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厄》酒鬼小张

2、第 2 章 裂痕

　　沈青和徐雯雯的订婚宴办得很热闹。酒店的宴会厅里，彩灯闪烁，宾客满座。
　　沈青穿着一身西装，笑得合不拢嘴，徐雯雯穿着白色的礼服，挽着他的胳膊，脸上是藏不住的幸福。
　　母亲坐在主桌，看着自己的儿子，眼眶红红的。我坐在她旁边，握着她的手，轻声安慰。柴伟杰坐在我另一边，时不时给我夹菜，动作温柔。
　　“姐，”沈青端着酒杯走过来，冲我笑，“谢谢你今天来帮忙。”
　　“傻小子，跟姐姐客气什么。”我揉了揉他的头发，“以后要好好对雯雯，不许欺负她。”
　　“知道啦姐。”沈青嘿嘿笑，又看向柴伟杰，“姐夫，我姐就拜托你了。”
　　柴伟杰站起身，和沈青碰了碰杯，眼底带着笑意。“放心，我会的。”
　　那一刻，我看着眼前的画面，觉得幸福得有些不真实。
　　可这份幸福，却像一层薄薄的糖纸，一戳就破。
　　订婚宴结束后，我和柴伟杰一起回家。路上，他一直低着头看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着什么。我瞥了一眼，屏幕亮着，却看不清内容。 “在忙吗？”我随口问。
　　“嗯，有点工作上的事。”她收起手机，冲我笑了笑，笑容却有些勉强。
　　我没多想，只当她是累了。
　　回到家，团子蹭过来，围着我们的脚转圈圈。
　　柴伟杰换了鞋，径直走进了书房，关了门。 我看着紧闭的书房门，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以前，他从来不会这样。
　　不管多忙，他都会先陪我和团子玩一会儿，再去处理工作。
　　我摇了摇头，把那点不安压下去。大概是订婚宴太累了吧我想。
　　我去浴室放了热水，打算泡个澡。刚脱了衣服，就听到书房的门开了。柴伟杰走出来，拿起外套。
　　“你要出去？”我问。
　　“嗯，朋友有点急事，我去看看。”他的声音很平淡，没有看我。
　　“这么晚了……” “很快就回来。”他说完，就匆匆走了出去，门被带上，发出“砰”的一声轻响。
　　我站在浴室里，水汽氤氲，却觉得浑身发冷。 那一夜，柴伟杰没有回来。
　　第二天早上，我顶着黑眼圈起床，看到客厅的沙发空荡荡的，心里的不安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我给他打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他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疲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你昨晚去哪了？”我问，声音有些发颤。
　　“加班，太累了，就在公司的休息室睡了。”他说。
　　“是吗？”我握着手机的手，指节泛白，“那你现在在哪？”
　　“在公司楼下，准备买早餐。”
　　“我去找你。”
　　“不用了，我……” 我没等他说完，就挂了电话。换了衣服，抓起钥匙就往外跑。
　　我知道他的公司在哪，也知道他公司楼下根本没有早餐店。
　　我开车到他公司楼下，停在马路对面。等了大概十分钟，就看到他从一栋公寓楼里走出来，身边跟着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穿着一条红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笑靥如花。她伸手，挽住了柴伟杰的胳膊，踮起脚，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柴伟杰侧过头，看着她，嘴角扬起一抹我从未见过的温柔笑意。
　　那一刻，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阳光刺眼，我却觉得眼前一片漆黑。
　　我坐在车里，看着她们并肩走着，看着她们在路口拥抱，看着她目送她上了出租车，看着她转身，拿出手机，拨通了我的电话。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我却没有接。
　　直到柴伟杰的身影消失在公司的大门里，我才缓缓低下头，捂住了脸。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从指缝里滑落，砸在膝盖上，冰凉刺骨。
　　原来，那些温吞的日子，那些看似幸福的瞬间，不过是一场精心编织的骗局。
　　原来，她说的永远，从来都不算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