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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林璎琬   林璎琬 ...

  •   林璎琬在广宁宫小坐了片刻,鬓发松散的郑后才从屏风后转出。

      “皇后娘娘。”林璎琬起身行礼。

      “免了。”郑后神色恹恹,伸手捂住一个哈欠。

      按理来说林璎琬只是一个女官,当受皇后节制,绝无清早来见,皇后就得亲自接见的道理。这就要一提大煌的势力关系。

      由于开国时芈氏贡献巨大,历代皇后必须姓芈,历代煌帝在利用芈氏一族力量的同时自然也要加以节制。内府女官制度便是对后权的一大制约,名义上司宫仍需对皇后俯首称臣,但实则只需向煌帝一人负责。如今的郑后虽不是芈家人,但代代相承的规矩不会变动,林璎琬有事求见,她也只能亲自接待。

      “林大人有什么事,直说就是了。”郑氏又捂住一个哈欠,看着困得不行。

      林璎琬便道:“听闻昨夜,皇后娘娘从我手下带走了一个宫女。”

      “是有这回事。”郑后了然:“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宫女,林大人怎么还特意跑了一趟?”

      林璎琬微笑道:“那黄奴乃是我一远房表亲,少不经事,不知哪里冲撞了皇后娘娘,还望娘娘网开一面。”

      郑后脸色微变,许是没想到那黄奴竟是林璎琬的亲戚,很是尴尬道:“这……原也是一场误会,都是宫女们嚼舌根,竟告到了本宫这里,说她狐媚太子。昨日晚膳试毒,不知为何二人单独共处。本宫担忧太子为奸人所惑,便命孙内府将她带来问话。”

      “哦?”林璎琬总算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面上还是静如止水:“我那表妹虽然不懂事,但勾引太子殿下这种事还是做不出来的。想必定是宫女们闲下嚼舌,这才污蔑了太子殿下的清誉啊。”

      郑后尴尬地笑了笑,正在想该怎么交代,林璎琬已经问道:“不知我那表妹现在何处?娘娘若是问清楚了,我也好将人带回去。”

      郑后心梗了片刻,选择摆出一副无事发生的面孔,然后转头看向孙内府,声色俱厉道:“没听到林大人的话吗?昨夜带了那黄奴来,难道你没有送回去?”

      孙内府眼睛顿时鼓了鼓,似乎想说什么,但很快选择朝林璎琬认错:“是属下的疏忽,将那黄奴送往甘霖湖禁闭,还没来得及接回来。”

      “烦请孙姑姑带路了。”林璎琬一听甘霖湖心里差点骂出来,但嘴上却说得更恭谨了。

      从官职品级上来说,孙内府在她之下,闻言脸色就变了。郑后也唯有苦笑,冲贴身伺候的婢女使了个眼色。

      “甘霖湖夜间寒冷,想来那黄奴定然冻坏了。这也是本宫的过失,本宫愿意替那黄奴出钱抓些医治风寒的药物,还望林大人莫要介怀。”

      说着,那婢女已经拿来一个沉甸甸的锦盒,恭恭敬敬地呈给林璎琬。林璎琬望见那盒子又是一惊,心道那黄奴只怕凶多吉少了。原来郑氏有个喜好,专用这种锦盒盛着金饼子,用来行贿或是打赏。这类盒子她自然也收过几次,只是这么大的盒子,确实是头一次见……

      一向傲慢的皇后肯出这么多金饼,要买一条人命都绰绰有余,可以说是给足了面子。思及至此,林璎琬微微一笑,收下了锦盒,冲皇后点了点头,跟在孙内府身后出去了。

      郑后松了一口气,转头问道:“那黄奴还活着吗?”

