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谁不想拥有 ...
-
太阳晒屁股了盘文竹才醒，闭着眼睛在床上使劲伸懒腰，脚不小心踹到趴在床尾呼噜呼噜熟睡的玳瑁色大肥猫。
玳瑁喵呜一声弹起来，炸着尾巴甩甩脑袋，又没精打采地蜷回盘她脚边，尾巴尖还气鼓鼓地一下下扫着她露在被子外的脚踝。
她爬过去摸摸大肥猫，“对不起啊，打扰了您老的清梦了。”
“喵——”非常不满。
盘文竹很知趣，立马保证：“一会给你炸小河鱼吃。”
供奉上好吃的才把有起床气的玳瑁哄好，玳瑁是外婆养的灵猫，跟盘妈妈是一个辈分的，盘文竹要管玳瑁叫猫姨。
玳瑁喜欢往野外跑，不常在家，昨晚上睡觉前盘文竹还没见它，应该是半夜回来的，在床尾占了一个位置睡觉，结果被盘文竹一脚给蹬醒。
打着哈欠下床，她趴窗往外看，今天就已经是中秋节了，寨子里很热闹，家家户户都在准备过节的东西。
以前瑶寨是不过中秋的，最重要盛大的节日是盘王节，后来入世的族人逐渐多了，寨子里也会过一些汉族的节日，像清明、端午、中秋这样的节日寨子里也会安排祭祀，主持祭祀的就是她外婆。
“还不赶紧去刷牙洗脸，站在那干嘛呢，早饭在堂屋。”盘妈妈在翻晾晒在地坪的药材。
盘文竹答应了一声就去洗漱了，甩掉手上的水珠走到堂屋，桌上扣着一个竹篾编的防尘罩，拿开罩子，里面有个小簸箕放着蒸好的圆米粉，米粉下边还垫了一层新鲜的芭蕉叶，绿油油的叶子上面堆着雪白的米粉，看着都喜人。陶瓷大碗里是的清汤，还是温热的，旁边还有炒好的肉沫酸菜，煎的金黄的荷包蛋，她一看就知道是外婆做的。
拿来一个大的空碗，她挑了一些米粉进去，倒上菜和汤端到外边吃，“阿妈，怎么没看到外婆啊，她上哪去了。”
“一大早就去花婆婆家准备祭祀用的东西了，谁还能像你，睡到日上三竿，比家里养的猪还懒还能睡。”
盘妈妈念叨起来就没完没了，从小听到，盘文竹都习惯了，蹲在门口呼啦呼啦吃米粉，对这些话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一点没放在心上。
离家这两年多，现在听妈妈念叨都觉得亲切。完了，她怎么会有这种想法，该不是哪里不正常了吧。
咦——吓人，盘文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阿妈，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啊。”
“不是，”盘妈妈没好气的瞪她，“你是我从河里捡回来的。”
“又变成河里捡的了，以前你还说是山上捡的。”
关于自己的身世，她听了不下十个版本，大虫刁来的，野猴子送来的，路边捡的，半夜有人放门口的，五花八门，唯独没有是亲生的。
也不单单她家是这样，寨子里多得是家长会跟孩子说你是妈妈从垃圾桶捡回来的，真是一点都不考虑孩子的心理健康，幸亏她们都平安长大了，也没计较家里大人这些胡诌。
“行了，别贫嘴，”盘妈妈从墙根下拿了一个小板凳给她，“蹲着吃不难受啊。”
她坐上小板凳，露出一口小白牙，“谢谢妈，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像个宝～”
“到外面是学了不少东西，嘴都比以前甜了。”盘妈妈眼尾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墙根下有一大筐新鲜的板栗，盘妈妈挪出来，戴上厚厚的手套将板栗那层全是刺的外壳剥掉，这是山上的野板栗，个头不是很大，但是很甜很粉糯。
九月份就陆陆续续成熟，地上掉了厚厚一层都没人要，寨民嫌板栗去壳麻烦，平时也就小孩子们会捡一些回家，晚上丢进火塘烤，嘭地一声，板栗自己就炸开了。
烤板栗香的很，盘文竹很爱吃，“阿妈，我一会去后山多捡点板栗回来。”
“要带给你那没过门的老婆？”盘妈妈学坏了，专打趣女儿。
“阿妈——”早知道就不和她们说了。
“好好好，阿妈不讲。那你去捡吧，往深处走一走，外边的都让小孩捡的差不多了。”
吃完米粉，盘文竹拿上家里的空背篓进山，后山有一片全是高大的板栗树。
.
