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调查取证（上） 挨个询问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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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雷斯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认真。
他放下手里的南瓜汁杯，开始仔细回忆。
“我当时走过去，先是围着它转了半圈。它看起来很旧，锈迹斑斑的，右腿的腿甲有点歪。”
塞拉菲娜点了头。这和她昨天一瞥而过的印象吻合。
“你碰它了吗？”
布雷斯点了点头：“我先拆了右腿。”
塞拉菲娜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拆腿这个动作，倒是和怪谈里“会写信”的说法对上了。看来布雷斯也很好奇盔甲到底会不会写信。
“里面有什么？”
“什么都没有。空心的。”布雷斯撇了撇嘴，“我当时就想，什么写信啊，和学生当笔友之类的传闻，该不会都是骗人的吧？”
他顿了顿。
“……不过也说不准，毕竟我确实没试过写封信往里面放。”
“然后呢？”
“然后我又拆了胸甲。”布雷斯继续说道，“莉莎那么在意这个盔甲，应该不会那么简单，我就想看看里面有什么。”
说到这里，布雷斯的语气开始变得神经兮兮：“胸甲有点紧，我掰了好几下才打开，结果发现，里面好像刻着什么东西！那好像是一种不为人知的神秘图案！”
塞拉菲娜听他讲了一堆废话，终于抓取到了重要信息。
“你还记得自己看到了什么图案吗？”她问道。
闻言，布雷斯的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他的表情在“努力回忆”和“确实想不起来”之间挣扎了几个来回，最后泄了气。
“不记得了。当时光线太暗，我又被那个念头冲晕了头，根本没仔细看。”
塞拉菲娜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所以你去了一趟，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带回来，除了‘那个盔甲有问题’？”她拖长语调，压低声线。
布雷斯浑身一个机灵，仿佛听到斯内普在质问一个没交作业的学生。
“我这不是来找你了吗？沙菲克。”他的厚脸皮在此刻发挥了作用，“你比我聪明，肯定能帮我解决这个难题。”
塞拉菲娜轻哼一声：“我可没说要帮你。”
布雷斯小声嘟囔了一句：“你这不是已经在查了吗……”
塞拉菲娜假装没听到，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又问道：“那你当时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听到这个问题，布雷斯立刻精神起来，露出悚然的表情。
“你别说，我当时好像听见了诡异的声音，就像……就像有人在里面小声地哭！”
“哭？你确定？”
塞拉菲娜挑了一下眉。
布雷斯谨慎地补充道：“反正听起来就是哭声，我也不敢百分百保证。”
“后来呢？”
“后来我就去了天文塔啊，就好像脑子里只剩下这么一个念头，别的都不重要了。”布雷斯抱怨道，“我在塔上待了不知道多久，像是要找什么东西，但又说不清在找什么……还好没被费尔奇发现，要是因为夜游扣分就完蛋了，我可不想成为斯莱特林拿不到学院杯的罪人。”
他拿起南瓜汁喝了一大口，像是在给自己压惊。
见面前的金发少女露出沉思的表情，他忍不住放下杯子，压低声音道：“我觉得可能是幽灵在搞鬼……”
“哦？”塞拉菲娜抬眼看向他。
布雷斯分析道：“皮皮鬼最喜欢恶作剧，说不定就是它藏在那个盔甲里面，搞一些捉弄人的把戏。”
闻言，特蕾西表示了赞同：“有道理，我昨天还看到皮皮鬼躲在教室天花板角落，把粉笔灰倒在学生身上。”
塞拉菲娜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扎比尼，你还记得特里劳妮教授在占卜课上跟你说的话吗？”她忽然问道。
布雷斯愣了一下：“哪句？”
“她说你近期会有一次冒险，与夜晚有关，还劝你谨慎。”塞拉菲娜嘴角微微弯起，带着一种恶劣的愉快，“你的解读是自己要走桃花运。”
特雷西也想起了这件事，忍不住笑出声。
布雷斯的脸抽了一下：“我只是开个玩笑——”
“确实是一次有趣的桃花运，不是吗？”塞拉菲娜的语气轻飘飘的，“大半夜和幽灵在天文塔上约会，怎么不算走桃花运呢？”
布雷斯咬牙：“沙菲克，你到底是来帮我的，还是来挖苦我的？”
“两者不冲突。”塞拉菲娜面不改色。
看到旁边特蕾西已经吃完了午饭，她站起身：“笔记本记得早点还我。”
说完，她便转身拉着特蕾西走了。
…………
下午的课结束后，离晚饭还有点时间。塞拉菲娜没有回公共休息室，而是找拉文克劳的学生问了一圈，然后去了图书馆。
