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一起吃海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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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小狸和桃金娘在清理锦鲤池，把那些吃饲料长大的肥锦鲤放出去，引了活水将几个池子的水系运转起来，再把她们顺路带来的鱼苗投进去。入水的小鱼儿绕着池中的嫩荷嬉戏，养上几个月就能捞起来吃了，比外头买的饲料鱼好吃。
正忙着，听到大门口那边有动静，像是有人在用力砸门。
两人虽是初来乍到，但她们了解盘文竹，是绝不可能与人结怨，让人上门来寻麻烦的，必定是哪个调皮捣蛋或是蛮横无理的故意来弄门。
这还了得，小狸撸起袖子就要去开门干仗，敢欺负到自家人头上，真是活得不耐烦了，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桃金娘拉住她，担心她冲动惹出事来，“你先别着急生气，先去看看是谁再说。”
“管她是谁，砸门就是挑衅。”小狸快步来到大门口，将门打开，“谁在砸我们家大门！”
一声怒吼惊到了用力拍门的孟宁，她往后退一步，低头看地面，手指抓着衣摆。
“是个小女孩，”桃金娘上前道歉，“对不起啊，吓着你了吧？你是谁家的小孩啊，怎么来我家，是有什么事情吗？”
孟宁也不说话，绕开桃金娘和小狸就往里走。
“哎！你谁家的啊，怎么随便乱闯。”小狸在后面追。
桃金娘觉得不对头，“这孩子看着不太正常啊，你赶紧给文大夫发消息问问，认不认识。”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盘文竹当时在忙，没能及时回复，桃金娘和小狸又不好将孟宁直接扔出去。孟宁也乖，一直蹲在育苗盆旁边看，看完了还知道自己上露台花园的椅子坐着。
等盘文竹赶回家，看到的就是坐在椅子上不肯回家的孟宁，旁边一脸着急的女人是负责看顾孟宁的护工，她一错眼的功夫，孟宁就不见了，把她吓的半死，在附近没找到，立刻就去物业调监控，又给孟玉树打了电话。
盘文竹了解了事情经过，也觉得孟宁老这样一声不吭自己跑出来确实很危险。
她蹲到孟宁身边打招呼：“宁宁，你又来找我玩啦。”
孟宁飞快看她一眼，“嗯！”
旁边的护工很惊讶，她在孟家工作三年，从没见过孟宁回应过别人。
“宁宁真棒，”盘文竹夸奖，“宁宁，想不想在阿姨家吃晚饭？”
“嗯！”孟宁再次点头回应，眼睛都亮了起来。
家里一下多了四个人，就变得热闹了许多，晚饭还没有做好，孟玉树也过来了。
她应该是刚从外面回来，还穿着适用于商务场合的衬衫长裤，头发盘在脑后，利落干脆。她先走到孟宁身边，想说什么，但看到安安静静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孟宁，孟玉树也只能在心里重重叹气。
护工一给自己打电话，孟玉树就让护工到隔壁问问，护工敲门一问，宁宁果然这这边，还不愿意回去，护工也不敢强行将孟宁带走，只能留下来陪着，幸好这家人好说话，不介意。
知道孟玉树来了，盘文竹从厨房出来说：“来的正好，留下一块吃吧，今天有不少海鲜。”
