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你把床搬上来 杏林n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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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明湘的病，其实早在大同的时候，辰辰的大夫就提醒过一次，当时她拒绝治病，还觉得没有来月经在卫生条件没那么好的古代是一件不错的事。
就像雌性大熊猫在感觉环境危险的时候不会怀孕一样，女性在高压、充满威胁的环境下，也会闭经。
“人是自然之中的一部分，不可超脱自然，年轻女人不来月经，就是违逆自然，这当然是有问题的。”郑州这位知名大夫说道，“不知道你身边有没有女性长辈，她们应该会跟你讲这个问题的。”
明湘心虚答道：“是我觉得没有问题……”
大夫问：“你娘呢？”
明湘忽然鼻头一酸，想说没有，但是喉咙哽住没法说话，可怜地摇了摇头。
赵暄瞥见案头上夹在其中的熟悉小册子，抽取出来：“这个是普教小组出版的妇女卫生手册。”
“是的是的，我们觉得对预防一些妇科病很有用，就自己印了，发给有需要的患者。”大夫说，“你们也拿一份走吧。”
明湘：……
赵暄声音如常：“这册子就是她组织编写的，最初提出普及妇女卫生这一课题的，也是她。”
看一眼册子上的“组长：明湘”几个小字，再看看病案上患者的名字，大夫差点没把自己给气死，对着明湘一顿吼：“你搞什么名堂啊！？”
“我还以为你不懂呢！”
“合着你也懂不少啊你？！”
“你明明清楚这些问题，搞什么要把自己折腾成这样，我真是——”
明湘往后躲了躲：……
顺便瞪一眼赵暄，这人绝对是故意的。
“您能治到什么程度？”赵暄问，“是续命，还是让她痊愈。”
大夫自我调理了一下，再一摸长须，自信道：“老夫出手，自然是痊愈。”
明湘还是不愿意相信：“我没觉得自己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啊，能吃能睡，能跑能跳。而且我也挺稳定的，几个月来一回……”
越说越招骂，明湘闭嘴了。
大夫已经用看死人的眼神看她了：“你能吃能睡，但你不长肉；你能跑能跳，但你不结实。”
“呃。”明湘没话说。
大夫又道：“有些人前一天还像个没事人一样下地干活呢，第二天就死了。”
明湘：“说不定是猝死！”
“……”大夫满头黑线，“就你知道猝死，我郑州杏林第一圣手不知道猝死！”
大夫平时很少这样夸自己的，奈何他想救这个该死的鬼。
这个该死的鬼，性格奇差，功德奇高。
好在这个该死的鬼也没有真的想死，明湘理亏，低头听训。
大夫说：“猝死是寿命还有，但突然死掉了，时机得当，要救也是能救的。我说的那种情况，是他大限以至。司命之所属，无奈何也。”
说着指了指她：“你不听我的，你结果也就是这样。”
赵暄生怕大夫不帮治，立即大声回答：“我听！”
赵暄既然说这话了，明湘也不再犹豫挣扎，无力且茫然：“……要治多久？”
大夫低头，行云流水地写起方子：“你的话，起码要看一个月。”
一个月，明湘有些头大。
回去的路上，她看着安静的赵暄：“我们要在郑州呆一个月吗？”
赵暄心不在焉：“嗯。”
“你在想什么？”明湘想了想，叹气，“这三帖药真的好贵啊，看我这个病，估计要花掉好多钱。”
赵暄说：“我攒的钱够用的。其实钱不是问题……”
她问：“那是什么问题？”
赵暄拍拍她的肩：“走吧，先回去再说。”
懵懵的明湘被他推着走，回去后，赵暄就开始借客栈的厨房生火煎药。
他的背影实在是消沉，明湘挠挠头，坐过去和他排排蹲：“大夫说吃了他的药，我就会全好了。”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赵暄比她还需要安慰。
于是她就来安慰他了。
赵暄认真看着火，眼神被火熏着有些迷离。
“说不定吃完这三帖，我就不用吃了。”明湘开始做梦。
赵暄则说：“住在客栈不太方便，等吃过了药，我让找一找房子。”
现在他说什么明湘都应：“好啊好啊。”
他这样难受是因为自己，不敢让他更不开心。
吃药之前，他们在店里点了两碗羊肉面，赵暄看着明湘那样虹吸式的吃法，有些揪心：“接下来你要吃许多药，相当于肠胃要加班了，你这样吃饭，容易伤胃。”
可是明湘吃起来就记不得细嚼慢咽：“放心吧，我的胃很强大的！”
