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厄》酒鬼小张

3、第3章 决裂

　　我是在下午三点回到家的。
　　柴伟杰已经回来了，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遥控器，漫无目的地换着台。团子蜷在他腿上，睡得正香。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看到我，眼神闪烁了一下。“你去哪了？”
　　我没有回答她，只是站在门口，看着她。目光像一把冰冷的刀，一寸寸地刮过他的脸。
　　她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放下遥控器，站起身。“阿槐，你怎么了？”
　　“你昨晚，真的在公司加班吗？”我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她的脸色变了变，眼神躲闪。“是……是啊。”
　　“是吗？”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那你能告诉我，为什么我会在城西的公寓楼下，看到你和一个穿红裙子的女人抱在一起吗？”
　　柴伟杰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空气里，只剩下电视机嘈杂的声音，还有团子轻微的呼噜声。
　　“阿槐，你听我解释……”他慌忙走过来，想要抓住我的手。
　　我猛地后退一步，躲开了他的触碰。“解释？解释什么？解释你和她在一起多久了？解释你每天晚上抱着我，心里想的却是她？还是解释，你说的那些永远，那些爱，都是骗我的？”
　　我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 团子被惊醒了，从沙发上跳下来，不安地看着我们，发出“喵呜”的叫声。
　　“不是的，阿槐，不是你想的那样。”柴伟杰的声音带着慌乱，“我和她，只是……”
　　“只是什么？”我打断她，泪水模糊了视线，“只是玩玩？柴伟杰，你把我当什么了？”
　　“我没有！”她急得额头冒汗，“我和许星河，真的只是意外……”
　　许星河。
　　原来她叫许星河。
　　多么浪漫的名字，像天上的星星，像流淌的银河。而我呢？我叫沈槐安，怀揣不安的槐安，像个笑话。
　　“意外？”我重复着这两个字，笑得更厉害了，眼泪却流得更凶，“多少次的意外，才能让你在她的公寓里待一整晚？柴伟杰，你告诉我，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他沉默了，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是从我们同居之前，还是之后？”我步步紧逼，像一个濒临崩溃的疯子，“是从沈青的订婚宴那天晚上，你就去找她了，对不对？”
　　她还是不说话。
　　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我感觉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狠狠撕扯，痛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滚。”我用尽全身力气，吐出这个字。
　　柴伟杰猛地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阿槐……” “我说，你给我滚！”我抓起沙发上的抱枕，狠狠砸在他身上，“滚出我的家！滚去找你的许星河！”
　　抱枕掉在地上，团子吓得钻进了沙发底下。 柴伟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哀求。“阿寻，我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机会？”我看着她，泪水滑落脸颊，“我给过你机会了。从你昨晚出去的那一刻，我就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亲手把它撕碎了。”
　　我指着门口，声音嘶哑：“滚。现在！立刻！马上！” 柴伟杰站在原地，动了动嘴唇，想说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说。她看着我，眼神里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像燃尽的灰烬。
　　过了很久，她才缓缓转过身，拿起沙发上的外套，一步一步地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住了脚步，没有回头。“阿槐，我……”
　　“别叫我的名字。”我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冰，“我嫌脏。”
　　门被推开，又被关上。
　　“砰”的一声，像是一个休止符，结束了我和他之间，那段温吞而又虚伪的时光。
　　我瘫坐在地上，看着空荡荡的客厅，看着掉在地上的抱枕，看着躲在沙发底下瑟瑟发抖的团子。 眼泪，终于汹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