“会不会太麻烦了。”孟玉树留意盘文竹家多了四个人，是请来的帮佣吗？
“就多添一双筷子的事，有什么麻烦的，你先坐啊，饭马上就好。”
盘文竹着急去处理那一大筐北极贝，比她巴掌还大，市面上常见的北极贝都是熟冻的，小狸带来的这筐还活着，浸在冰冷的海水中，将壳撬开就能看见新鲜的贝肉。
“陆首秋这是把深海的虾兵蟹将都捞完了？”盘文竹忍不住打趣。
桃金娘正从木桶往外捞鲜活的鱿鱼，鱼身还闪着点点光的，可见新鲜，她笑说：“文大夫又开我们首秋大人的玩笑，这是深海渔民送来的，知道您爱吃，首秋大人特意让我们顺路带来，还说等吃完了再给您送。”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盘文竹凑过来看。
除了鲜活的鱿鱼，桶里还有游动的海肠，拇指粗的海肠看着吓人，不过煮熟了口感却是脆脆的，做海肠捞饭，她自己就能吃光一整份。
九节虾的个头也大，一个个活蹦乱跳，跟凶猛的黑虎虾在桶里打架，蹦的到处都是水。
盘文竹嫌碍事，干脆一起下锅清蒸，再配一个葱姜蘸料，拿烧热的花生油一泼，葱姜的香味出来，薄盐豉油往里一倒，蘸什么都好吃，也不会抢食材本身的鲜甜味。
她调了一大碗蘸料，再拿小碗分一分，先端出去了，往桌上一放，葱姜混合热油的香味四下散开，孟宁的眼睛就直勾勾盯着小碗。
咕咚一声，孟宁咽了咽口水。
孟玉树脸色薄红，尴尬到不知道说什么好，家里肯定是不会饿着宁宁的，但宁宁一直以来胃口就不不太好，每次吃饭都只吃两口，怎么喂都不会再吃了。
昨天她看宁宁在盘文竹家自己吃饭喝汤，她真的又惊又喜，宁宁终于能自己吃饭了，可今天在家，宁宁又不吃了，她去了公司没多久，宁宁又一个人跑到盘文竹家。
盘文竹觉得这母女俩挺好玩，“海鲜已经上锅了，再等等就能吃饭了啊。”
孟玉树没来得及解释，盘文竹又转身进去忙了。
她就只能伸手指点点孟宁的肩膀，低声说：“明明是你贪嘴，现在又连累小姨被人误会。”
孟宁扭过身去不让碰。
厨房灶上那口大蒸锅一直往外冒蒸汽，总共三层蒸笼，最下面那层放着二十只六月黄。
这个时节大闸蟹还没有完全成熟，六月黄是大闸蟹最后一次脱壳阶段的幼蟹，蒸熟后蟹黄是有点流心状的，不像成熟大闸蟹的蟹黄是膏状，不过都一样好吃。
虾容易熟，就放在最上面那层，丢几片生姜和几根小葱进去一块蒸能去腥，盘文竹揭开盖子，把变了颜色的九节虾和黑虎虾先夹出来装盘。
中间那层是两条红瓜子，学名红九棘鲈，是石斑鱼类的一个较为名贵的品种，鱼身颜色鲜红，有类似红瓜子的斑点，因此得名。
红瓜子原产热带海域，鱼肉鲜美，两广及海南地区吃的多。野生红瓜子的价格高，盘文竹平时也不怎么舍得吃，她虽然住在湖岛庄园，但兜里其实没多少钱，财大气粗的是陆首秋。
她重新起锅烧油，将鱼盘里蒸出来的水倒掉，姜片也挑出去，铺上切好的葱丝，热油一浇，刺啦刺啦响，趁热淋上蒸鱼豉油，霸道的鲜香味弥漫在厨房，又从门口蹿出去，原本在餐厅坐着的孟宁突然跳下椅子，跑到厨房门口眼巴巴等着。
“宁宁这是饿了，等不及啦？”盘文竹把鱼端出来。
孟宁就像小尾巴似的跟在她后面，“嗯！”
她能回应自己，盘文竹就很高兴，把鱼放在桌上，笑着让孟宁先坐好，又转身去厨房端蒸好的六月黄。
另一边桃金娘已经把米饭焖好了，颗颗分明还带着浓郁的米香。
这是农场产出的大米，焖米饭、熬粥、磨浆做米粉、米糕、米饼都好吃，就是产量有限，不容易买得到。
“这是今年的新米吧？”
