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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十、真相往往都伴着狗血 ...

  •   等到楚墨终于想明白,苏小元已经出院一个星期了,丢了一句甜甜的“爸爸,你赶紧来我们家吧,我们家最近刚好缺保姆~”他一脸黑线。

      事情的走向严重到离奇的超出他了的预料,他原来认定的事实被一一推翻,人家姑娘家压根儿跟他一点儿关系都没发生过。一想到这儿他就浑身不自在,脸发烧,心跳加快,那晚他居然是遗|精啊!一个三十岁的男人,二十来岁的时候还遗|精,这叫他脸皮子往哪儿搁啊?虽然是服用禁|药造成了性|冲动,论理上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可这事儿搁谁头上谁不觉得丢脸?

      啧,晦气,别再想那个了!

      楚墨连续三天没睡好,一时羞愤于自己不可控制的生理冲动,一时弄不明白苏原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发生小孩儿怎么会跟自己的NDA相符,终于,某一天,想清楚了前因后果。

      他已经四年没有想起楚河了,不是不去想,是不敢想。他不是什么坚强的人,受不了没完没了的失眠,受够了行尸走肉的日子。潜意识里他总是觉得楚河是替他死的,这点,让他很不好受,所以楚河的死才对他打击那么大,几乎摧毁他。

      他和楚河是双胞胎,同卵的那种,长相相似到亲生父母都经常分不清。所以他有时候觉得当年方怡的移情别恋并不那么有意义,对着几乎毫无差别的一张脸她就不觉得腻歪吗?他不是方怡,当然不知道答案,反正他也不想知道。

      苏小元无疑肯定是楚河的孩子,这就解释了为什么在DNA鉴定上会跟自己一致的惊人。

      父亲的问题搞清楚了,那母亲呢?

      楚墨心里模模糊糊有了答案的影子,可是受限于条件无法考证,只好先搁下来。

      这天,他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户发呆,马肖挤了过来,憋了一个星期真是把他憋坏了,再不问他非阳|痿不可。

      马肖刚坐下来,楚墨就一掀嘴皮子,头都不带抬的,声音半冷不热的:“你最好给我憋回去。”

      马肖缩着脖子把满肚子的话又咽了回去,一脸悲催地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老老实实地坐下,他容易么他,整个医院谁敢跟楚墨楚大爷对着干啊?说一不二的主!那些个禽兽,想知道不会自己来问啊,非要丢给他!操,今晚回家老婆肯定要发飙了!

      习惯是一样可怕的东西,四年了,他太习惯闲着没事儿地时候去猜想苏原的一举一动,有时候猜着猜着自己一个人就能笑出声儿来,就跟个精神病人似的。现如今,唯一的精神寄托都失去了。支持了自己四年的东西突然就倒塌了,迅速、不留情面,楚墨又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活了。

      人活着总是要有个盼头,你或者盼着赚钱买房娶妻生子,或者盼着出人头地,或者盼着父母家人身体健康。楚墨的盼头就是希望有一天能够再次遇见那个胆大包天敢拿大|麻迷晕他乱搞的姑娘。这不是什么上得了台面的盼头,但就是这么一个盼头,让他不知不觉地地走出了楚河死的阴影,安安生生地过了四年。

      楚墨很认真地在思考一个问题:往后该怎么活呢?

      答案还没想出来,他的手机响了,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两条英挺的眉毛迅速拧到了一起,是接啊是接啊还是接啊?

      “妈。”他精确地掐准了铃声到了最尾端才按下通话键,“我不是不接您电话,我这不是才下手术,忙么。嗯?啊……知道了,知道了,今天我回家过夜。老头子这些天心情还可以吧?嗯嗯,知道了。我要忙了,先挂了。好,晚上见。”挂掉电话他就开始按太阳穴,回家啊,每次都是一种折磨,自从楚河死后。

      “母亲大人的催命电话又来了?”马肖又精神了,凑过来,“刚下手术?楚墨,你这小子没借口了啊,刚下手术都借过来说,忒没创意了!”

      楚墨冲他白牙一露不咸不淡地那么一笑:“那下次我就说给你割包|皮好了,你看怎么样?”

      马肖心里一寒,又缩了回去,MB的,叫你嘴贱!

