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九、真相总是出人意料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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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娘还是个雏儿呢！”苏原一声爆吼，好比积雨云中的一道惊雷，劈得屋子里的另外三个人半天回不过神来。
楚墨最先反应过来，睁目结舌地指着苏小元：“我、你……那他是怎么回事？”
苏原哼了一声，揉着儿子的小脸蛋道：“儿子啊，妈妈没骗你，你确实是妈妈从孤儿院里捡的。我那会儿吧，正好心情很低落，低落得不能再低落了，要是再不找点事儿做做，非得自杀不可。我就寻思啊，我是不是去赈灾啊，或者去非洲当志愿者啊，要不然去西部支教也行啊！”五年过去了，她的话里更多的是平静和陈述事实。
“可是呢，有一天开车路过一家孤儿院，鬼使神差地非要进去看看。一看，就中招了。当时你吸着口水嗦指头的样子别提多可爱了~滚圆的黑乎乎的眼睛跟小狗似的盯着我看，粉红的小嘴儿吐着泡泡冲我笑，小手照着我的胸就抓了上来……”
苏小元擦了擦汗，捣了捣她：“妈妈，这里就不用说那么详细啦！”好丢脸……
苏原擦了擦口水继续说：“当时我的一颗心呐~全都化了~抱着你就往外边冲，结果……结果被警察抓了……诶，走题了啊，反正后来我看我们俩确实很投缘，就收养了你。你虽然是我儿子，可是我们俩并没有血缘关系。”
她巴拉巴拉一大通话讲下来，咕噜咕噜喝了一大杯水，回过头就看到两个大男人大张着嘴的蠢像，反倒是小孩儿一脸的镇定，抓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东西。
“妈妈。”苏小元往她怀里钻，撒娇道，“你就是太实诚了，都不惜的说谎糊弄人。不过，这样才是我妈妈！”
苏原也投以相当的热情，双手用力紧紧抱住小孩儿：“宝贝儿，妈妈就知道你最懂我~妈妈这辈子赚的所有钱，以后全都归你！我们才不学人家捐献财产什么的呢，哼！乖儿子~”
楚墨坐不住了，他脑子里乱成了一锅浆糊，一副深得马教主真传的样子做颠三倒四咆哮状：“你怎么能对一个五岁的小孩儿说他是从孤儿院里捡来的！”
苏原翻了个白眼：“为什么不能啊？做大人的最不该的就是欺骗小孩儿！等到他长大了成年了我再告诉他？等他听到人家的闲言碎语我再告诉他？那不是二次伤害么？你真是傻透了！”
苏小元赞同地直点头：“就是，就是！”他才五岁就明白这个道理，这个说是自己爸爸的楚医生真是笨蛋，他这么聪明不可能是笨蛋的儿子啊。
楚墨一脸黑线，不对，他想说的不是这个啊，他想说的明明是这小鬼是他的儿子啊，白纸黑字写的明明白白！
对了，白纸黑字！
他一激动，差点把这茬都忘了，赶忙摸口袋，却摸了一个空，也是，那么重要的东西不能随身携带。于是一竖眼睛，低吼道：“我有重要东西给你们看，不准走！”
苏原眨眨眼，走去哪儿？小元还没出院呢。这家伙真2！
楚墨风风火火走了，临走前再三叮嘱苏原他们离开。苏原不耐烦极了，摆手：“滚吧滚吧，怎么跟女人的大姨妈一样，麻烦死了！”
他一出去，潘竞唯就松了一口气，或者说心里更堵得慌了，坐在床沿怎么坐都觉得不舒服，眼睛看看地看看天花板，然后在苏原和苏小元的脸上迅速的溜过。
苏原看在眼里，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拍拍他的肩膀：“别在心里瞎想了，想问什么就问吧，我绝不隐瞒。”
