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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 66 章 叫姐姐了 ...

  •   “官家都知道了?”

      秦玉迢低眉走到李首然面前,没有去看儿郎的脸,眼前人不同寻常的反应,叫她一时不知如何应对,她还是习惯他的寻事生非,可这一次无所谓被人推不推开,她还是主动牵起了他。

      “过来坐吧。”

      秦玉迢转过身,却被人紧紧攥住,愤声质问:“我若不知,现在还能见到你吗?我若不知,你是不是打算一走了之,连句道别的话都不说?我若不知,我们这辈子是不是就不会再见了?”

      秦玉迢回眸看着李首然的眼泪在眼里打转,有些愧意,有些心疼,但她没有开口,还是想听眼前人先把话说完,“为什么?为什么你什么都不愿和我说?甚至到现在连个解释都不曾给我?”

      “明明这些时日,你我有那么多于帐下缠绵的时候,你却在面对我时始终滴水不对,一直缄口不言,你的心肠竟硬成这样?而我就那么不值得你信任?不值得你费尽心思去维护?”

      “秦玉迢,你不能这么对我!”

      “是你跟我说,你我注定绑在一起,这辈子都难舍难分,亦是你亲口承诺,此生都将与我一起,不再分别,你又为何反复无常,言而无信了?”

      李首然声音切切,眼中的哀怨只为她一人而留。

      他委屈极了。

      眼泪也不争气地往下落。

      秦玉迢却回握起李首然的掌心,深藏起温柔的笑意,欣然道:“原来妾说过的话,官家都记着……那妾于官家醉酒后偷亲官家的那一吻,官家岂不也一清二楚?”

      “……”

      李首然盯着秦玉迢不说话,他怨她到了这会儿竟还在戏弄他。

      秦玉迢却顺势将人带到连榻边坐下。

      李首然看着这个伤透他的“坏女人”,站在自己身前居高临下,倔强地将头扭了过去,可他不是不想她,不念她,他只是太生气了,谁成想,秦玉迢竟抬手将他的脑袋给硬生生掰了回来。

      “我讨厌你,不要碰我。”

      李首然憋着心里的火,抓住了某人那放肆的手臂。

      只是这句话好似在哪儿听过?

      秦玉迢闻言捧起儿郎那张楚楚可怜之中,略带几分嗔怒的脸,眉眼平静。

      当下就算掌心已被他的泪水沾湿,秦玉迢也未曾放手,她就这样垂眸轻言:“妾知道,官家说了这么多,不过是在怪妾独行其是,怨妾不辞而别,只是妾又不走,何故要与官家告别呢?”

      “对,我就是怪你,怨你!”
      “所以没有我的准允,你哪也别想——”

      李首然心绪难平,一时还没反应过来,等他察觉到什么的时候,便不觉瞪大了眼,“你说什么?你不走?可你不是已经跟娘娘……”

      秦玉迢摸了摸儿郎的脸,“妾是跟娘娘交还了一切,也退离了贵妃之位,可妾并没说要离开啊,协助娘娘以身入局的事,或许是妾欺瞒了官家,但这件事,官家大抵是误会了。”

      “可你说不走,那他们又是在作甚?”
      李首然疑心到不肯撒手。

      秦玉迢转眸看了眼地上归置好的一个个木箱,如是说:“不做贵妃,自然不能再居高殿,妾只是在收拾东西准备搬到偏远的琼华阁去,今日若非是娘娘派了人手过来,约摸着妾三两日也难弄完。”

      “琼华阁?你要搬到琼华阁去?”李首然蹙起眉,他只怕秦玉迢在诓他。

      秦玉迢却垂下手臂,认真解答:“妾只是退了贵妃之位,但妾的去留娘娘尚未决断,刑部那边亦没给赵王彻底定案,娘娘便给了妾两个选择,一是去尔还家,此生不再入汴京,二是暂且移居琼华阁,听候最终发落。”

      “所以……你选了后者?”李首然不敢置信地打眼望去,秦玉迢的样子根本不像作假。

      他伸手抱住了她。

      一颗温热的脑袋就这样抵在了秦玉迢的腹前,一双强有力的双臂就这样环住了她的腰间,秦玉迢同样伸手揉搓起李首然的后颈,没有抗拒他的拥抱。

      二人是那样亲密无间。

      李首然偷吻过她的小腹,一边惴惴不安,一边闷言低语,“你说这些真的不是在骗我?只是你做了这么多努力,甚至不惜将自己置于险境,难道不是为了逃离这里?难道不是为了摆脱我这个惹你忧扰的麻烦?你又为何愿意留下……”

