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第 67 章 年轻气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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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芳推门，于暮色里望见太后拿着先帝留下的玉盏愣神，忽而五味杂陈，遥想太后十年主政，十年功过，虽如愿落得一身清闲，却终究难逃落寞。
叫她实在心疼。
可魏雰倒觉人至迟暮，不就像窗外的光景一般，能够留下最后一丝风采便已何其有幸，还有什么好求？自是无所挂碍，别无所求。
魏雰见身后人久久不言，故而转眸相问：“有事？”
镜芳这才回神通禀：“官家今日午后去了斯幽殿，又临幸了贵妃，哦不，是秦娘子，臣特意过来问问殿下，那立生汤可还按时送去？亦或是殿下还有别的旨意？”
“三哥儿还真是舍不下秦氏……”
魏雰冷笑，她看透了儿子的心思，也明白儿子这回是真动了情，所以她才会故意给秦玉迢留了余地，今日倘若其选择离开，她也能理解，只是没想到秦玉迢竟想也没想便留了下来。
魏雰将手中玉盏轻轻搁上窗台，若有所思。
待到再回眸，她便沉声道是：“立生汤照送，你随着去一趟琼华阁。”
后来，秦玉迢端起熟悉的药碗时，日入将过，适才从斯幽殿搬来的东西堪堪被宫人归置妥当，她正打算换身衣裳，却被镜芳自卧房唤了出来。
秦玉迢垂眸盯着手中温热的汤药，默而无言，她有些惆怅，看来太后对她终是心有芥蒂，那她若想留下，必是障碍重重，可她岂会因此轻易放弃？
秦玉迢仰起头，将汤药一饮而尽。
哪知等她咂摸出口中汤药的残香，竟不可思议望向镜芳，镜芳看着女郎惊诧的神情，没有说话，只礼貌地笑了两下。
秦玉迢便心领神会了。
被宫人接去药碗后，她听镜芳开口：“还有一事，娘娘叫我知会，宋氏此番助纣为虐铸成大错，实在难容，娘娘已下旨赐其鸩酒一杯，打算送其上路，可宋氏虽认罪伏诛，却提了个要求，想在临终前见你一面，娘娘念及往日情分，便命我前来与秦娘子一言，但其生死已定，这见与不见，就全由秦娘子自己定夺。”
秦玉迢敛去双眸，心痛不已，太后的旨意无法更变，事情终究走到了这一天，她低声问：“什么时候？”
镜芳答曰：“后日午时之前。”
秦玉迢点了头，
再也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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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秦玉迢躺在陌生的床铺上，久久未曾安眠，她尚在纠结，究竟要不要见宋云归最后一面，她怕在相见时惋惜，又悔此一别便是永别。
她叹了口气，却被悄悄潜入帐下的人，从身后抱紧。
宫中自赵王谋逆后，戒备便异常森严，这时能绕开一切阻碍跑进后宫的，除李首然无二。
所以秦玉迢没慌。
她也嗅得出儿郎身上那股淡淡的松木香。
秦玉迢心烦意乱贴上儿郎手臂，李首然却环着她的胸口，偷摸捏了两下，如今这样亲密的举动，早叫她习以为常，她便放松着身子沉声问道：“现在三更过半了吧，官家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究竟在不在琼华阁，是不是又在骗我……”李首然用鼻尖蹭了蹭秦玉迢的后颈，将她的味道，全部刻进了脑海，他暧昧的嗓音，久久回荡。
秦玉迢半眯着眼睛，回复了他的话，“那官家看见了？妾是不是没有欺骗官家？”
李首然沉沉嗯了一声。
自斯幽殿一别，他便回到垂拱殿专心致志处理起公务，可等子时一放下朱笔，他就又控制不住地想她，所以再多的借口，还不都是因为想念和放不下，他啊，说来说去，只是想见见她。