盘文竹没入世前也在山寨种田，知道只有新米的米粒外层有润亮的米油，让米粒看着晶莹剔透，吃起来才软糯可口，陈米可没有这种色泽和口感。
“文大夫您真是好眼力，这就是今年刚收的新米，中午给您做的也是这米，您吃着觉得怎么样？要是合口味，我们再回去拿几袋来。”
“特别香，很像我原先吃的五常大米。”
“那回头我们再多拿一些来。”
桃金娘手脚麻利地切好了海肠和韭菜，热油爆香姜蒜，先下一点肉末炒散炒香，再下海肠快速翻炒调味，放韭菜炒断生，最后勾上芡汁，趁热盖在米饭上面，吃的时候再拌开，米饭吸了海肠的鲜，咸鲜入味，单吃都好吃了。
菜一道道摆上来，满满当当铺了一大桌，鱼虾蟹以清蒸为主，鱿鱼做的热炒。
这种足够新鲜的鱿鱼，口感是鲜脆带甜味的，不新鲜的冻货就不脆，腥味重，口感绵绵粉粉，不好吃。
有几只手臂那么长的黑虎虾就做了芝士焗烤的，用筷子一挑，芝士裹着鲜美的虾肉，一拉就出丝，奶香味也浓，又是另外一种口感了。
还有一道蝲蛄豆腐，喇蛄是淡水鳌虾，对水质要求很高，喇蛄豆腐没有豆腐，是把蝲蛄肉捣碎成浆再过滤取汁，在热水里煮成凝成絮状，看着像豆腐花，汤色又是奶白的，所以叫喇蛄豆腐，加一点点盐和葱花，味道就已经很鲜了。
剩下三四道菜就都是快手菜了，清炒花生芽，雪里蕻炒毛豆，葱烧卤水豆腐，子姜炒黄牛肉。砂锅里煨的是老母鸡汤，加了菱角、莲子、红枣，是滋补的。
原本没预备做这么多菜，但今天桃金娘她们四个人刚来，又有孟玉树‘母女俩’来做客，加上护工，七八个人吃饭，菜太少了也不像样，盘文竹这才准备多了点。
孟宁要挨着盘文竹坐，盘文竹高高兴兴答应，亲自剥了一只六月黄，把蟹黄和蟹肉都剔出来，放在孟宁那一碗海肠捞饭上面，合着咸香的海肠跟米饭拌匀，孟宁吃的都不抬头了，小脸都埋进碗里，跟小猫儿似的，嗷呜嗷呜大口吃。
孟玉树就坐在孟宁旁边，看孟宁吃这么香，她真的很感激盘文竹。
这些年为了宁宁的病，都不知道去了多少地方，看过多少医生，方法试了无数，却不怎么奏效。宁宁还是不理人，生气了就尖叫，叫到声嘶力竭了才肯停，昨天也是她第一次见到宁宁在饭桌上这么乖，跟正常的小孩无异。
她握筷子的手轻轻发颤，千言万语到嘴边，最后只化作一句真心实意的谢谢。
“宁宁是个好孩子，我很喜欢她。”盘文竹也给她拿了一只螃蟹，“凉了就不好吃了。”
孟玉树看着面前盘子的螃蟹，是所有螃蟹里面最大的一只，她低头翘了翘唇，动作熟练又优雅的拆蟹腿蟹钳，仔细将蟹黄蟹肉拨到蟹壳中，再倒上葱姜蘸料，送回到盘文竹面前。
如玉般干净的手在眼前一晃而过，盘文竹一愣，给自己吃的？
盘文竹是个十分领情的人，既然送到跟前了，那她就吃。
还真别说，不用自己动手剥的就是好吃，蟹黄很绵密，又鲜，跟海蟹是完全不同的口感。
“你们也快吃啊。”她招呼众人。
蜜糖和胡星下午在医馆忙了半天，早饿了，一桌子人热热闹闹动了筷子。孟家的护工话少，她在孟家工作，吃穿住行都不差，可她还是觉得面前这桌菜比以往吃的都香。
孟宁的饭碗很快见了底，还主动把碗往盘文竹手边推，小声说：“要。”
孟玉树猛地看过来，眼底隐隐有激动之色。
见盘文竹疑惑，她收起情绪，主动解释：“宁宁在家只会说‘嗯’，表达需求也只会拍桌子或者摔东西，这是她第一次这么清晰的表达。”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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