联系不上盘文竹，今天上午孟宁就发脾气了，缩在窗户旁边尖叫不止，护工哄不好，叫声惊动了孟戌芝，她自己操控电动轮椅来到孟宁的房间。
她的身体刚恢复，未必能承受得了这些，孟玉树将她劝了回去，又抱起孟宁急匆匆上车到隔壁。
盘文竹回老家，医馆在中秋这天关门了，桃金娘她们也返回黔东南农场过节，湖岛庄园的房子现在没人，连孔雀和画眉鸟都不在，安静的仿佛从来没人住过。
大门的智能系统识别到孟玉树的脸，滴一声给她开了门，她抱孟宁走进来，焦躁不安的情绪和过快的心跳稍有好转，但很快又觉得空落落的。
没有盘文竹的身影，如果不是长势愈发好的药材和菜地，她都怀疑自己只是做了一场温馨的梦，现在梦醒了，梦里的一切也就都没有了。
她给文竹打了一晚上电话，都没接通，微信也没回，文竹走之前跟她说山里信号不好，她还以为只是偶尔收不到信号，不至于到失联状态。
早知道会这样，她就该带着宁宁和文竹一起回去，也好过现在找不到人。要是真的没有信号，自己就算是白担心一场，可万一不是呢，今早上新闻报道了昨晚桂区有大面积降雨，有的地区出现了严重的洪涝和山体滑坡。
直接走向二楼的露台花园，她将宁宁放到秋千沙发上坐着。
孟宁一到这，情绪就会慢慢平复下来。
孟玉树又打电话，还是无法接通，她叹了一口气，蹲到宁宁面前，“宁宁，文竹阿姨走之前和你做过约定，你不可以乱发脾气。”
宁宁已经很长长时间没发过脾气了，她的世界有固定的秩序，习惯了盘文竹在身边，现在见不到人她就会变得暴躁，回到最开始的状态。
孟玉树说的话也不知道她能听进去多少，好的是她现在安静了，乖乖的，继续神游天外。孟玉树起身进里面倒了一杯水出来，喊了这么久，宁宁的嗓子都哑了，水杯放到她手里，她自己就知道喝。
孟玉树陪她坐着，今天中秋，公司放假，本来孟玉树也是计划今天在家陪家人一起过节，妈妈的身体恢复了，这是她们家的大喜事，该好好庆祝的，可她现在都没心思。
文竹一离开，她不舍，宁宁也不舍，连她妈妈对过节的情绪都不高，小姨说她们的魂都跟着文竹走了。
出神了几分钟，手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熟悉的号码让孟玉树眼眶一热。
“文竹？山里有信号了？”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正常点。
盘文竹站在外围村寨的路口，扶着电线杆气喘吁吁，“没有也得有啊，手机都被你打爆了，吓死我……出什么事了？这么着急找我。”
她还在山里捡板栗，陆首秋突然给她传信说孟玉树和孟宁在她家，孟宁状态还不太对。大门的监控她手机上也有，但她手机没网络，也就看不到了，她担心两人，板栗都不捡了，拜托山里的生灵把她送到外面来找信号。
孟玉树悬着的心一下子落了地，“我和宁宁没事，是我一直都联系不上你，桂区昨天下大雨发了山体滑坡，我担心你，所以才……”
原来是担心她啊，盘文竹心一暖，美滋滋的，“下雨的地方离我家远得很，我家这边就是天气阴了点，倒没下雨，你不用担心。宁宁呢？”
“在旁边。”孟玉树转头，“我们在你家露台上。”
盘文竹差点脱口而出我知道，还好刹住了，“那我给你们打视频。”
她捣鼓了两下手机，就把通话改为视频模式了，她举着手机露出脸，衣服是瑶族很传统的日常服饰，色彩以黑色为主，上面有彩色丝线秀出来的各种图案，特别好看。
身后是翠绿的山峦和错落的村庄，一片片稻田，田间还有村民在放水打药，斜坡上有几棵柚子树，挂了不少黄澄澄的柚子，风一吹柚子就跟着摇，像一群圆滚滚的小胖娃娃在树上荡秋千。
注意到这些的孟玉树立马问：“你没在家里？”
“家里没信号，要到外面的村子才有。”她把镜头转了一圈，给孟玉树看村寨，这里本来就是旅游景区，又赶上中秋节，远处还有卖五彩糯米饭的小摊，“你看，今天热闹，有不少村民出来摆东西卖，那是五彩糯米饭，我回去也给你们带，还有我外婆做的甜酒。”
孟玉树和孟宁这两张极相似的脸挤在屏幕前，孟宁的视线难得聚焦，小手伸向手机。
“宁宁，你看到阿姨了吗？阿姨在这里。”盘文竹在手里拼命向她招手。
孟宁咧嘴笑笑，点头，“嗯！”
“你要乖乖听话啊，阿姨回去给你带板栗，带五彩糯米饭，带腊肉。”
都是吃的，谁让她认识的人都是吃货，也就只有孟玉树胃口小，看着最不像吃货。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