“你看我信吗？”赵暄凉凉的一眼落到她身上，“这话要去和大夫再说一遍吗？”
明湘：“……”
她嘟起嘴，都能挂个油桶了：“这点信任都没有了吗？真是的，让人心寒。”
听到了吗！我说！心寒！！
赵暄无视了她的卖惨：“要是你做不到细嚼慢咽，以后我就喂你吃，控制你进食的速度。”
“什么鬼！？”明湘一想到那个画面就浑身炸毛，“谁要喂饭啊！”
赵暄欣赏着她的反应，心情终于得到了补偿似的，稍微美好了一点：“好啊，既然喂饭也不要，自己细嚼慢咽也做不到，那就退而求其次，以后你就吃一些糊糊好了。”
“？？？”明湘大脑宕机，一碗乳白色羊汤面条也尝不出味道了。
她治个病，怎么发展成这个样子。
饭后一刻钟，赵暄端来了一碗药汤：“喝吧。”
明湘接过碗来闻了闻，这个方子她能接受，就是要喝的有点多，她得先做一个深呼吸。
她一口气喝完，喘了喘，也挺累的。
“海量啊，”赵暄打趣了一句，又问她，“要吃糖压一下味道吗？”
明湘说：“不用，拿清水漱漱口就行了。”
要是这个月就吃这种口味的药方，她还真的可以，明湘自信想到。
现在大局面已经稍微安定下来了，在郑州找房子不是很好找，一旦提了要求，难度就要加一码。
赵暄找到个与赵家有故的熟人，请他吃了顿饭：“我要桃林医馆附近的房子，注意不要有恶邻，房主人也得老实，四周治安要好……”
熟人拱手：“大公子的事，在下一定办妥，放心。”
在赵暄找房子的时候，明湘在给辰辰写信：
【姐们儿终于要看病了，在郑州小住个把月，咱们可以互通书信解解闷。
这第一天给我开的药，三帖二十两银子，这药恐怕是老君炉里炮制的。不过不难喝，没有那种诡异的味道。
我在郑州见到有牛黄卖，等我买了，给你同信一起捎过去，你把牛黄送到明园，就说是给小姜的。
哦，还有一件事。】
明湘写下这句话，想到了《成龙历险记》里面的老爹，“啧”了一声，又继续写着。
【再给我送点银票来，治病和租房突然花出去一大笔，都是用赵如晦的银子，那怎么行呢。】
【哦，差点忘了，还有老陈醋能弄点过来吗？这里的醋喝不惯……】
写完入封装函，她又上街买了黄牛，去府衙把信寄了出去。
府衙得知这是去往皇宫辰辰夫人的信，不敢怠慢，说不定还能算得上一份功劳，于是与她保证说三日必达。
明湘既然决定要治病了，就会专心治病，养精蓄锐，拒绝耗神，写文章是能赚点，终归不如家里人打钱来得快，来得省心。
“还得是有权有势啊……”权势受益者明湘如是说。
赵暄又端来第二碗：“喝药了，明湘大人。”
明湘跟喝水一样喝了，她喝完，看着赵暄问：“我喝完了，你看出来我有什么变化了吗？”
赵暄一笑，拿过空空的药碗：“变乖了，算吗？”
“你说我乖啊？”明湘两手环抱在胸前，踮起脚凑上去，“Daddy？”
“……说不过你。”赵暄几乎是瞬间躲开她猛然贴近的温热呼吸和灼热视线，他感觉自己浑身都好热，连忙抬手抵住她的额头，把她戳远了点。
房子很快就找到了，是医馆附近的商铺小楼有两层，两个房间，楼上一张床，楼下里间一张床。
开门正对着一个小客厅和半开放的厨房，用一张岛台和镂空木墙作为隔断。
“真好，药出锅就能喝了。”明湘继续哄自己高兴。
赵暄收拾出了桌子，把笔墨纸砚摆出来，外加一个算盘，然后开始算账。
他们出门在外，每到一个地方修整，就要做一次账。
这个明湘不如赵暄，她一般坐在旁边围观，等赵暄做好，她负责做图表可视化。
这一回他们的开支突然变大，折线图陡然拔高，实在过于突兀，看得明湘心头滴血。
“余额的图还算能看，”赵暄说，“偶尔靠写文章还有些收入，起码医药费已经平掉了。”
明湘点了点另一项开支：“这样的应酬也很花钱啊，不过也抵了省出来的客栈房费和时间精力。”
就算是现代社会，租房这块也是黑水一潭，更不用说这里，势力黑白交错，不成文的规矩灵活多变，花钱找个靠谱的人办事，的确是上上选。
她不喜欢他去应酬。
赵暄抿唇：“房屋已经租到了，往后应当没有需要应酬的地方。而且我们只是在郑州小住一个月，不需要那些交际。”
明湘趴在桌面上，长长呼出一口气：“算一算我们这个月的预计开销吧？就从柴米油盐酱醋茶开始……”
冬天，烧柴量备增。
“热气是往上走的，我家的地暖就是这样，一楼冷冰冰，二楼很暖和。”明湘考虑到这里的房屋和山西的不一样，街道商铺的楼房里不烧炕，没有火道，“你把床搬到楼上来，别住下面，半夜要冷死了。”
赵暄盯着写写画画的稿纸：“嗯。”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你把床搬上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