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杀人什么感觉 象牙羊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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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义士到现在才敢回味一下，当初策划、目睹刺杀的过程。
“你给我讲讲，杀人是什么感觉？”她现在在回过味来，真正杀人的是赵暄，她都忘记问了。
赵暄的表达说不准是含蓄还是直接：“不太好的感觉，不喜欢，不想杀人。”
明湘追问：“杀坏人也不行吗？”
赵暄说：“禁不住天底下坏人多啊，所以才会生出很多让身体不好的感觉，杀一个问一遍：还没杀完吗？还有几个？到底什什么时候能杀完？什么时候，能把作恶为祸之人，都杀得干干净净。”
天啊，明湘都被他说得肩膀脑袋都沉重了。
原来一向云淡风轻、闲适无争的赵暄，心里还有这样绝望、机械、执拗的想法。
在郑州打听了两天，明湘找到了一个可以发表时文的印刷厂。
没有写什么文章感悟，而是为了把水搅浑，用一种半真半假的口吻宣告——李椿是她和赵暄杀的。
这不是一篇正经的东西，明湘在故事里把自己描写刻画得十分传奇，几乎是和赵暄并驾齐驱的当时高手。
落笔后，她洋洋得意：“今天，我阿斗要与赵子龙杀进杀出。”
一直旁观的赵暄没有发表任何说话，默默地点了头。
这种儿戏一般的吹牛一经发表，果然顷刻间就引起了轩然大波——这可是悬案进展两个月后，头一回有人站出来认领罪名！
但是细度过文章后，大伙就变成了将信将疑。
“这……”有人挠头，“我没有说明湘不好的意思啊，就是说……”
“嗨呀！你就是觉得人家没那么厉害嘛！”
“如果是赵如晦的话，他确实能搞到□□。”
“如晦兄翩翩君子，赵氏大公子，哪里用得着亲手做这种事？”
“赵如晦和旬报明来郑州了！？”
“有谁知道他们的住址？”
出门在外，谁都有个花名。
明湘是旬报初始系列的发起者和创办人，外地读者中就有人叫她旬报明。
现在那几个熟悉的名字从旬报上消失后，旬报的内容和质量堪称断崖式下降。
外地才刚出现炒旬报的苗头，立马就被后面这个洪家旬报做出来的垃圾给扑灭了，只能说凡事都有两面性。
“肯定是他们听到了风声，出面认下罪名，是为了保护那位义士。”
“没错，此人高义之举，连赵如晦和旬报明都为之感动。”
“啊！实在令我等泪目！”
明湘眼里冒着冷光：“他们为什么不信我……连郑州府君也不派人来问一句……”
她不要面子的吗？
虽然也没有要真的投案自首的意思，真来问，她又是另一套大皇子流口水——一问三不知的说辞。
“没有证据。”赵暄说。
悲伤的明湘，既然没人相信，那就大胆设想：“当事人自己承认也不行嘛？”
赵暄想了想说：“一则城外遇到过缉拿追凶，前后态度矛盾，如果强求，只怕会把那位庇护我们的店家也牵扯进来，我们不能这么办。二则，正如外面传言，无凭无据，人们只当我们有侠义心肠，帮刺客遮掩。”
明湘摊手：“说到底就是没有锤死我们的证据，也行。”
她本来也是抱着一种搅浑水的目的写的这篇小故事，也不希望大家当真，当真就也没什么，就是会有点麻烦。
但是，大家没把她说的当真，又让她有些小失望。
说到底，还是大家不认可她的实力呜呜呜……
李椿那边的残余势力中有些人认为，也可能是明湘和赵暄花钱雇凶杀人。
这一猜想甚至没有说服自己人，其余人只当他们在放闲屁，过了两个月，等舆论膨胀起来了菜来认领刺客身份，这不是闹吗？
定然是为了凑热闹，还有博话题，好写更多的文章赚更多的钱！
说到赚钱，明湘那篇传奇小故事的确让老板发了笔小才。
老板亲自带人找上门，邀请两位再写两篇。
明湘心中一串小灯泡亮起来：
哦哦！对哦！还可以写文章赚点路费呢！
自古文章无准价，往往是城市越大，赚得越多。
太原的你方唱罢我登场，五台山的佛教，互市里的各种消费，各民族之间的相处之道……
想要去太原闯荡的人，出了这样的文章，就一定会买。
顺便的，明湘还打了两个广告。
一个是帮卢双林招生。
想学治河技术的，就去河套，卢先生在河套，但是具体在哪不清楚，所以有点难找。