      “昨夜奴婢和孙姑姑离开时,还有一口气。奴婢等给她净身过后,给她包扎了伤口,又灌了药。”那姑子忐忑不安地说道,显然也颇为惊惧。

      自从昨夜行刑结束后,黄淑奴便昏死过去,破晓时方才醒来。身上无一处不疼痛,也无一处仍完好。尽管已经包扎过了,可身下还在缓慢地流着血。

      她躺在地上,一动也不想动。不知过了多久,宫人走了进来,稀奇地看了看她:“居然挺过来了。起来吧,太阳都出来了,醒了就回去。”

      黄淑奴睁着眼,目光空洞洞的。

      宫人骂道:“早知如此,又何必去勾引太子殿下?如今净过了身,在这后宫中可要当心着了,别再痴心妄想!”

      黄淑奴仍然一动不动,像个死人一样躺在地上。

      “呸!”宫人上手去扯她:“少在这装死,赶紧起来!”

      黄淑奴被她架着出了房间,来到甲板上。宫人将她扔在一旁,自己去解旁边的小船。黄淑奴跌坐在地上,无力垂下了眼睛。她忽然一怔,勉强提起些力气朝前望去,晨间湖面弥漫着雾气,一尾小船荡开湖水,轻盈地滑了过来。

      可她之所以惊愕,是因为船首站着的那个人。

      小船轻轻撞在画船边缘,一双靴子稳稳踏了上来。

      林璎琬拧眉看着她,目光犹疑一番,最终落到她身下重新聚起的那一小汪血迹里。

      她微微扬了下眉,眼神闪躲开了,显然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黄淑奴哆哆嗦嗦地抬起胳膊,企图在她面前保留最后的尊严。不知为什么,她不想让林璎琬看见她人生当中最不堪的时刻。

      在林璎琬身后,孙内府模样颇为不安地扭着手。

      林璎琬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冲她招了下手,示意她上船来。

      黄淑奴浑身都在发抖,她仍然疼得如堕地狱,一个念头支撑着她坐了起来,颤颤巍巍地伸出手。

      林璎琬皱了皱眉,瞳子扫射画船上的宫人,那人心里一惊,忙去搀扶黄淑奴。

      小船摇曳着,静静靠了岸。

      林璎琬坐上马车,示意宫人扶黄淑奴上来。

      黄淑奴想到自己还在流血,于是松开了手不肯上去,生怕弄脏了林璎琬的马车。宫人险些被她压到,忍不住低咒了一声。

      林璎琬掀开帘子往外看了一眼,想了想拿一块垫子放在脚下:“黄奴,上来。”

      黄淑奴无力地靠在马车边缘,林璎琬放下帘子,对车夫说道:“出宫。”

      马车应声而动,林璎琬坐到对面。

      一时无言。

      黄淑奴打定了主意一句话也不说,林璎琬也没有要说话的意思,靠在对面闭目养神。不久后马车停了下来,林璎琬掀开帘子下了车,但却没出声。黄淑奴把头埋在膝盖间,没人叫就不动弹。

      又过了一会儿,林璎琬去而复返。一个女医官提着箱子跟在后面,林璎琬掀开帘子,对那老人道:“您请。”

      老人赶忙点头称谢,扶着车辕登上车子。林璎琬没上来,侧着身子无所事事地靠在外面,车夫也不知道去哪了。

      女医将帘子放下,打开木箱取出针线药瓶等物,苍老的声音里有一种安抚的和蔼之意:“大人,请稍稍褪去衣物。”

      半晌,黄淑奴才抬起头,凌乱的头发下掩盖着一双满是痛楚的眸子:“我不是什么大人,外头的那个才是。我只是一个下贱的宫女。”

      “您是病人。”女医的神色没有半点变化,仍旧等着她。黄淑奴扭过头,这才发现帘子已经放下来了,林璎琬也看不见她。

      半个时辰后,女医合上木箱,摘掉了手套,对她点头致意后转身下车。黄淑奴恹恹的眼睛随意一扫,正巧看见林璎琬对那女医也颇为恭敬地点了点头,心中不由得有点惊奇。

      她对林璎琬的看法不知不觉悄然改变了,第一次见面时,林璎琬霸气侧漏威严足具,她仅能在她无情的利剑下夸饰言语,以求生存。

      也许是第一次见面时林璎琬带给她的压迫感太强,在她心中留下了极为可怕的印象,所以她一时分不清眼前这个亲自来接她,又送她出宫医治,还向医官礼貌点头的到底是不是林璎琬。

