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1、像中了混淆咒一样 身边人遇到 ...
-
塞拉菲娜觉得特里劳妮教授有点东西。她对这位神神叨叨的教授改观了。
原因是——上午的占卜课上,特里劳妮刚说完德拉科要倒霉,结果下午的保护神奇生物课德拉科真的倒了霉。虽然是他自己作的。
保护神奇生物课的老师是鲁伯·海格。在这学期之前,这名混血巨人只是霍格沃茨的猎场看守。
昨天的开学晚宴上,邓布利多宣布了这件事。当时塞拉菲娜就有种不祥的预感。
不是她看不起海格(好吧,可能是有那么一点),而是海格看起来憨憨的,头脑简单,这种人当教授未必靠谱。
证据就是他选了妖怪书这么奇怪的课本,却没有在书单上备注,告诉大家要怎么对付这本书,好像默认大家都知道一样。
而她这股不祥的预感今天就应验了——海格的第一节课,就带学生们接触了鹰头马身有翼兽这种危险的猛兽。
“为什么不先从弗洛伯毛虫或者护树罗锅开始呢?”
事后,塞拉菲娜这样对特蕾西说道。
她感觉海格似乎对小巫师们的身体脆弱程度没有很明确的认知。
看得出来海格非常努力地想要表现得好一点,但除了格兰芬多三人组之外,没人买账。
纳威吓得脸色苍白,从鹰头马身有翼兽前面逃跑了两次。
塞拉菲娜虽然没有撑着没有逃跑,但面对这么大型的猛兽也怵得慌。
全班似乎只有哈利·波特适应海格的强度。那个黑发绿眼的男孩甚至骑上了那只猛兽,被带着飞上天转了一圈。
而德拉科似乎非常嫉妒哈利出了风头,加上本就讨厌海格,于是故意招惹那只名叫巴克比克的大块头——结局毫不意外地被那只猛兽踢了。
第一节保护神奇生物课就这么草草中断了,以海格满脸恐慌地抱着德拉科去医疗翼作为结尾。
塞拉菲娜以她在医疗翼做过义工的经验发誓,德拉科其实只是破了皮。
他手臂上的那道伤口只是看着严重,但实际上并没有伤到骨头。只要多涂点白鲜,包扎得好一点,第二天就能愈合,再过几天连一丝伤疤都不会留。
所以她对德拉科一副重伤濒危的模样感到非常无语。
由于下午的课结束得早,三年级的斯莱特林与格兰芬多学生成了餐厅的首批客人。
礼堂里空荡荡的,只有几排长桌边零星坐着人。塞拉菲娜坐在斯莱特林长桌的中间位置,面前摆着一份牛排腰子布丁,但她的叉子在盘子里戳了好几下,只切下来一小角。
时间太早了,她还不怎么饿。
旁边不远处,克拉布和高尔正在拉着另外几个斯莱特林学生热火朝天地开小会。
“海格那只蠢大个差点把马尔福的手臂啄断。”克拉布努力把声音压低,但架不住他的嗓门本来就大,“这次要让他滚蛋。”
“对,滚蛋。”高尔附和道。
潘西提议道:“我们联名写信给斯内普教授,再给邓布利多写一份。那么多家长投诉,学校不能不管。”
“对,不能不管。”高尔再次附和。
塞拉菲娜一边听,一边把那块布丁送进嘴里,慢慢嚼着。
克拉布他们要打响“开除海格”的第一枪,哈利·波特他们肯定不答应。想到这里,她抬起头,往格兰芬多长桌那边扫了一眼。
哈利坐在长桌末端,面前的盘子几乎没动,脸色比平时的还要沉。罗恩在旁边小声说着什么,表情也愤愤的。赫敏低着头,嘴唇抿成一条线,像是在努力克制自己不要说出什么长篇大论。
塞拉菲娜收回目光,继续戳那块布丁。
说实话,把海格换掉更符合她的利益。
除非海格能从最简单的开始教,并且把课本换成纽特·斯卡曼德的《神奇动物在哪里》,那她倒也不介意他继续当教授。
但大概率不可能。
她依稀记得一年级的时候纳威说海格在学校里偷偷养龙的丰功伟绩。本性难移,她觉得海格还是继续当猎场看守更合适。
塞拉菲娜在餐桌边磨蹭了很久,一直等到特蕾西下课后赶过来。两个人一起吃完晚餐后,才回了斯莱特林地窖。
晚上,塞拉菲娜在公共休息室里写变形课的作业。她写完了一段关于阿尼马格斯的文献论述,停下来喝了口水,发现壁炉边那个布雷斯·扎比尼常坐的沙发是空的。
好像晚饭的时候他也不在。这个念头在她脑海中一闪而逝。
作业写完后,塞拉菲娜又看了会儿魔药相关的课外书,才回宿舍洗漱睡觉。
…………
第二天一大早,塞拉菲娜在公共休息室里看到了布雷斯。
他像是刚从外面回来,身上的袍子皱巴巴的,还沾着露水。脸色苍白,黑眼圈很明显,整个人萎靡得像一棵被霜打了的草。
西奥多·诺特走过去打量着他。
“扎比尼,你干嘛去了?”西奥多皱起眉,“怎么一整晚没回来?查寝的时候级长问了好几遍。”
布雷斯摆了摆手。“发生了一点意外。”他的语气很含糊,目光没有看西奥多,只是垂着头瘫在沙发上,看起来很困倦。
见状,西奥多没有追问,转身走了。
塞拉菲娜坐在沙发上,等特蕾西洗漱完一起去吃早餐。
她注意到布雷斯的声音听起来有点闷,像是鼻子里塞了棉花。
“扎比尼。”她拖长了语调,“虽然我很愿意相信你是刚刚哭过,并很想知道谁那么有本事能把你揍哭……但遗憾的是,我不得不判定,你应该是感冒了。”
布雷斯抬起头,扯了一下嘴角:“沙菲克,你说话还是这么动听。”
“谢谢。”塞拉菲娜面不改色,“你看起来像是被人刚从黑湖里捞出来。建议你赶紧去医疗翼喝瓶药剂。”
布雷斯有气无力地哼了一声。
“德拉科昨天就在医疗翼里大呼小叫,潘西·帕金森没事就去嘘寒问暖。那场面,啧啧,我宁愿感冒也不想去看。”