所以还可以迂回一下，先去太原的明园，找云荣大师姐。大师姐年纪小小的，脾气大大的，见面要注意表情管理哦！
还有一个就是，帮赵旦找投资。
新能源！自动化！
各界仁义之士倘若有兴趣，向赵氏沼池基地助力三千两白银，让成就当代祖冲之成为一种可能！
而你，我的朋友，将是新时代新伯乐，流传青史，万古不废！！！
真是太热血了，找他们购买太原情报的人直接翻了一倍。
拿着热乎的银子，明湘和赵暄出门吃饭去。
只要是进了城，就没有什么牛肉可以吃，这里人吃羊肉吃得很凶，总让人想起来，乔恒说他老家洛阳也盛行喝羊汤。
今天他们来的是一家大羊汤馆子，大堂的墙上挂着好几个羊骷髅头骨，正当中的那只，羊角大得出奇。
“真有这么长的羊角吗？”明湘都被惊呆在原地，“我怎么觉得不像呢？”
这对羊角，材质像假的，弧度也很诡异。
路过的本地食客听见了她的话，哼哼笑起来：“那是象牙！”
明湘：“……”
什么鬼啊，把象牙当羊角！
赵暄突然说：“河南有很多大象，我们路上倒是没遇到过。”
“想要遇见象群，就得走象群的路线。”隔壁桌的一个老人家告诉他们。
赵暄又问：“烦问先生，有哪些象群路线？”
老人家正要说，又往明湘那张脸上瞧了一会儿，颇有深意道：“象群线路好找，去本地镖局打听消息最齐全。不过比起象群，我看这个妞妞的身体更要紧一点。有钱的话，找个名医看看吧。”
赵暄表情立马严峻起来：“多谢。”
明湘：“？”
发生了什么事？不是在说看大象吗？
老先生说完就走了，丢下一张用过餐的桌子。明湘看着小二哥勤快地收拾碗筷，又看到赵暄凝重的表情：“……不是吧，他说什么你就信？万一是本地的医托或者诈骗呢？”
“是不是去看看就知道了，”赵暄说，“郑州名医我知道几个，被骗了我会把他揪出来的。”
明湘揶揄：“哦哟，赵哥果然是手眼通天哦。”
赵暄横眼看她：“他要是说的真话，有病你就要治，不能逃——”
“你别说这些不吉利的。”明湘讨厌吃药这个毛病，在代州的时候已经显现出来了。
生病到最后那几天，几乎是三个人连哄带灌地给她喂下去，真是累死人，最后全靠赵暄找到了制作滴丸的手艺人，用小丸子代替了药汤，才把问题解决。
在现代的时候，明湘是个没有生过大病的人，吃的药都很方便口服，几秒钟就能解决，喝过的中药也还行。
所以看电视剧的时候，她只觉得那些喝药前得人万千温柔哄一遍、喝了药还要吃蜜饯的剧情很不理解，几口就完了，非要人哄着吗？肯定是剧情强行撒糖！
这不，来古代吃对药方了哈哈哈哈……
又臭、有苦、口感还黏糊糊的，苦臭味糊在口腔、舌苔、食管上。
她感觉颅内压强都变了。
眼珠子要飞了，耳膜要破了，脑子也要爆炸了。
这颗又黏又臭又苦的脑袋，明湘恨不得摘下来当保龄球扔出去，不想要了。
就这样的药，每天喝三遍。
哦莫！
原来小丑是本人啊，别人哄一哄，吃个蜜饯就过去了，她却要被三个人按着灌，杀年猪也就是这样了。
电视剧骗人，那种可以独立喝药的人设一点也不娇滴滴，甚至格外坚强！格外能吃苦！
令湘敬佩！
“看病就是看病啊，”路上，明湘和赵暄说好，“只看病，不拿药。”
赵暄也想起了代州杀猪——啊不，灌药的劳动，开始提前心累，以及蓄力：“放心，该吃的药一口也不会少给你的。”
明湘试图说服他：“药材都很贵的，我们出门在外，有些小病小痛，熬过去就行了。”
赵暄在自己做的思想工作非常到位：“放心，我就算一天二十四小时打五份工，也会让你喝到最好的药。”
“这种消费观念要不得。”明湘严肃警告。
“这种治疗观念不能丢，”赵暄目视前方，推了她一把，“到了，进去。”
浓郁的药香给明湘熏了一个踉跄，“诶呦”，很快又被赵暄抓住后衣领子站稳。
排到她，大夫只看她字眼：“你这个是妇科病，来得不算及时，要想活命就听我的，少一个字不听，现在就可以回去等死了。”
明湘收到了极大的冲击：“…………”
大夫，你说话好不客气啊！
你经历了什么？
然后，她听见赵暄不假思索地说：“我们谨遵医嘱，大夫您给她看吧。”
明湘的天塌了。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杀人什么感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