      车夫回来了,马车行驶起来。林璎琬上了车,递给她一个小盒子。

      黄淑奴打开一瞧,一颗药丸露了出来。

      她疑惑地望向林璎琬,对方扬了扬下巴:“吃掉。”

      黄淑奴犹豫了一下,就听林璎琬冷笑一声:“当真不识货。这是千金丸,耗费千金也难得。普通人吃了立即就能打通经脉,步入武道门槛。受了净身之刑还能活下来的不过是大难不死罢了,倘或不能好好将养,过段时间死了的也大有人在。”

      黄淑奴心中一惊,慌忙将药丸塞进口中囫囵吞下,只觉喉中一片苦涩。但服下之后,顿觉手足有了力气,药丸似乎化为一股热流,在她的筋脉当中不住游走,她皮肤泛红,身上热气蒸腾,忍不住喘息了起来。约一刻钟后,热意渐渐消退,她尝试着活动了下肢体,忽地一股力量汇聚到指尖,骤然朝着坐在对面的林璎琬弹出。

      黄淑奴大惊失色,然而林璎琬眉毛都没动一下,紧紧抬起右手,竟将那股无形的力量抓在了手里。

      黄淑奴目不转睛地看着。

      林璎琬问道:“还流血吗?”

      黄淑奴摇了摇头。女医给她上过药后,她便感觉好多了,心里的创伤虽然仍旧没有愈合,但求生的意志还在,日子还是要过下去的。于是她换了个姿势跪下,冲林璎琬郑重行了一礼:“多谢大人出手相救。奴出身贫贱,无以为报,日后但凭大人驱使,奴万死不辞。”

      林璎琬满意地点了点头,取出一只锦盒递给她。黄淑奴不解其意,打开盒盖,金灿灿得差点晃瞎眼。她顿时愣住了,将盒子高举过顶:“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林璎琬缓缓道:“我本不知道昨夜的事,是纯德宫司馔一大早守在门外告知于我,我便去了趟广宁宫。皇后称小人谗言,误会了我的表妹,给了我一盒金饼,权当赔礼。你既然还活着,这盒金饼就当是你的。”

      林璎琬兀自说着,却见那黄奴愣愣地跪在面前,举着盒子一动不动。林璎琬心中奇怪,却见她脸色慢慢涨红了,手也在不住抖动。半晌,她忽然猛地将盒子朝地上一摔,灿亮滚圆的金子落得到处都是,在柔软的地毯上骨碌碌转着。

      她歇斯底里地喊道:“这难道是买一条人命的钱吗?!皇后娘娘竟然如此轻辱于我,不仅、不仅……如今还要拿这么些金子来,想把我打发了!”

      “呵。”林璎琬冷笑一声,毫不犹豫地抬手啪啪给了她两巴掌。黄淑奴脑袋一偏,脸颊泛起了红。

      林璎琬收回手,慢条斯理地摆弄着手上的戒指:“你以为你是什么人?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了!你当这金饼是给你的?若不是本官大清早赶过去声称你是本官的远房表妹,皇后连这盒金饼都不会出!为何不让你烂在湖里!”

      黄淑奴脑子嗡嗡作响,不敢置信地盯着地毯上的花纹。她被一口恶气激得难受,发疯一样抖抖索索地支起上半身,毫无章法地攻向林璎琬。林璎琬又是一声冷笑,膝盖一曲轻而易举地将她顶飞出去。然后她旋风般掠起,越过矮桌一掌扼住她的咽喉,照着脸上又是狠狠一扇。这一下极重,黄淑奴当即就呆滞了。

      先前她们都在西边一侧,而现在林璎琬把她死死顶在东边的侧壁上。整个马车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倾轧声,车夫似乎也稍有迟滞。林璎琬没管他,厉声喝道:“搞清楚你是谁,有没有犯浑的资本!你以为本官不知道吗?所有人心里都明镜似的,太子殿下千金之躯,富有天下,是你能肖想的吗?你可知道宫女怀了龙种会有什么下场?不要妄想做那飞上枝头的凤凰!后宫是什么地方?在这里,没有道德,只有王法!而她郑后,就是天!从今往后,你都要给本官记住了,郑后是卖我面子,而你,要成百上千倍地努力往上爬来报效我。即便我看走了眼,你就是个庸才,你也要记牢了,你自己是谁!”