以至琼华阁再远，他也巴巴地来了。
秦玉迢却故意逗了逗他，“既是看见了，那官家且回吧，妾困了，官家也早些回去休息。”
李首然当了真，气得顶了顶她，“你什么意思？你想赶我吗？”
“官家不走？”秦玉迢继续装傻。
李首然气呼呼地回答：“你说呢？不然你以为我是大半夜吃饱了撑的，才跑到这偏得不能再偏的琼华阁！你知不知道这一路，我有多提心吊胆，往这儿的宫道，他们竟是不燃灯的——”
再回想起那条阴森森的小道，李首然就直打冷颤，他明明在宫里生活了十几年，竟不知宫里还有这样荒僻的地方，他越想越怕，吓得往秦玉迢身后藏了藏。
秦玉迢挣脱开儿郎的怀抱，吃力地转身，在瞧见那张可怜的脸时，柔声相问：“害怕了？”
李首然蜷着身子没有作答，他以为她又要嘲笑他，谁料秦玉迢却侧躺在他对面，小声说：“那你下次来前叫人跟我知会，我提前到无灯的地方接你。”
女郎的声音柔柔，尽说些让他心波荡漾的话，可人家示了好，倒叫他装了上。
“接我？你不是不愿我来吗？”李首然努努嘴，转而将头偏了过去，秦玉迢也没惯着他，“官家来或不来，是官家的自由，而妾愿或不愿，官家不都来了？”
李首然不乐意了，“你！你什么意思？你又气我！那你是愿还是不愿？”
可他闹着闹着，却忽而被一床温热的被子包裹，他感受着身边人在向他靠近，“愿愿，愿，成了吧，只是官家不走，那便要委屈官家跟妾挤在这张又硬又窄的小床上了。”
秦玉迢说罢对李首然又贴又抱，如此李首然再有什么火气，还不瞬间消散。
二人当是如出一辙，尽是吃软不吃硬的家伙。
李首然顺势埋进秦玉迢的怀里，念念叨叨：“这里的床确实好窄好硬，屋舍也小的可怜，还有股怪味，既然你不让我给你位分，那我帮你换个住处总行吧？我不想你呆在这样的地方。”
“妾喜欢安静，妾在这儿挺好的，不劳官家费心。”
秦玉迢婉拒了他。
李首然自知改不了她的主意，无奈撇了撇嘴，虽不乐意，却没再说话。
二人就此相拥。
李首然又在沉默许久之后，忽而唤了声：“秦玉迢。”
秦玉迢嗯了一声。
李首然这才问出了心里的疑惑，“如果那一晚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你今日是不是就会选择离开？我们之间是不是就不会再有瓜葛……”
如此的话，他不要这样，他会后怕，后怕当时她放弃算计他，后怕雨停，后怕自己早早离去。
而秦玉迢也不想骗他，倘若他们之间没有产生纠葛，她一定会心动于自由那个选择，只是时至今日，她虽一时无法理清这是爱，还是习惯，但做出选择的那一刻，她是真的没想离开过。
秦玉迢闭上眼眸，宽慰起儿郎不安的心肠。
“如果官家那日真的推开我，结局或许会是这样。可命运早已给出答案，若再来一次，那场雨依旧会下，官家依旧会蜷在妾的身后，妾也依旧会转身亲吻官家，一切因果早已注定，便没有如果，官家不要再想太多。”
李首然在秦玉迢的安抚下，总是无比安心，他又忍不住撒了娇，“迢姐姐……有你真好。”
秦玉迢却隐约察觉不对，她好像看透了他的那点心机，她就这样抱着怀中人半句话也没应，更不敢妄动，只因今日在眼前人唤出那声迢姐姐后，她就主动垂怜于他。
此刻李首然发出如出一辙的动静，显然就是故意试探她，想故技重施罢了。
只是虽说今日这把火是她亲自点燃，可她现在累了，没那个心情了，况且，儿郎年轻气盛，她若敢动，今晚还不得没完没了。
“……”
双方就此僵持。
结果还真被秦玉迢猜中，李首然便是这个打算，可他见秦玉迢没有反应，大抵是知晓了眼前人没那个意思，便悄默声将欲望按下，继续赖在她的怀里，没去强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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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三更末，兴许是床铺太小的缘故，二人睡觉的姿势是一变再变，如何都睡不踏实，最多也只能坚持半刻，叫李首然好生恼火，可秦玉迢却由着他的性子，半句厌烦的话也没说。