      家是一定要回的,不管怎么样。

      下班时间转眼就到,楚墨换了衣服直奔停车场开车回家,回父母的家。楚墨父母的家在B市的老区中,而他回国后自己在城市的另一边买了一间公寓,一东一西遥遥相对。他一年之中大多数时间都住在自己的公寓中,每个月回家一两次而已。他明白白发人送黑发人那种无法说出口的悲伤,所以他尽量让自己不要出现在他们的面前,整天面对着一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脸,换做是谁都吃不消。

      从工作的医院开车过去要将近一个小时的车程,开车中间实在无聊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做,随手打开CD,找了一张安静舒缓的一句歌词都没有的CD听了起来。这是每次回家之前的必修功课,他要让自己心平气和下来,然后才能接受老头子的鸡蛋里挑骨头。

      四十分钟后,一张CD听结束了,车渐渐拐进一片满是老旧小楼的住宅区,设计和格局并不十分美观,但带着老旧而温馨的回忆。路两旁种满了高大的法桐,这个季节才刚刚开始有些微的泛黄,迎风招展。

      一路开过去,楚墨的眉头越皱越紧,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方向盘,来到自家的大门前,并没有急着进去,而是习惯性地抽出一根烟,点上。外科医生抽烟不是个好习惯,他平常抽烟也不多,难得心烦才会抽上一根。一连抽了三根,这才慢吞吞从车里出来,才一按响门铃,门就被打开了,他吓了一跳。

      梅姨搓着手,脖子里挂着围裙,笑得脸都皱成了一个大柚子:“回来了,快,赶紧进来,饭菜都摆上桌了,就等你回来开饭了!”

      楚墨笑笑:“梅姨。”然后脱下外套挂到玄关的衣帽架上,换鞋的时候发觉今天家里有些不一样。

      刚打了蜡的地板锃光瓦亮的,害他差点摔倒。他小心翼翼地走到餐厅,饭桌前他的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已经端坐着在等他了。

      “怎么这么晚,饭菜都要凉了!”他的母亲王女士半抱怨半心疼地看着儿子,“瞧你,黑眼圈怎么那么大,医院工作很忙啊?”

      “手术多是好事,红包也多嘛。”楚墨笑嘻嘻地对母亲说,偷偷看了一眼坐在桌首的父亲。

      父亲翻着报纸,哼了一声:“吃饭吧。”

      楚墨刚往下落的屁股一下子磕到了椅子边上,好亏没磕到蛋,不然可就要三次伤害了。他错愕地看着父亲,今天老头子是怎么了?难道他也被小月月影响了,所以对任何事都处乱不惊了吗?往常他不是应该怒吼着“就你这种人怎么有资格当医生!”云云吗?

      楚先生不耐烦地敲着桌子:“看我干什么,能下饭啊!”

      王女士赶紧冲楚墨挤挤眼,张罗着:“吃饭吃饭。”

      半小时后吃完饭,楚墨被母亲赶到客厅坐到一张单人座的小沙发上,王女士和楚先生坐在他的对面,梅姨泡上一壶茶之后就回去厨房了。

      楚先生和王女士虽然都是过了六十的人了,但是平时保养得当,再加上锻炼得当、饮食得当、营养全面,眼神还是很犀利很有魄力的,这会子正目光灼灼地盯着儿子看。

      楚墨被看着浑身发冷,低下头盯着茶叶看,心里有点不好的预感,这架势怎么跟三堂会审差不多?他最近没干什么会让老头子生气的事情啊。

      王女士喝完了第二杯茶之后,同楚先生对看了一眼,然后清了清嗓子和颜悦色地对儿子说:“说吧,什么时候把人家姑娘和孩子带回家来。”

      楚墨“噗”一声,刚倒进嘴巴里的茶水全都喷了出来,不偏不倚,全都撒到楚先生的脸上。楚先生严峻的脸上挂着茶叶,茶水滴答滴答的顺着头发丝儿往下滴。

      “爸,咳咳,我不是故意的!”楚墨慌慌张张地拿袖子就要去擦。

      楚先生面不改色地推开儿子的手,然后抓起手边的面纸擦干净了脸,再然后就抬手给了儿子一下,对儿子妈说:“都三十的人了,怎么还冒冒失失的?”

      王女士白了他一眼:“还不是你教育的,从小就没给过好脸色,见到你就跟老鼠见到猫一样,胆子都被吓破了!嗨,说这个干什么呢!还不赶紧的说正事儿!”

      楚先生又给了儿子一下子,正襟危坐,浑厚的男中音颇有低音炮的效果:“什么时候把我孙子和儿媳妇带回家来看看吧,孩子都五岁了,你还想瞒着我们到什么时候?你出息了啊,这么大的事儿都敢瞒着我跟你妈!”说到这儿,楚先生怒了,站起来又想故技重施。

      楚墨又不是傻的,一次两次也就算了,对方怎么说也是自己的老爸,但第三次还想来就没那么容易了。他闪到一边,脑子稍一转就明白了:“袁伯伯告诉你们的?”他千提防万提防,却忘记了B市市立医院是谁的地盘。

      “要不是你袁伯伯告诉我跟你爸,你还打算瞒我们多久?”王女士还算冷静,拉住了丈夫。

      楚墨看着二老,觉得有必要把事情说明白:“孩子不是我的,是楚河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十、真相往往都伴着狗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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