“我倒是觉得你挺爱看的。”塞拉菲娜不怀好意地弯了弯嘴角,“毕竟你都打算等病情加重了多住几天,正好可以和德拉科做室友。”
布雷斯瞪了她一眼。
“行,我去。”他慢吞吞地站起来,“不过上午的魔咒课,你的笔记得借我。”
塞拉菲娜没有说答应,也没有说不答应。她只是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快滚。”
布雷斯滚了。
中午,塞拉菲娜在餐桌上看到了布雷斯。
他面前堆了一大盘食物,看起来精神好了不少,至少不像早上那样半死不活了。
塞拉菲娜拉着特蕾西在他对面坐下。
“笔记呢?”布雷斯抬头瞥了她一眼。
“你叫一声‘尊贵美丽的沙菲克小姐’,我就给你。”
布雷斯翻了个白眼:“尊贵美丽的沙菲克小姐。”
塞拉菲娜从书包里抽出笔记本,放在桌上。当布雷斯伸手去拿时,她又缩了回来。
“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
“你昨天晚上到底干嘛去了?”
特蕾西正在吃饭,闻言也抬起头,好奇地望了过去。
布雷斯脸色一变。他看了一眼四周——离得最近的克拉布和高尔在讨论吃什么甜点,没人注意这边。
他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
“昨天下午,我上完古代如尼文课,经过五楼的时候,看到了那个传闻中的骑士盔甲。”
塞拉菲娜挑了挑眉:“你也听说了那个传闻?”
布雷斯的脸色又白了一点:“我之前确实听说了那个怪谈,但没当回事。昨天好奇,就研究了一下。”
“然后呢?”特蕾西腮帮子鼓鼓的,但依旧忍不住出声追问。
“然后我就突然特别想去天文塔。”布雷斯的表情像是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真的,脑子里只有那个念头,就像中了混淆咒一样!等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已经在天文塔上待了一晚上。”
他顿了顿。
“夜里风很大,也很冷。塔上黑漆漆的,什么都没有。我也不知道我在干什么,总之就是一直待在那里,看了一晚上星星。”
初秋的天气确实已经有了凉意,昼夜温差大,加上天文塔又是霍格沃茨最高的地方,也难怪布雷斯会冻感冒。
塞拉菲娜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你为什么会突然对那个盔甲感兴趣?”她敏锐地问道,“平时也没见你关心过什么怪谈。”
布雷斯的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他假装在切一块羊排,切了好几下没切开。
“好吧,拉文克劳的莉莎·杜平。”在塞拉菲娜的目光逼迫下,他终于承认了,“她好像很在意那个怪谈。我看她挺烦恼的,就想帮她看看是怎么回事。”
特蕾西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怪叫。
塞拉菲娜也轻哼一声,带着点嘲笑的意味。
她当然认识莉莎·杜平。拉文克劳的同级生,曾经在魔咒课上组过队,经常和帕德玛她们一起,在图书馆学习。
还记得那是个文文静静的女孩,戴着一副圆框眼镜,说话轻声细语。
“哦——”她的尾音拖得长长的,“所以你打算英雄救美。”
“你能不能别用这个词?”布雷斯翻了个白眼。
“那用什么?”
“热心帮助同学解决烦恼。”
“噢,热心帮助同学把自己帮进了医疗翼。”
布雷斯语塞,耳朵红了起来。
塞拉菲娜逗够了,把笔记本推过去。
“拿着。”她挑剔地说道,“笔记本别弄脏了。还我的时候要跟新的一样。”
“放心。”布雷斯接过笔记本,翻开看了一眼,“你的字还是这么好看。”
“哼,少拍马屁。”
塞拉菲娜低下头,切了一小块烤土豆送进嘴里。
“沙菲克,你觉得那个盔甲是怎么回事?”布雷斯收好笔记本,又回到了怪谈的话题。
“不知道。我又不像你那么傻,非要亲自去验证一下传言。”塞拉菲娜刻薄地说道。
话虽如此,布雷斯的遭遇在她脑子里已经转了好几圈。
传言中会写信的骑士盔甲。会让人产生去天文塔的冲动。就像中了混淆咒。安东尼·戈德斯坦也中过招。莉莎·杜平也在意这件事。
以上种种表明,这件事应该不是普通的恶作剧。恶作剧不会让人产生这种类似诅咒的效果。
布雷斯姑且算是她的熟人。虽然他的嘴比她还损,但他是斯莱特林这届学生里除了特蕾西之外最不在乎血统的家伙,平时她也能和他聊几句——虽然主要是互损。
现在他遇到麻烦了,她不能完全当没看到。
莉莎·杜平也是。好歹也算是一起组队学习的熟人。
塞拉菲娜努力说服自己,这不是多管闲事,身边人遇到麻烦了,过问一下很正常,而且这件事听起来也不是多么危险。
她放下叉子:“扎比尼。”
“嗯?”
“你详细说一下你与那个盔甲接触的经过。”她顿了顿,强调道,“每个细节都不要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