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1、第31章 可恶的蚊子 ...
-
这也太巧了吧。
姜时抱臂靠在货物上,嘴巴左歪右歪,看着姐弟团聚,总觉得这个巧合有些离谱。
陆九小声问:“怎么了?”
他身体微微斜向陆九:“感觉又巧合又离谱。”
梁一啸把水壶塞上车,对众人道:“都上车吧,我们该出发了。”
他特意说了都字,变相的告诉大家赵大叔的姐姐和侄女也是要一起的,几个人有的抱,有的背,有的扶,陆九和姜时都插不上手。
上车没一会儿,车轮便开始滚动起来,母女俩擦干净脸和手,拿起饼大口大口地吃着,显然是饿了许久。
姜时见只只嘴里鼓鼓的,好一会儿都没咽下去,便递上水:“少喝些,慢慢咽。”
看向赵大叔的姐姐时,姜时想了老半天称呼,最后憋出一句:“姨,您和只只一次不要吃太多。”
“长时间饥饿一次吃太多胃会扛不住,容易积食,胃胀,胃痛,要少食多餐,慢慢调整。”
赵大叔恍然间明白,赞同道:“对对对,吃了这个,咱们就靠着睡一会儿。”
她点了点头,嘴里一点没慢下来。
明明也才比赵大叔大五岁,却已满头华发,脸上布满着细密的纹路,双手粗糙得似树皮,带着深深浅浅的沟壑,好像随时都会渗血。
据赵大叔的姐姐赵悦所说,她是在听到婆家人密谋抢夺弟弟财产时跑的,具体是哪日她不知道,跑出来以后,因为不认识路,又怕他们将她们母女抓回去,就一直躲在山里没敢出来,只有在饿极了的时候才会偷偷出来讨点东西吃。
赵大叔那天去的时候也没见着他姐,反而是对方的狮子大开口,现在想来应该是人跑了,想赌一票大的,没想到什么都没捞着。
虽然有点巧合离谱,但整件事完整拼出来还是没什么问题的,再离谱也没有他出来第一天就被自己选的未婚夫卖掉离谱。
姜时完全忘了晕车的事,直到晚上随队伍去客栈休息时,他才想起这事儿,摸摸胸口,却没有难受的感觉。
小二皱眉,觉得有点难办:“可是我们这儿没有小孩衣服。”
陆九把钱放在小二放着小菜的木盘上:“那就找身稍微小一点的吧。”
“好。”小二点头应下,转身把钱揣进兜里,敲响了一间房门。
听着脚步声,姜时不紧不慢脱了衣服入了浴淋。
“要一起吗?”
他趴在桶边上,脑袋轻轻搭在手上,对着陆九笑。
下巴被一只大手轻轻抬起:“可以啊,但明天可没地方给你躺。”
“那~还是算了。”
姜时抛开陆九的手,转身拿个后脑勺对着他。
还是床睡着舒服。
姜时腿夹的被子,四肢放松,贪婪的享受着。
“水都凉了,你在叫些热水吧。”
陆九把衣服丟到衣架子上:“挺晚的了,不好麻烦他们,我随便洗一洗就成。”
“这有什么的。”又不是没给钱。
“我在洗了。”
“就仗着自己身体好是吧。”
姜时无语,盖好被子,闭眼入睡。
这一夜姜时睡得很不安稳,客栈门时不时就会被敲响,接着就是说话声,听不清,像是在念咒,搅得他脑袋疼。
他头晕眼花地被陆九拉起来洗漱穿衣,吃了半碗鸡蛋拌稀饭,捧着两个大白馒头稀里糊涂地上了车。
姜时发呆了很久才启动大脑,捏捏手里的馒头,转手想放在陆九手里,却发现他手里捧了一个罐子:“你拿人家罐子做什么?”
陆九道:“你不是喜欢把菜夹在馒头里吃吗,我就买了肉和菜装罐子里。”
这该死的破习惯。
实习以前他是吃光馒头的,实习后他才学着别人夹着菜吃,主要是单位一天三顿主食都是馒头,米饭少的可怜,他根本抢不到。
而且馒头又小又硬,跟外面的完全不一样,有好几次,他怎么都咽不下去,最后放了些菜,才勉强咽下,每一口都是为了活着。
姜时把馒头捏进油纸里:“把罐子放下吧,我想趴你腿上补觉。”
“那放这儿?”