      黄淑奴被彻底扇醒了,也像是认命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身子仍然在颤抖,狠狠磕着头:“是奴莽撞了,还要连累司宫大人出面。奴不知好歹,还请司宫大人责罚!”

      林璎琬坐了回去,慢慢转着戒指,突然抬起靴子踩住了她的脸。黄淑奴没有丝毫挣扎,恭顺地趴在地上。林璎琬哼了一声,挪开脚说道:“你有这个觉悟最好,今天是我调教你,下次如果是陛下的其他嫔妃,或者又是郑后,本官也未必保得住你!”

      “是奴的错。”黄淑奴满脸悔恨:“奴确实对太子殿下……但不管大人相不相信,我和太子殿下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

      “什么都没有发生?”林璎琬神色惊讶,不由得重新打量着她。

      “奴愿用性命担保。”黄淑奴开始磕头。“太子殿下只是和奴说了一会儿话,时辰一到,奴就回去了。”

      林璎琬又哼了一声,道:“你们到底做了什么,本官不关心,你大可以向皇后娘娘分辩,看她听你不听。”

      黄淑奴神色黯然:“奴日后必定倍加小心,谨言慎行,不给司宫带来麻烦。”

      林璎琬满意地点了点头。

      黄淑奴被送回了内府,林璎琬老早就把她放了下来,摆明了不想让人知道。黄淑奴也心领神会,又千恩万谢发誓效忠后便回到了东房。黄淑奴回了寝房,其他人都不在,这个点大家都在各处当差。

      她慢慢挪到自己榻上坐了一会儿,望望四下无人,走到窗边朝外看。

      她又看了看外面,忍着疼痛缓缓翻出窗外,这个过程耗费了她所有的力气,刚翻了出去便滚倒在地,身上都被划破了。她仰天躺了很久,咬牙坐了起来,在草堆里胡乱翻找一通,终于找到了那块太子所赠的帕子。黄淑奴目光幽微地看了它一会儿,小心地藏了起来。

      到了晚上,同屋的陈奴才回来。

      她捶打着酸痛的腰背走了进来,一边嘟囔着一边摸黑点亮了蜡烛。可她紧接着恐惧至极地失声尖叫,嚷得整间屋子里的灰尘都在抖动。

      “黄奴!你、你、你怎么在这里?”陈奴的手也在颤抖。

      黄淑奴坐在一片黑暗里,看起来比她还惊讶:“你这么吃惊干什么?大晚上的,我不在东房还能在哪?”

      “可你今天不是没……没……”陈奴语塞了。黄淑奴笑道:“今日我有些事,司馔大人便代我为太子殿下试毒。”

      陈奴结结巴巴地说道:“这样、这样啊。”

      “那你、你脸上的伤……”她紧接着又注意到了黄淑奴伤痕累累的面庞。

      “哦,是我走路不当心,不妨从台阶上滚下去了。”黄淑奴一脸心有余悸,却没有多说。陈奴越想越不对劲,坐立不安地在屋内呆了一会儿,几乎是逃也般地离开了仿佛无事发生一般的黄淑奴。可她分明能感觉到,身后有一双阴冷的眼睛一直追着她离开了东房!

      “大、大人,您不是说那黄奴必死无疑吗?”陈奴颤抖地跪在宫砖上,垂头盯着那人的靴子。

      “哼,算她命大,竟是挺过来了。”孙内府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不耐烦道:“找我有什么事吗?”

      陈奴的颤抖更明显了。黄淑奴没死,而且显然已经知道了告密者就是她,应该怎么办?