她推开门，站在入口处扫了一圈。
靠窗的位置坐着几个赫奇帕奇的低年级生，书架后面有两个拉文克劳的女生在低声讨论什么。
安东尼·戈德斯坦坐在靠中间的位置，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古代如尼文字典，正在低头写作业。
塞拉菲娜走过去，在他旁边站定。
拉文克劳男孩循声抬起头，看到她的那一刻，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划了一道多余的线。
“塞拉菲娜？”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意外和高兴。
“有事找你。”她看了一眼周围埋头写作业的同学们，“外面说吧。”
没等他回答，她率先往图书馆门口走去。安东尼连忙合上书跟了上来。
走廊里来往的人不多，也不会打扰别人学习，塞拉菲娜不用刻意压低音量。
她率先开口问道：“你去年是不是曾经被五楼那个骑士盔甲指引去了天文塔？”
安东尼表情一变，就像被人翻出了一件不那么帅气的糗事。
“你……你怎么知道的？”
他看起来不是很愿意诉说的样子。塞拉菲娜果断决定把布雷斯卖了。
“扎比尼昨天晚上也遇到了一样的事情，早上回来还冻感冒了。”她表情严肃地说道，“我很好奇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到有人跟自己一样倒霉，安东尼的神色立刻没那么窘迫了。
他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靠在旁边的墙上。
“那是去年年底的事了。当时我正在帮莉莎找东西，在那个盔甲面前就像中了诅咒一样，莫名其妙去了天文塔。”
“莉莎·杜平？”塞拉菲娜有些意外，“你在帮她找什么？”
布雷斯也好，安东尼也好，竟然都是为了莉莎·杜平才会接触那个盔甲。是巧合吗？
安东尼犹豫了一下，像是不知道该不该说。
涉及到女同学的隐私，塞拉菲娜也不为难他，转而问道：“和盔甲接触的具体过程能说说吗？”
安东尼松了口气，继续说道：“莉莎的东西是周三晚上丢的。那天午夜，天文课结束，在回宿舍的路上，五楼发生了学生摔倒拥挤事件。”
他顿了顿。
“但是你知道的，当时学校里有人被密室里的怪物袭击，大家都不敢在城堡里乱走。莉莎很焦虑。我想着第二天下午没课，就说替她去找。”
“那你找到了吗？”塞拉菲娜问道。
“没有。”安东尼摇了摇头，“我在那附近转了好几圈，什么都没找到。然后我就注意到了那个盔甲——我怀疑东西会不会被皮皮鬼藏进去了。皮皮鬼经常干这种事。”
“所以你就打开了盔甲。”
“对。”
塞拉菲娜眼珠转了转：“让我猜猜，你先是拆了腿，然后又拆了胸甲。”
安东尼微微一愣：“你怎么知道？”
她没有回答，只是继续追问：“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有，我好像听到了一阵……抽噎声。”说到这个，安东尼脸色有点发白，“就从盔甲里面传来。”
“那之后你就忽然想去天文塔了？”
“对。”安东尼揉了揉眉心，仿佛重温了一遍不愉快的记忆，“不知道为什么，当时我的脑子里充满了一个念头——必须去天文塔。然后我就去了。”
“你在天文塔上都做了什么？”塞拉菲娜追问道。
“不太记得了。”
安东尼皱起眉头，“好像一直在塔上走来走去，低头看地面，抬头看星星，脑子里一直在转类似‘找东西’的念头。但我不知道自己要找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找……天亮的时候，我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在塔楼的角落里站着，浑身冰凉。”
他停顿了一下，表情垮了下来。
“夜不归宿的事，还好室友帮我瞒过去了。弗立维教授第二天发现我脸色不对，还问我怎么了，我没敢说实话，只说没睡好。”
塞拉菲娜听完后，陷入了沉思。
安东尼和布雷斯的说法大同小异。但有一点可以细挖。
“你在那个盔甲的里面，有没有看到什么不寻常的东西？”她问道。
安东尼皱起眉，努力回忆。
“光线很暗，我没完全看清楚，但内壁上确实刻着奇怪的图案。”
塞拉菲娜精神一振：“你能不能大概画下来？”
安东尼一口答应了。
他回到图书馆的座位上，从笔记本后面撕下一张空白的羊皮纸，咬着羽毛笔杆回忆了一会儿，然后画了几条弧线，又在纸上点了一些点。
“大概是这样。”他把羊皮纸递过来，“我当时只瞥了一眼，未必完全准确。”
塞拉菲娜接过来，低头看了看：“足够了。”至少比布雷斯有用多了，脑子好的人果然不一样。
“你有什么头绪吗？”安东尼好奇地问道。
塞拉菲娜把羊皮纸折好，塞进口袋，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
“我还要再去问两个人……谢了。”
她礼貌地道了个别，转身离开了图书馆。
