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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你也不赖 ...

  •   同性恋。

      夏琏恐怕没想过会得到这么直白了当的反问。

      他还是抓着雪弃的手,笑得有些勉强:“小雪哥为什么这么说……”

      “你不是同性恋,你抓着男人的手干什么?”雪弃平静的口吻听在他耳里竟读出一丝嘲弄。

      那……施玉书不也是同性恋吗?他不是同性恋,他刚才抓你袖子干什么?你在客厅亲他干什么?

      这个房子只有一个主卧一个儿童房,根本睡不下大人,你们不是同性恋,你们两个男的睡一张床干什么?

      你们不是同性恋,你们天天一起进进出出,你像个什么似地跟在施玉书屁股后面干什么?生怕他被怎么样了一样!

      “你不也……”夏琏声音发抖,有冷汗从额角沁出,他吐字突然变得无比艰难,“你不也是个同性恋吗?!”

      说完,他猛地抽回手,解青槐正好在这时进来,夏琏理都没理他,跌跌撞撞地夺门而出。

      居委会的人还没走,被夏琏冲出来的动静吓了一跳。

      “哎哟,怎么了这是?”

      “小琏啊……”

      夏琏一路跑回家,屋里静悄悄的,夏梅梅还没回来,他冲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扑倒在床上。

      傍晚没有开灯,窗帘阻隔了外界最后一抹光线,室内漆黑如坠深海,夏琏捂在被子里仿佛溺水者濒临窒息。

      “你是同性恋?”

      头痛得快要裂开,冷汗已经浸湿整个后背,可男人的脸、施玉书的脸还像幻灯片一样不停在眼前闪。

      施玉书刚才看见自己的表情了吗?听见了吗?他在想什么?他是什么意思?

      他明明知道自己就在厨房,他明明就对那个男人有占有欲,什么回来给父母收拾遗物,明明就是带着男人回来故地重游,追忆自己的童年来了!

      都这样了,还要装作不记得他……真的不记得吗?

      怎么可能……

      施玉书不敢,他心虚了,他不敢让那个男人知道过去都发生了什么!

      夏琏不知道自己刚才为什么会控制不住情绪,就算那三个字正好戳中了他内心某处,他也可以立刻调整好表情的,他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他根本不会那么失态!

      为什么?是因为施玉书吗?

      怎么可能。

      他凭什么?凭什么……

      嘴唇被咬破皮,留下深深的血口,夏琏仿佛没有知觉,只是攥紧拳头,死死凝视浮空一点。

      窗外的夕阳彻底被群山淹没,夜幕降临,从下午就死寂无人的305的房门终于在晚上九点半被推开了。

      夏梅梅今天手气不好,输了钱,早早回来了。

      平时晚饭都是她老公或者夏琏自己解决。她打开冰箱,里面一点剩饭剩菜都没有。

      她老公作息向来规律,九点多就睡了。夏梅梅平时又总要到凌晨两三点才回来,没人会特意给她留饭。

      夏梅梅皱了皱眉,只好自己煮点吃的凑合了。

      脑子里还在想刚才的那局牌,小张赢钱了就跑,牌品太差,换了个小森来,结果又是个运气好的,把他们一桌子人的钱全赢走了,她之前就不应该顾着面子人情继续打,早就该走了!

      现在好了,又输这么多钱……她今天就不该答应去凑局,不然哪儿会输了一下午?真是倒霉催的。

      夏梅梅把锅盖砰地盖上。

      明天不和小张小森打了,明天找小钱他们去,肯定能赢回来,说不定还有得赚。

      想到这,心情稍微舒坦了点,夏梅梅才觉得不对,怎么自己这么大声音,夏琏没个动静?这才九点半,他可不会睡这么早。

      难道又溜出去玩了?

      夏梅梅火气就上来了。

      这死孩子,怎么一点都不听话!

      水在锅里咕噜噜冒泡,夏琏的手机怎么也打不通,夏梅梅心中愈深的烦躁在推门看见躺在卧室床上的夏琏时彻底爆发。

      “你怎么不接电话?你不知道你妈我有事找你?在家里倒是吱个声啊?我以为你们都死了呢!”