潘竞唯想了半天，斟酌着开口：“五年前，你和楚医生，是……”
“简单说来就是药后乱性，不过没做到最后一步，因为我们都筋疲力尽没力气乱搞了，实际上具体情况我自己记得也不是很清楚。但是我确实算是跟他有过□□上的关系。这个解释，你可满意？”苏原笑眯眯的，一点也不觉得丢人。
潘竞唯嘴上说这个怎么能叫□□关系呢，挺多算是俩迷途小青年的自娱自乐罢了，不过心里还是嫉妒怨恨得紧，搞得接下来说话都是硬邦邦的：“我只是想知道你并没有因为那件事而乱来，你并不需要解释地这么详细的，说起来，我也不算你什么人，顶多就是邻居罢了。”
苏原大惊，拧着眉毛捶他的胸：“竞唯哥，你咋这样说话呢？你怎么能顶多就是邻居呢！我们俩的关系多亲密呀！根本就是一家人了呀！”
听到这话，潘竞唯的心噗通了一下，嘴角刚想往上扬，就被她接下来的话打倒了无底深渊，整个心都凉了，透透的。
“你是小花的对象啊！先不说我们俩从小一起长大，小花又是跟我什么关系啊？你以后可就是我姐夫啊！千万不能帮着小花一起欺负我啊~”苏原放软了声音半撒娇半当真，不轻不重地一下一下挠在潘竞唯的心头，不是滋味儿。
“我们并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嘴里发苦，知道这话说出来苏原不会往心里去，可是不说心里又憋得难受，潘竞唯啊潘竞唯，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苏原咧嘴大笑，拍着他的肩膀挤眉弄眼：“别再装了，我俩谁跟谁啊，我们可是小时候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洗澡的铁哥儿们关系！”
正在这时，一道阴森森的女声飘了过来：“你跟谁穿一起洗澡啊？”
苏原看着脖子上方的纤纤玉手，立马一脸严肃的样子，右手捏拳四十五度朝天：“我从来没跟别人一起洗过澡，除了我的亲亲宝贝儿子！”
来人很满意：“这还差不多。小元宝贝儿，有没有想苏菲阿姨啊~阿姨这两天忙，没空来看你，你有没有生阿姨的气啊~”
苏小元甜兮兮地扬起小脸蛋任她亲啃捏揉：“人家好想你哦，苏菲阿姨~什么时候带人家去游乐场呀~”
“等你好了，苏菲阿姨马上带你去！哎呦喂，我的小宝贝儿啊，这两天怎么瘦了？你妈是不是虐待你了？别怕，跟苏菲阿姨说，你妈要是待你不好，我就揍她！”
“唐小花，你怎么老是挑拨我们母子关系啊！”
这里头吵吵嚷嚷好不热闹，那头楚墨离开办公室疾奔，白大褂飘啊飘的，真是脚下生风，一点儿都看不出来刚刚双腿中间某物被严重伤害过的样子。
一路狂奔来到病房外，喘匀了气，顺便警告自己一定要冷静，才推开门，他看着屋子里多出来的一个女人，有些疑惑。
苏原看到他进来，拍手对唐小花笑：“小花，你说好笑不，这人非说小元是他儿子，还非说小元是我跟他乱搞的结果。”
唐小花看到楚墨一身的白大褂，再看一眼胸牌，就猜到这就是苏原天天骂不离口的小元的主治医生，先是客套了一番“小元多亏你照顾了”啥啥的，完了眯起眼细细打量着楚墨。这不看还好，越看越吃惊，由坐变站，指着楚墨磕磕巴巴半天找不到舌头：“靠，你不会真是小元的爸爸吧！”
苏原“啪”一下子拍上她的后脑勺：“说什么呢！长得像就代表一切了？那他还说小元是我跟他生的呢！你信么？”
唐小花瞥了她一眼，摇头，嗤笑：“算了吧你，你要是生的出娃来，那就真成耶稣他妈了！”
如果这事换个时间换个地点换个对象，楚墨没准儿还能一副大尾巴狼的样子笑眯地不带脏字地损上两句，但是现在他没那个心情，把手一伸，将那份检查报告贴在了苏原的眼前：“你仔细看看。”
苏原狐疑地接过来，一眼就看到了黑壮的大标题，瞬间石化，手里的纸张风中凌乱呈穷摇路线飘飘落地。