安东尼望着她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有点想追上去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敢动。
塞拉菲娜想问的这两个人就是韦斯莱双子。
因为她想起开学列车上，帕瓦蒂·佩蒂尔曾提到过，韦斯莱双子好像也遇到过这桩怪事。
韦斯莱双子，弗雷德和乔治，格兰芬多的混世魔王，恶作剧界的传奇人物。
据说他们不仅不怕皮皮鬼，甚至还能反将皮皮鬼一军。
霍格沃茨最喜欢整人的幽灵就是皮皮鬼了。假如韦斯莱双子也中过招，那说明这件事可能并不是幽灵在捉弄人。
但问题是，塞拉菲娜不认识他们。
韦斯莱双子比她高两个年级。偶尔在走廊上遇到，他们也不会多看斯莱特林的人一眼。
如果她主动去搭话，大概率会被恶作剧。
啧，她可不想在走廊上被变成一只气球，或者被喷一脸臭汁。
因此塞拉菲娜打算找人替她去问。
她需要一个格兰芬多的、韦斯莱双子不会拒绝的，并且她信得过的人。
…………
纳威正在公共休息室绞尽脑汁地写作业，这时候帕瓦蒂忽然过来喊了他一声，说外面有人找。
帕瓦蒂的表情有点奇怪，但纳威没想太多。
他钻出公共休息室的门洞，四处张望了半天，才看到走廊拐角那儿，有个熟悉的人影正在冲他招手。
是塞拉菲娜·沙菲克！
纳威心里一跳，连忙跑了过去，在她面前站定。
“塞拉！你怎么来了？”他惊喜地望着她。
塞拉菲娜漫不经心地说道：“来看看某些反射弧三米长的小仓鼠新学期过得怎么样，昨天有没有被鹰头马身有翼兽吓得睡不着。”
纳威犹犹豫豫地说道：“之前就想问了，小仓鼠……是在说我吗？”
塞拉菲娜没有回答这个傻问题，转移话题道：“你认识韦斯莱双子吗？”
“罗恩的哥哥？认识，但没怎么说过话。”纳威果然忘记了刚刚的问题，顺着她的话题答道，“他们经常在公共休息室里……呃，搞些发明创造。怎么了？”
发明创造？
虽然有点那些“发明创造”是什么，但这个话题可以留到后面慢慢聊，手头的事需要先解决一下。
“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塞拉菲娜把事情的起因经过简单地讲了一遍。
纳威听着听着，眼睛无意识睁大了，表情惊奇中带着点敬畏。
“……总之，我需要你帮我去问问韦斯莱双子。”
塞拉菲娜说完，抬眼望着面前的男孩。
结果对上一双亮晶晶的圆润眼睛。男孩浅色的瞳孔里倒映出她的面容，弯翘的金色睫毛扇动着。
……他怎么一副很高兴的样子？
“你……你是在问我吗？”纳威的声音有点抖，眼里也带着一丝受宠若惊。
在纳威看来，一直都是塞拉菲娜帮他补习、讲题目、给他巧克力，甚至还在奶奶面前为他说话。她还从来没有主动向他提过什么需求。
“哼，你不想去就算了。”塞拉菲娜故意冷下脸。
“没有没有！”纳威飞快地摇头，“我去！我一定帮你问到！”
他用力点了一下头，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
塞拉菲娜这才满意地抬手捏了一下他的小圆脸，叮嘱道：“问的时候最好具体点，什么时间、什么地点、看到了什么、之后发生了什么……越详细越好。”
纳威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深绿色封面的便携笔记本，翻到中间，开始记录她刚刚说的话。
塞拉菲娜认了出来——那是她去年圣诞节送给他的小礼物。
见她看过来，纳威的耳朵开始发红。
“你说记不住的东西要及时记下来。所以我一直带着这个。”他小声说道。
塞拉菲娜怔了怔，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愉悦。
看来她的建议他十分重视，并且做得很认真。
她稍稍凑近了一点，瞥见他翻开的本子里，字迹歪歪扭扭的，十分潦草，但密密麻麻写满了各种零碎的东西。其中最新的一行写着——“格兰芬多塔楼口令：吉星高照”。
“你用笔记本记口令？”她有点无语，“不怕被别人看到吗？”
比如她，现在就看到了格兰芬多的口令，可以随时潜入他们的公共休息室了。
纳威沮丧地低下头，耳边柔软的金发都仿佛耷拉了下来。
“公共休息室的口令经常变，我总是记不住。”
好吧。那确实没办法。记不住口令就进不了宿舍。
塞拉菲娜总觉得有点不妥，但一时也想不到什么更好的办法。
“……那你记得保管好这个本子。”
纳威认真地点了点头。
“对了，别告诉韦斯莱双子是我让你问的，就说是你自己好奇。”塞拉菲娜强调了一句。
纳威点了点头，把笔记本合上，小心翼翼地塞回口袋里。
“我今晚就去问他们，明天告诉你。”
见他态度如此积极，塞拉菲娜忍不住翘了翘嘴角。
“那就这么说定了。”
见她似是转身要走，纳威下意识上前一步：“你要回公共休息室了吗？”
塞拉菲娜看他眼巴巴地望着自己，眼珠一转。
“不，我要去五楼，亲自看一眼那个盔甲，你要陪我去吗？”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调查取证（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