      夏梅梅啪地打开灯,昏暗的房间一下子亮起来。

      夏琏刺得蹙了蹙眉头,视网膜都痛,但他还是一动没动。

      夏梅梅上前一把掀开他的被子。

      “起来!这才几点就睡上了?卷子写完了没?书看了吗?你下午是不是又出去玩了?回来还敢跟我装睡,你以为这点伎俩骗得到你妈?赶紧起来,你以为这书是在帮我读吗?”

      夏琏被她念得脑中嗡嗡,太阳穴疼得厉害,捂住耳朵,可夏梅梅尖锐的声音还是无孔不入地直钻进来。

      “下次再敢不接你妈电话,你也别在家里了,直接回学校去,整天在家正事不干,我看见你就来气。以后考不上好学校,你自己贷款交学费,别指望我和你叔叔,我们没那钱!”

      嗡嗡嗡。

      嗡嗡嗡嗡嗡嗡嗡。

      夏琏额角青筋突突,烦躁地翻身坐起,去捡被她丢在地上的被子:“你少去打牌不就有钱了?你没钱难道是我害的?”

      这话仿佛一下触碰夏梅梅的逆鳞,她声色俱厉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说的不是实话?”夏琏也来火了,“我小时候放学回来没带钥匙,好几次坐门外等你等到第二天天亮,你电话不接,跟长在那个牌桌上一样!还说自己没钱,你这样的能有钱才见鬼了!”

      夏梅梅想也没想,抬起手一巴掌打在夏琏脸上。

      夏琏脸被扇得往右偏去,过了两秒才感觉到火辣辣的痛。

      “你再说一遍试试?你敢这么跟你妈说话?!”夏梅梅指着他,声音高昂又颤抖,“我养你都白养了吗?啊?!”

      夏琏把脸摆正过来,看着夏梅梅那张面目可憎、喋喋不休的嘴脸,揪起她的衣领,效仿她的动作,一拳揍还到夏梅梅脸上。

      “啊——!!!”

      --

      里佛市入冬了,细细的雪飘散在城市街头,路牌、红绿灯以及来往车辆都像披上一件雪白的披风。

      解青槐冲着车窗外呼出一口气,很快化成白白的雾消散在风中。

      “梧桐街。梧桐街到了。”

      公交车驶出安和社区,途经七站后,在一条看起来颇为崭新的街道边停稳。

      解青槐下了车,还有点没适应室外温度,把手捧到嘴边呼了口热气。

      雪弃本来为他打着伞,见了要解下大氅,解青槐抬手示意不用。

      “现在的冬天,比我小时候要冷。今天有零下二十度吧?”

      他把手揣回衣服口袋,垂眸看着衣角的雪花。

      “父神真的快不行了。”

      作为神的仆人,雪弃只会比解青槐这个一直在深渊里的儿子更清楚主神的状况。

      等到火种彻底熄灭那天,这样的高楼大厦、车水马龙被大雪掩埋只是顷刻间的事。

      “以前太热了。”雪弃道,“现在这样正好。”

      解青槐哼了声:“真是跟你聊不到一块儿去。”

      “是你身体太差。”

      “你身体好把衣服脱了裸奔好了。”

      雪弃挑挑眉,放弃再和胡搅蛮缠不讲理的人沟通。

      一路无话地走了十来分钟,解青槐在一座大楼前停住。

      这一片街区都是近十来年才建起来的,大楼上还贴着招商广告,跟安和社区那边仿佛不在一个时代。

      解青槐出门时也没说要去哪儿,雪弃跟着他沿着大楼转了一圈,来往零星几个都是商务人员,看不出什么特别。

      “这里是?”雪弃问他。

      “俱乐部。”

      “?”

      “这里在很久以前是一栋私人俱乐部。”

      大楼还没开业,进出的门全都上了锁。

      解青槐揣着兜,走进树荫底下,往树干边一倚。面前的建筑已经完全没有了往日的面影,就好像……有什么人想要彻底抹去它存在过的痕迹。

      “所以?”

      “贺兰森以前经常出入这里,但我不知道里面具体在干什么。看他之前在楼顶给我的反应,不像好事,可能……和他的棋盘有关系也说不准。”

      “你有什么猜测?”雪弃问。

      解青槐摇头:“我今天只是来看看俱乐部到底还在不在,果然连个影儿都没了。我和贺兰森也就小时候见过一面,要说猜测,现在这点线索还不够。”

      门窗都锁着,要想进到大楼内部,他们只能从旁边的地下停车场进去试试看。

      “你是父神的人,对贺兰森的了解有多少?”解青槐直起身。

      雪弃在身后打起伞为他遮雪:“神的第三子,仅此而已。灰狼一族说是主神的仆人,但也只是看门的。”

      雪原是星球的边界,灰狼一族受赐祝福,替主神把手边界,提防外神入侵,至于他的儿子有几个,几个儿子又是什么人,主神不提,雪弃也毫不关心。

      解青槐笑了笑:“那对我也不了解?”