后来某刻，秦玉迢睁眼见枕边无人，腰上却像压了“千斤重担”，不由茫然。
待到掀被一瞧，
李首然竟趴在了她的小腹上。
“睡不着吗？”
秦玉迢撑着被子，抬腿动了动他，“官家不若还是回福宁殿去吧，没必要跟妾在这儿苦熬。”
李首然却紧闭双眼，在她的小腹上留下阵阵热气，“我不回去，在哪还不是一样……我已经好几日无法好好入睡了，说起来，今下午咱俩行完房那会儿，竟是我近些时候睡得最好的一觉。”
这话听得秦玉迢害臊。
李首然可没别的意思，他只是有话直说。
秦玉迢无奈将被子掖去一边，怕闷着被中的人，等再将目光沉进夜色，她便低声说：“是因为那天的事吗？”
李首然不肯回答。
秦玉迢却读懂了他的心事重重，“是我连累了官家，若不是因为我，官家手上也不会沾上兄弟的血，也不用像现在这样难以入眠……抱歉。”
“不是你的错。”李首然噎回了她的话。
他贴着女郎偶尔发出轻浅肠鸣的肚子，缓缓睁眼，那晚的惨烈好似依稀可见。
无数个安静的深夜，他都在为此胆寒，所以他才会用繁琐的公务，来填补心里的恐慌，仿若只有忙碌起来，他才不会感到害怕。
但尽管如此，他也从未怪过她。
“如果没有射出那一箭，如果就此失去你，我将抱憾终身。秦玉迢，求你别说抱歉。”
李首然字字真切，引来一双想要予他安慰的手揉过他的发顶，他仰起头，只见女郎眯了眼，像唤一只乖顺小犬般轻唤，“阿眠过来。”
“作甚……”
这声阿眠死死捏住了李首然的命门，叫他不明所以地起身，乖乖爬到了秦玉迢面前，只是还没等他将话说完，眼前人便捧起他的脸颊，猛然吻了他。
李首然懵了脑袋，秦玉迢却揉搓着他的脖颈沉声道是：“既不能说抱歉，那便……”
“谢谢。”
只是这会儿，李首然哪还有心思收下她的道谢？
在那一吻过后，他将手臂撑扶在秦玉迢身侧，早不知偷偷将口水咽了几遍，喉结亦止不住微颤，若说适才没能得到女郎的回应，他尚且还能平心静气，但此时此刻，夜色含混，被人这样撩拨，他真的再也忍不下去。
于是乎，他便坐在女郎身前，急不可耐地扯了衣衫，俯身朝她颈间咬去。
秦玉迢还以为身前人已经老实了，没想到还是大意了，她瞪大双眼，慌忙去推身上的人，“阿眠，你，你别，你先等等……我瞧你好像误会了，我没那个意思，我只是想跟你道谢而已——”
可眼下再多声阿眠都再难唤回，平静的李首然，他在将秦玉迢双腿分去前低语：“我知道。可是迢姐姐，我是不是给过你机会了？”
秦玉迢转去涨红的脸，想要蒙混过关。
李首然偏不肯放过她，“结果呢？好不容易等我不想了，你自己居然又将这股火勾了起来，我不管，是你招惹我的，这事你得负责，不若也太不公平！”
“……”
李首然的抗议起了作用，秦玉迢松了几分戒备，但她还是在一切开始之前，与李首然约定，“那三刻钟，最多三刻钟，你得应我，不能胡乱折腾，不若便罢。”
“好，都听你的。”李首然见事有转机，赶忙勾起秦玉迢的小指乖乖应下，随之速速解去她的衣带，他是怕她说话不算话。
事已至此，秦玉迢也不再推拒，任由眼前人将她带到兴头上，只是等到了情浓之时，李首然却不知为何总是三番两次地停下，惹得她不由蹙眉，“李首然，你别这样，我难受……”
谁知，李首然却盯着随二人起落，而吱呀乱响的床铺，满目惊惶，“秦玉迢怎么办，我有点害怕，你说，这床不能塌吧？”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第 6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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