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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29章 不能被追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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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骤然暗了下来,大片大片的乌云聚拢。
关妙妙抱着怀里的包袱,抬头望着天空道:“是不是要下雨了。”
姜时也抬头看着天:“看着很像,不知道能不能坚持到我们回去。”
但牛车速度有限,走了两三里,雨就落了下来,三个人没办法,躲到了山洞里。
三个人一头牛,齐齐站在洞口,拧衣服的拧衣服,拧头发的拧头发,蹭背的蹭背。
陆九摸着姜时后背的衣服:“还好里面的衣服没怎么打湿。”
“把外衣脱了吧,我马上就生火。”
“好。”姜时转头看向关妙妙。
“妙妙呢?”
关妙妙用小帕子搓着头发:“我没事儿,我披着刘三醒的破衣服,就是头发淋湿了。”
姜时摸着自己的头发:“我的也是,一会儿把头发散开好好烤烤。”
饭
好在洞里有很多干柴火,没一会儿陆九就把火生了起来。
洞里的干柴火都是以前来避雨的人留下的,等走时,避雨的人都会添一些柴到洞里,留给下次避雨的人,久而久之,就成了每个避雨的人墨守的规定。
看似不起眼的火柴,不仅能取暖,还能驱赶野兽,不管是避雨还是赶路短暂休息都很需要。
三人围在火堆前,烤得差不多了,就换一个方向继续烤,姜时把今天买的绿豆糕和包子拿了出来,分着一起吃,填填肚子。
雨还在下,没有停歇的意思,这让姜时想起了和陆九的第一次。
太羞耻了,还好不是一个山洞。
“哦啊——”
一声痛苦的呻吟传入洞中,三人嘴里咀嚼的动作停了下来,眼神碰了一下,陆九拿了根燃起的柴火起身出去查看情况,姜时和关妙妙也都拿上了棍子。
还没走进,陆九的视线范围就出现了一团黑,大牛也一直盯着那团黑,没有出声,火把凑近,地上竟是一个淋湿的人。
头发散乱,看衣服应该是个男的,地上没有血,排除被人追杀的可能,就是雨下的再大,也不至于这样吧。
他冲洞里面喊:“阿时,来帮我拿一下火。”
“噢。”姜时放下棍子对关妙妙道:“应该没什么问题。”
关妙妙跟在他身后:“那,那我也去看看。”
姜时接过陆九手里的火,往地上一看,惊讶又恐惧:“怎么是个人啊!”
陆九双手抓住他的肩,把人往洞里面拖:“看看还有没有救。”
千万不要是触发了什么救人剧情啊,好不容易能多活几年,我可不想被追杀致死。
姜时在心里默默祈祷。
这人身上脏得很,洗了两回帕子,才把他的脸擦干净,看着年龄挺大的,身上没有刀伤,但有一些青紫的地方,应该是走路时撞到的,特别是头上的,右边比左边明显高一些。
姜时下巴微微往上抬了抬:“搜搜他身上有什么东西。”
“好。”
陆九从头到脚把他摸了个遍,掏出了两封湿透的信,两个瓶子,几文钱。
姜时拿过两个瓶子,打开闻了闻。
是药。
他各倒了一颗药在手上,递给陆九:“给他喂两颗,死马当活马医。”
“万一毒死了怎么办。”关妙妙突然卡在两人中间,冒出一句。
“啧,”姜时啧了一声:“死了就埋了,谁知道我们见过他。”
陆九粗暴地掰开他的嘴,将药塞了进去,心里想着,听天由命吧。
三人磕磕巴巴的睡了一宿,中途那人醒过一次,但没说一个字就又昏过去了,看来那药应该是管用的,姜时又让陆九塞了两颗。
天一亮,陆九便烧起快要熄灭的火堆,叫醒姜时和关妙妙起来烤火,那人没醒,但脸色好了许多。
陆九不放心他俩在洞里,硬拖着两人去林间弄些柴火回来。
陆九转头对着他俩道:“放门口这儿吧,通风好干,雨天也打湿不了多少。”
“你别踩我的。”好几下都没抽动树枝的姜时开口道。
关妙妙侧身拖着树枝走:“谁让你走前面的,哼~”
“咳——咳——”洞里传出咳嗽声。
难道是醒了?
姜时看向陆九。
“收拾收拾回家吧。”关妙妙搓着手上因为拿树枝而沾到的树皮碎屑。
“嘘~”姜时转头给他打着手势,手一倒,指向洞里。
“咳——咳——”
陆九目光一落到地上,就与那人的视线对上了,他不知何时移到了墙边靠着,嘴唇惨白,很是虚弱。
那人的朝陆九深深点头,似是在弯腰鞠躬,唇瓣微张,声音沙哑着道:“谢谢……”
陆九递给他小半碗水:“不必谢,我们也没干什么,只是把你拖了进来,喂了几颗你身上的药。”
男子伸出颤抖的手,陆九有点看不下去,把他的手按了回去,把碗递到到了他的嘴边。
等他喝完,陆九才问道:“淋了雨不至于成这样,你是遇到了什么事?”