      “阿眠。”秦玉迢抠着李首然的脖颈轻唤。

      李首然默而无言,他逃不过对她的依赖,便将人抱得更紧了些,他听身前人诚恳表达,“不管世事如何变化,请你始终信任我,我不会弃你不顾,不会逃避面对,我会一直陪着你。”

      秦玉迢仔细观察了李首然的反应,
      这才安心道出接下来的话。

      “其实自打引你到斯幽殿的那一晚后,我就再未想要离开过,那虽是无奈之举,却是我做过最慎重的选择。我同你说过的那些话,也绝非欺骗,此一回以身犯险,我不止是为我姐俩摆脱枷锁和欺辱,更是为了在荡平阻碍之后,能够名正言顺地站在你身边,所以阿眠,往后万事我在,你就莫要再像从前那般害怕。”

      秦玉迢的每句话都柔软着儿郎的心窝,他的不安,他的怅惘,被她一点点驱散。

      李首然抬起头,痴痴念了声:“迢姐姐……”

      这声姐姐喊的人心痒痒。

      秦玉迢垂下眼眉,儿郎彼时留下的热泪,每一滴都仿若打在她的心上,叫她心生垂怜,曾经的她应是怎么也想不到有朝一日,眼前人竟也能为自己哭红眼眶。

      她再也忍受不住李首然这副我见犹怜的可怜相,便趁着兴致上头,俯身吻了他。

      李首然自然不会抗拒,他是巴不得她主动,如此倒用不着他费尽心思“勾引”她了。

      可是……

      “往琼华阁的东西不急着搬了吗?”李首然趁着换气的机会,在秦玉迢面前轻言。

      秦玉迢熟练地解开他的玉带,丢向一旁,“离日入还有好些个时辰,耽搁不了,不过你是何意?你是不想?”

      秦玉迢挑挑眉,欲擒故纵地退后,李首然便立刻起身揽起她的腰,将人推倒在不远处的床铺上。

      他岂能不想,
      他还生怕她反悔呢!

      秦玉迢躺在铺上伸手轻轻描摹儿郎俊俏的面庞。

      李首然却攥起她的手腕,像个小犬般用脸在女郎掌心蹭个不停,他享受秦玉迢的触摸,沉溺于她的温柔,他就这样一点点去咬她的指尖,再到俯身亲吻她的每一寸。

      秦玉迢唤出了声,被李首然听去愈发亢奋,他二人今日眼看着要比寻日奔放不少。

      待到再转眸,秦玉迢就已经跨在儿郎身上,只是万事俱备,她竟呆坐不动了,李首然不由举目窥看,但他并未出言催促,耐心等待着。

      秦玉迢察觉到眼前人在看她,便硬着头皮动了两下,结果却叫她扶着儿郎的胸膛,眉头紧锁地请求,“你且,让我缓缓……”

      李首然伸手护着她似塌非塌的腰,不愿她为难,“不若还是我来吧。”

      “你别动。”秦玉迢偏偏按下了他。

      秦玉迢发了话,李首然自是不敢妄动,他便乖乖候着,可凝视着眼前人略带烦躁的神情,他又忍不住发问:“头一晚的时候,你是不是也这样难受?是不是很疼?”

      秦玉迢眯眼看着李首然,她不愿再提那晚“痛苦”的回忆,便轻轻嗯了一声,没想到,李首然见状居然自责了句:“都怪我。”

      “怪你什么?”秦玉迢垂眸不解。

      李首然讷讷地说:“怪我不知好歹……”

      秦玉迢听后忍不住笑出了声,她笑李首然可爱,笑李首然翻脸比翻书还快,她垂眸悄悄附和:“李首然,你这人确实不知好歹,但那又如何呢?”

      言语间,秦玉迢身上的酸涩,渐渐缓解,随后情之所至,帐起风动,便是再无分别的浪漫。

      后来到了未正,二人已折腾了好几遍,
      双双累得趴在铺上。

      李首然贴心扯过薄被盖在自己和秦玉迢身上,待到再回身趴下,他便将手臂搭在了枕边人的后背上,可搭着搭着,他又不安分,便揽着秦玉迢的脖子,将头埋进了她的肩窝。

      秦玉迢此时已经筋疲力尽,哪里还顾得上李首然,就由他摆弄。

      可当她刚以为能清净会儿的时候,李首然又在她耳边低语:“你既当不成贵妃,那我回去便下旨暂且封你个贵仪来做,我有能力了,能在朝中发号施令了,我现在是真正的官家,待到将来风波过去,我一定娶你做我的妻。”