      在关门之前,她只得回了东房。这时她的内心也生出了一丝侥幸,万一黄淑奴根本不知道是她告的密呢?虽然先前她因为太过惊恐露了破绽,但她也没追问,兴许根本就没察觉。

      陈奴惶恐不安地回到寝房,正自犹豫之时,忽地看见门边一个影子一闪而过。她立刻如惊弓之鸟般地蜷起肩膀,闪身躲在一边,稍稍平复后方露头朝门内看去。闪烁的烛火下,黄淑奴正握着一块帕子,背对着她低头站在榻前。

      陈奴随即听到一声啜泣,然后黄淑奴弯下腰,将帕子塞在枕下。

      陈奴瞪大了眼,在门口靠了半天方才进屋。黄淑奴端着一个木盆,要到外面洗漱。陈奴和她打了声招呼,等她一走立刻跑到门边确定,然后合上房门,揭开枕头,果然看见一块手帕,角上赫然有明黄色的龙纹饰样!

      她们没有面圣的机会,龙纹只能是太子的标志!

      陈奴又是惊恐又是不安,立刻把枕头放下了,心神不宁地在房里走来走去。要去告发吗?黄淑奴到底察觉了没有?她只纠结了一会儿,便快步溜出屋子,关门望望四周,拔腿就跑。

      该去找谁告密呢?孙内府明显已经不待见她了,如今太子身份隐秘,应只有皇后知晓太子所在,可她一个微末宫女,如何能搭上皇后的线?

      正胡思乱想之时,不防迎面一辆马车从宫道上驶来。其实马车速度并不算快,只是陈奴心神恍惚,耳边似失聪一般,等到她察觉到不对的时候,马鞭已经呼啸而至。“闪开!”

      陈奴被抽得一晃,霎时间跌至一边,仆倒在地。马蹄紧跟着踩在了她刚刚立足之处,重重喷着鼻息。她也不敢出声,爬起来匆匆忙忙就跑。车夫骂了一句,车内主人问了一句:“怎么回事?”

      “回大人,不知道哪来的宫女不长眼睛,连命都不要了!挨了打就跑,还慌慌张张的。”

      车帘被掀开一角,林璎琬随意地望了一眼,正好看见陈奴鬼鬼祟祟的背影。

      她眉毛一皱,立刻道:“这人不对劲,追上去看看。”

      车夫立刻下车追赶,陈奴吓破了胆,没几步便被追上了。车夫揪住她的领子将她拖了回来,提上马车丢在林璎琬面前。

      “你是谁宫里的?”林璎琬问道。

      陈奴呆呆地不肯说话。林璎琬以为她吓傻了,于是放缓了语气又问了一遍。她留意观察,发觉这宫女眼中忽然掠过一抹光芒,随即惊惧万分地不住后退,试图逃离。

      林璎琬来了兴趣,微微倾了倾上身:“夜间出行,所行必不光彩。你行事鬼祟,心思恍惚,定然意欲图谋不轨!”

      陈奴脸色惨白,一个劲摇着头。林璎琬耐心道:“你现在说了,本官不一定动你。但你要是不说,本官可就要送你去见内刑了。”

      陈奴吓得面无人色,当即磕头如捣蒜:“奴说!不要将奴送去内刑府!”

      林璎琬抬了抬下巴。

      陈奴伏地呜咽:“奴如今是为太子殿下呈送饭食的宫女。”

      林璎琬听了个开头就明白了,心中一阵好笑,颇为不屑地盯着她的后脑。不过她忍住了把这个垃圾处理掉的想法,而是再次放缓了语气,道:“你当真看见她藏着太子殿下的手帕?”

      “奴万死不敢欺瞒司宫大人!”陈奴激动得直磕头。

      林璎琬唇边含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事关太子殿下,本官不好私自断案,还是请示皇后娘娘为上。”

      陈奴如获救命稻草,立刻道:“全凭司宫大人安排,奴不敢劳烦大人引见皇后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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