“回家探亲,马被毒,摔到了坡下,又遇上大雨,实在是……”他长叹一口气,眼里数不尽的悲凉。
陆九懂了,这个是亲人变仇人剧情。
陆九起身往洞外走去,给他俩简单说了一下里面那个人的情况。
年纪挺大,还有病,只是因为马被亲戚毒了,摔到了腿,又遇上下雨。
应该不会惹上什么杀身之祸,而且两地相距也挺远的。
姜时纠结着开口:“要不,带回去吧,摔到了腿咋走。”
关妙妙捏着手指:“反正都遇上了,总不能把他丢路上吧。”
既然已经救了,半途放弃良心真的过不去。
关妙妙搬着东西,姜时和陆九左右扶着赵大叔,慢慢上了车。
“谢谢你们,我真的是跟家里关系不好,不会给你们惹麻烦的。”
赵大叔声音很轻,尾音微微发颤,生怕让人觉得麻烦。
姜时与关妙妙坐在他对面,微笑着:“不麻烦,遇上就是缘分。”
关妙妙忍不住问:“大叔,你家里是什么情况啊?”
姜时伸手捂住关妙妙的嘴:“呵呵,小孩子她,不懂事。”
赵大叔勉强挤出笑:“没事,说给你们听也无妨。”
“我父亲走早,母亲一个人带大我和姐姐,没有让我们饿着半分,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姐姐早早就嫁了人,见她的次数就越来越少了。”
“等我再大点的时候,就到城里跟着木匠学手艺,挣着第一份钱的时候,我开心地立马回去,想跟母亲分享喜悦,却看到一院子姐姐婆家的人,围着我母亲,要她分我姐一部分地和田。”
“我和母亲想着,这样能让我姐过得好一点,我们便给了。又过了两三年,他们说我在外面挣钱,地都没种,要走了全部地,我便把母亲接来与我同住。”
“后来我生了病,也没个一儿半女,他们家便打起了我财产的主意,想让我分一点给我的外甥女,我觉得没有问题,但我想见我姐姐。”
“可他们太贪心了,居然让我拿出全部,换我姐姐和离,可是我还有妻子和老母亲啊,我无法保证我剩下的时间能够挣得足够多的钱给她们,最后我骑上马便走了,没想到他们居然悄悄给我的马喂了东西。”
“你姐姐的婆家真不是东西。”关妙妙有些气愤,哪有这样欺负孤儿寡母的。
赵大叔抓着袖子擦泪:“可怜了我那姐姐和外甥女。”
姜时心里默默叹气,如果当初他们态度强硬一点不给,会不会好一点?
不会,你的目的就是为了要东西,如果没有达到的话,可能会休弃赵大叔的姐姐。
在他看来休弃是好的,但这个世界的思想是不允许的,除非那个人足够强大。
赵大叔腿的情况不明,还是不要过多地移动,就在车上,等大夫看了再说,车推进院子后,姜时便叫陆九去请大夫,自己则和关妙妙去收拾床榻。
自前次顾知衍和清扬来家里睡过后,姜时便有心在那间放粮食的屋里搁一个小床,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擦去床上的灰尘,铺上竹席、旧垫被、床单,最后再放上被子和枕头,高级了那么一点呢。
关妙妙站在门口道:“孙大夫来了。”
“好。”姜时端起水盆往外走。
孙大夫边摸腿,边看着赵大叔的表情,几下后他收回手:“骨头应该没断。”
“起来走两步,你帮忙扶着。”
陆九站到赵大叔不方便的一侧,伸手扶住他的胳膊,依靠着这股力量,老大叔才勉强站了起来,走了两步。
孙大夫问:“疼,使不上劲儿,是吧?”
赵大叔点头:“是。”
“应该是拉伤,最近尽量别走路,别用力。”
“我带了些药来抹上敷敷看,不行的话,你再到大一点的地方去瞧,我这儿毕竟资历有限。”
“谢谢。”
“小事。”
姜时对关妙妙道:“没事了,你快回去吧,一个晚上没回家,免得让村长担心。”
关妙妙玩着头发:“没关系,我爹知道我是和你们出去的。”
“那也不行,先回去打声招呼。”
“好吧。”
“和孙大夫一起,顺便帮忙提药箱。”
等孙大夫弄完,关妙妙不情不愿地提上药箱,跟着走了。
陆九把赵大叔背进了屋里,又备上吃食和热水。
“我这儿还有这些钱,你们先收一下吧,剩下我会还的,我可以写欠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