      秦玉迢一听这话,立刻清醒过来,她睁开双眼感受到儿郎在自己颈后呼吸,竟对此事一口回绝,“不可。”

      李首然见秦玉迢这个态度,不明所以地爬起身来,“为什么不可?有何不可!若不封你做合分,你又如何留下?又如何一直陪着我?还是说,你又在哄骗我,压根就不想嫁给我——”

      李首然炸了毛,又耍起了无赖。

      秦玉迢转过头看着撑扶在自己身侧的儿郎,好言相劝,“阿眠,你别任性,你跟娘娘的关系才有缓和,娘娘也刚刚将权利交还于你,你不能在这种时候意气用事,你的当务之急,是努力处理好朝堂事务,做个勤政爱民的好官家,让娘娘看到,让娘娘安心。”

      “你愿娶我,我当然愿嫁,但这件事,其中的牵扯太多,绝不能一意孤行,还是要让娘娘定夺,娘娘不止是太后,更是你的母亲,我相信,只要你我二人不离心,一切必能水到渠成。”

      “相信我好吗?”

      秦玉迢安抚住了急切的儿郎,李首然虽有怨念和不甘,却还是听了她的话,“好,我信你。”

      话音落去,李首然又想低头吻她,秦玉迢偏给躲了过去,这可叫李首然起了急,“秦玉迢,你什么意思?你躲什么躲!你这样让我如何信你!”

      秦玉迢眼见儿郎越压越低,连忙伸手去推,“李首然,你自己瞧瞧,我不躲能行吗?我不躲,你今日可还有完没完?够了,真的够了,今儿就到这儿吧,改日再说,改日再说。”

      秦玉迢推拒着,可李首然却毫无收敛,得寸进尺道:“改日也行,那你求求我,叫声阿眠听听,说不定我心情好,便放了你!”

      秦玉迢看穿了他的那点小心思,必是不能轻易低头,便一边伸手悄悄摸上他的胸膛,一边假意道了声,“阿眠,我求……”

      只见她的话还未说完,李首然就被疼得嘶了一声,“秦玉迢,你——”

      她使了坏,狠狠掐了李首然一把。

      李首然随即滚落一旁,背过身虽不跟人争辩,却也不再将人搭理,秦玉迢瞧着眼前人气呼呼的背影,有些茫然,她想这人至于这么小气?便小心伸手碰了碰他。

      “生气了?”

      李首然抬起手臂将人甩开,一言不发。

      看来是真生气了?

      秦玉迢有些将信将疑,便试探着说,“那官家这气就生着吧,我尚且有事,先走了。”

      谁成想,等她刚起身打算看看李首然的反应,就被人转过头猝不及防扑倒在床。

      原是装的。

      秦玉迢心道李首然还真是惯会耍赖,李首然则紧紧抱着秦玉迢,把她的话当了真,卑微祈求了句:“别走,再陪我一会儿行吗?就一会儿……”

      秦玉迢也是吃软不吃硬,她见李首然摇尾乞怜,就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好,那妾就再陪陪官家。”

      不知何时,李首然进了梦乡,他好像许多日不曾安眠,以致这一觉竟让他睡到了日入。

      待到睁开双眼,迷迷糊糊望见殿中空无一物,身边的床铺也早已空荡,惊得李首然猛然坐起,吓出一身冷汗,他张口便唤:“秦玉迢。”

      结果却是无人相应。

      不安的感觉瞬间萦绕在他的脑海。

      李首然很怕适才的一切,都是自己做的一场美梦,而当下梦醒,秦玉迢其实早已离开了他身旁,去而不返,恐惧就此漫延,他裹着衣衫翻身下床,在碰见值守的宫人后,立刻询问:“贵妃呢?”

      宫人看见官家有些紧张,一时没反应过来,还是跟来侍奉的显敬,上前解了围,“官家是找秦娘子吗?”

      “秦娘子按照殿下的旨意,已经搬去琼华阁了,秦娘子临走时不让叨扰官家,臣便没跟官家知会,不过秦娘子交代,官家要去寻秦娘子的话,记得到琼华阁去,莫要寻错了地。”

      听见显敬的话,李首然稍有心安,但他还是再三确认,“贵妃真去琼华阁了?”

      显敬点头说是。

      李首然闻言终是松了口气,他垂下眸,在暮色下默念…还好,她还在……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第 6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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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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