孩。”
姜时挑眉:“小孩?”
“脏兮兮的,应该是饿了。”
“咱们还有很多饼,我拿两个过去,里面有肉,小孩肯定喜欢。”
姜时跑回车上。
赵大叔问:“前面什么事儿啊?”
“陆九说有一个脏兮兮的小孩,应该是饿了。”姜时打开包袱。
“小孩?长什么样?”
“不知道,我还没见到呢。”
“你叫陆九过来,背我过去看看。”
小孩把东西紧紧抱在怀里,但没有要吃的意思,怯生生道:“谢谢。”
“怎么不吃啊?”
“我,我和我娘一起吃。”
“你娘,你娘也在这儿吗?”
“嗯。”
姜时过来刚好听到这段话,感觉自己是不是应该回去多拿几个。
他蹲下,把用油纸包住的肉饼贴在小孩手上:“给。”
小孩礼貌回道:“谢谢。”
有人道:“哎哟,大爷,你怎么过来了?”
“我听着你们说,这心里面扑通扑通的,就过来看看。”
陆九背着赵大叔走了过来。
“我看看那孩子。”
梁一啸的小弟们立刻上前,抹起小孩的头发,又给擦了擦脸,露出一张依旧脏兮兮的脸。
“只只!是只只吗,只只——”
赵大叔突然边哭边喊了起来,一下子跟大伙都整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