唐小花白了她一眼：“又抽什么风儿呢。”然后蹲下去捡纸张，再然后，就再也没起得来。
潘竞唯纳闷了，弯腰去捡，结果，又一化石出现了……
苏小元看着这仨大人跟石像似的冒充装饰品，心里好奇了，跳到地上，捡起那叠纸看，看了半天两条眉毛都快拧成蛇了。
楚墨刚想起来他才五岁，不认识的字多了去了，怎么可能看得懂这么高深的东西，正想一个字一个字念给他听，就见苏小元苦着脸：“……我看不懂中文字……”
“咳咳咳咳！”楚墨一阵狂咳，总算把仨化石咳回神了。
苏原第一反应就是抢过苏小元手里的东西，捏着楚墨的脖子大吼：“你居然！这是侵犯隐私权的，你知不知道！”
楚墨被掐得几乎喘不过气来，连抓带推的远离苏原五步以外，大口大口地呼吸者新鲜空气，心想这女人力气怎么这么大，以后要是一起过日子，他岂不是没好日子过了？不成，得想个办法制止这种行为，谋杀亲夫是犯法的。他颇有点活在自己世界里的样子，人嘛，被一种执念式的惦记笼罩了五年，不免就变得有些奇怪。
被苏原这么一打岔，唐小花冷静了下来，拉着苏原坐到一边，张嘴就问楚墨：“这份报告不是你捏造的？”
楚墨冷哼：“我有必要捏造吗？”
“这倒也是……”唐小花按着额头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当年收养手续是她跟苏原一起去办的，苏原生没生过孩子她最清楚不过了，可这份报告又是怎么回事。
苏小元是个早慧的孩子虽然看不懂中文字，但他看脸色气氛就明白了怎么回事，爬到苏原腿上乖乖坐好，搂着她的脖子问：“妈妈，他真是我爸爸？”
苏原悲愤地点头又摇头：“……是……不，不是！”
苏小元明了地转头，冲着楚墨甜甜一笑，然后软糯糯地叫：“爸爸~”
楚墨的骨头都要酥了，一种为人父的自豪之情油然而生，就差含着两泡泪水深情款款地拥抱苏小元了，他没办法拥抱，因为苏小元的下一句话——
“你要给我妈妈做小白脸吗？看来是，你好像比妈妈穷。没关系，妈妈养得起你的~”
楚墨的一颗心顿时碎成了十七八瓣，飘零一地，落寞，寂寥，无话可说。
“这事儿根本不对啊！”苏原嚷嚷着，“我明明没生过娃！这报告肯定是你乱搞的！”
小白脸就小白脸吧，楚墨认了，谁叫他是他儿子呢？这会儿心情正好，不介意让苏原重温一下当年那一夜：“那一夜，你忘了？”
“都说了老娘还是雏儿呢！你真当我是玛利亚啊！”苏原怒了，玛利亚是个神马玩意儿，那是人人都能当的吗？
“床单上的血迹说明了一切。”楚墨提醒她，顺便送一个含蓄显摆的眼神给潘竞唯，看到人家小潘潘紧绷的脸颊肌肉，内心舒坦极了。
苏原唰蹦了起来，一头长发甩得跟金毛狮王一样：“那是我大姨妈来了！根本不是破雏儿的血迹！”
楚墨默了，掏出一根烟没点就这么干叼在嘴巴上，三十秒的时间里心里一直在想刚刚一定是耳背还是再问一遍好了，然后斯文礼貌地就跟样本似的问：“你，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那是我来大姨妈的经血！”
天旋地转，那一瞬间，楚墨真的很想穷摇一把。这他妈的到底是个什么世界？！那那个小鬼是哪儿来的？难不成他还会细胞分裂不成？就算他会细胞分裂小鬼怎么是跟着她的不该是跟着自己的吗？
他就不明白了，怎么事情跟他预想中的相差这么多！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九、真相总是出人意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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