      “不。”

      “即使到了现在?”

      “是。”

      解青槐是神的第四子,幼时不知什么原因触怒主神,被投入深渊牢笼,囚禁整整一百年。

      这就是雪弃被派往深渊前,对解青槐的全部认知。

      听了这个回答,解青槐朝他看一眼,也并不恼怒:“我充其量也只知道贺兰森是从一场山火中诞生的。难怪为人那么我行我素。”

      我行我素,雪弃心想,你也不赖。

      地下停车场里有一部通往大楼的内部电梯,但没在运行,好在可以从旁边的楼梯上去。

      “到最上面看看。”解青槐道,“俱乐部的VIP区修在顶楼,以前要刷门禁才能进。”

      以前的写字楼不会修得像现在这么高,撑死十几层就到顶了。

      后来的开发商也不好再往上继续加盖,怕有安全隐患,最终,这座比周围建筑都要矮一截的写字楼反而成了特色。

      两人一声不吭,在不算宽敞的昏暗楼梯间一直往上走,声控灯闪了又闪,影子被拉长又倾斜,爬到十一楼,解青槐停下来,往栏杆一倚。

      “等会儿。”他吐了口气。

      灯光下,解青槐脸上不带表情,但肩膀微微起伏,有薄汗从他额角沁出。

      能一口气爬到这儿,算是出乎雪弃意料了。他靠过来,朝解青槐伸出手。

      解青槐没有拒绝,任由他的手揽住自己的腰,然后被打横抱了起来。

      “你不会累的?”

      呼吸都没乱的狼妖感觉这是一个愚蠢的问题:“累了你能把我搬上去?”

      解青槐想象一下那个画面,手肘往他肩膀一搁,笑笑:“我要是在你前面钓块肉,你是不是不上也得上?”

      雪弃:“……”

      之后的六楼是雪弃抱着解青槐上去的,墙上的影子也被拉得奇奇怪怪。但速度比两个人一起爬时快了不少。

      到了十七楼,顶层,玻璃大门同样上了锁,雪弃在大门前把解青槐放下来。

      他休息了一阵,呼吸不像刚才那么紊乱了,气定神闲地弯腰朝里看了看。

      “看样子还没彻底完工。”

      建筑材料东一堆,西一堆,中间封好的石膏板还没来得及刷漆。

      “你看,这是新筑的墙。”解青槐手指在玻璃上点了点那块石膏板,“如果撤掉这面墙,这一整个大空间,你觉得像什么?”

      石膏板横在中央,把一整个空间隔断了,如果没有这面墙……空间当然会更大,俱乐部本来也需要一个能聚集所有人的大厅。

      “但顶楼是极少数VIP才能进的地方,他们目标明确,想要的是私人空间,是安静和隐私……更别说,能容纳所有人的大厅在楼下进门那儿就有。”

      解青槐朝两边望了望。

      “这间房子朝西。构造问题,顶楼空间比下面要小,大厅却占了其中整整三分之二的面积。”

      “我小时候也去过一些俱乐部,没见过这样的设计……这不合常理。除非,他们有什么必须这么设计的原因。”

      “你觉得,当初这里可能在举行某种要很多人一起才能干的活动?”雪弃问。

      解青槐回头看他,笑了:“聪明。”

      但会是什么?

      完全翻新过一遍的房间没法再给解青槐进一步答案。

      两个人之后又去了一个地方,下午才回到安和社区。

      刚进小区就看见一群阿姨大叔围在一起,安保在中间,正扯着嗓子激动地喊:“你们调解就好好调解,跟个半大孩子生什么气啊!你们倒是说说他妈啊,哪有一天到晚打牌不着家的……”

      “叔。”解青槐上前问,“怎么了这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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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每晚9点日更。 完结文《喜欢地下偶像怎么了?》暴躁嘴超硬纯情狗狗攻x很会营业的坏心眼美人受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