陆九抱着罐子放在两人中间往后靠近货物的位置,口是用木塞封住的,油水也不多,倒了立起来就行。
“行。”姜时也把馒头放在了旁边。
他向旁移了移屁股,一只手撑在两人中间,身体缓缓向下倒去,脑袋放到了陆九大腿上,这个姿势现在还算得上舒服,到时候还是得换一下位置,不能老压一侧。
太阳一出,林中便传出知了声,声声叠叠,今年的夏天估计要早来了。
今日不算幸运,行至黄昏时都不见一家客栈,要么是已经走过了,要么还得再往前走,但为了安全起见,还是要行到客栈附近才好。
黑夜中,伸手不见五指,短暂的停顿后,一把把火升了起来,陆九拿着火把回来,身边还跟着梁一啸。
姜时靠在车边挠着额头处被蚊子咬过的地方,看着他俩道:“今晚是要赶路吗?”
陆九道:“嗯,大概还要行一个时辰。”
手一下放下,脸上被挠手过的地方赫然可见一片红,他把自己的幕笠给知知戴上了,自己则被蚊子咬了好几下。
昏黄的火光打在脸上,让本就漂亮的脸上染上暖融融的橙色柔光,眉目柔和,平添了几分神韵。
陆九举着火把走到他面前:“又被咬了?”
姜时:“嗯,不过我这还是好的,赵大叔可被咬了好几个大包。”
正挠着痒的赵大叔突然被点名,疑惑着:“你怎么知道?”
“那蚊子一咬你,你就嘶,我很难不知道。”
姜时拿过陆九手上的火把,被他抱到车边坐下。
火光一下暗了下来,姜时转头,刚刚还在这儿的梁一啸已经走了。
山里蚊子的毒很重,抹了药第二天都没有消减多少,一上手就能摸到一个大疙瘩。
陆九拿着小药罐,沾了一些在手上,轻轻往他脸上抹,姜时却跟屁股上长刺似的,左扭右扭,陆九将瓶子夹在腿间,伸手按住他:“别动,再擦点药。”
姜时道:“好痒,我想挠。”
陆九专心抹着药:“忍着些吧,都给你挠破皮了。”
“你要痒死你亲生媳妇儿啊。”
放完水回来的梁一啸与两个同伴刚靠车边吃水,就听到了两人的对话。
一个扎着短马尾的人抱手叹气道:“唉,我什么时候才能娶上个天仙一样的媳妇儿。”
同伴喝完水,朝他翻了个白眼:“做梦吧,梦里什么都有。”
“这陆…陆…”他摸着头,一时想不出名字。
“九。”
“啊对。”
“我好想问问他在哪儿娶的媳妇儿,这么漂亮。”
“好看的还轮得着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我就是想吃怎么了,不想吃天鹅肉的不是好□□。”
“略略略。”
又行了一天半,他们在一个叫寄城的地方下了车。
姜时带着幕笠,走到正在数货的梁一啸后面:“梁大哥。”
梁一啸数数的手指一停,转过身,就见姜时手里捧着一个钱袋子。
姜时把钱袋子往前递了递:“这是另一半车费,还有赵大姨和只只的,谢谢。”
“没事,你们这是……”他伸手提起钱袋子的绳子:“你们如果要回去,可以到这儿来问问。”
“好的,再见。”
“再见。”
看着他雀跃的背影渐行渐远,梁一啸杵在原地,喉间堵着一阵酸涩。
只有我记得也好。
“好了,走吧。”姜时小跑着
陆九依旧背着赵大叔,姜时则带着赵大姨和只只,还有差不多半日的路程,他们就能到京城了,走着赵大叔指的路,他们很快就租到了一辆马车,速度快了好几倍。
姜时也还是第一次坐这种车,他和只只都很新奇,一人一个小窗,开心得不行。
“你快看那些演杂技的。”姜时使劲儿拽着陆九。
陆九手放在他背上,随意地往外看了一眼:“嗯。”
赵大叔坐在中间,有点担心两边都抓不住人:“把各自孩子都看好,掉车轱辘里了可不好捡。”
只只转头:“舅舅,我是小孩,不是傻子。”
“你舅舅还不是担心你。”赵悦把只只抱到了腿上。
陆九也把姜时拉了回来:“你也是,小心头戳人家杆子上。”
“这些都不好看,等到了家,我带你去看更好看的。”
“好。”
黑夜里传来一阵敲门声,中年妇人回应着,匆匆出了屋去开门。
终于见到许久未归的丈夫,她眼眶一下子就湿了。
赵大叔也湿了眼眶:“二娘。”
-
姜时洗完澡,抱着被子在床上打滚:“今晚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陆九脱掉衣服:“你哪天晚上没睡过好觉。”
姜时噌地坐起来反驳:“只有一觉睡到自然醒的才叫好觉。”
“我洗澡水都臭了。”
“都休息了,不好打扰人家。”
姜时十分怀疑他是故意的。
刚躺下姜时就凑近陆九闻,接着嫌弃地捂住鼻子:“嗯~臭死了。”
陆九:“香的。”
“亲一下。”
“我怕你亲着亲着就控制不住,这可是在别人家。”
陆九抱着人吸:“算了,明天我们去住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