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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比他更茶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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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事娘子带着东西下去,萧欺从身后拥住他,男人宽厚的胸膛带给人一种无以伦比的安全感。
虞潋耳根开始发热,却听见萧欺说:
“潋潋,从明天开始,你要听我的。”
这句话的语气像是某种命令,带着毋庸置疑的压迫感。
虞潋的心咚咚响个没完,“我是王爷的妻,自然事事都听王爷的……”
萧欺勾起他鬓边的一缕碎发,把玩起来。
显然是对虞潋的态度很满意。
“从明天开始,你与我一同晨起,洗漱完毕后你先用膳,饭毕不许回房歇息,去府里后花园走十圈,我会让齐越监督,少一圈都不行。”
虞潋倏地瞪大了眼睛。
摄政王府的后花园修得很大,平日里散步,一圈下来也要小半个时辰。
十圈,他一天也走不完。
“我……”
虞潋犹豫着开口,萧欺却忽视掉他的犹豫,继续道:“下午晚膳前后,也不许在床上躺着。”
“你思虑过度,白日又睡得太多,晚上不能安寝,身子自然越来越弱。”
“可是王爷晚上也不安寝……”
虞潋未经思考便这说,说了又后悔起来,倒像是在控诉夫君宠爱过甚、纵欲过度。
其实,在他心中,巴不得萧欺拉着他日日沉湎于那种事。
他自知失言,小心翼翼地打量萧欺的神色。
谁料萧欺思考了一下,倒真反思起自己来。
“仅仅是新婚夜如此,以后为了你的身体,不会了。”
虞潋失落地应了一声。
他比任何人都珍重自己的身体,在这种事上,也不该乱了分寸。
一整个下午,虞潋都窝在萧欺怀里,看账本。
账本上密密麻麻的字,无聊又枯燥,昨夜没休息好,萧欺又不许他白天补觉,虞潋的眼皮直打架。
反观萧欺,倒是看得津津有味,还时不时勾画一些地方,简直比批圣旨还要认真。
“王爷,你没有公务要处理吗……?”
怀里的虞潋转过脸来,语气暗示,眼神却很直白,充满希冀地看着他,恨不得他现在就走。
萧欺勾唇一笑,抱他抱得更紧,“累了?”
虞潋点点头,又赶紧摇摇头。
“那就继续。”
虞潋在心底叫苦不迭,面上却不敢说话。
终于,外面的天渐渐暗了下来。
侍女走进来,“王爷,王妃,晚膳已经备下了。”
昏昏欲睡的虞潋猛地抬起头,“快、快上菜!”
侍女看向萧欺,见自家王爷抱着王妃点点头,才下去传菜。
晚膳看起来依旧清淡,却意外很有滋味。
萧欺给他夹菜,是一块清炖的羊肉。
虞潋有些纠结,他向来不吃这类发物,上辈子太医也说了,这种猪啊羊啊的不好消化,他只吃些果蔬和细嫩的鱼炙是最佳,哪怕偶尔吃肉,也要做成肉羹,搭配白粥才吃得下一小碗。
“吃掉。”
萧欺的声音响起,目光盯着他,好像已经把他的所有小心思都给看穿。
虞潋抬起白玉筷,夹那块羊肉。
一股淡淡的肉香味扑面而来,他尝试放进嘴里,没有丝毫想象中的膻气,嚼了嚼,满口余香。
虞潋的眼睛亮了亮,又主动夹了一些来吃。
萧欺道:“看来下午你累了,吃饭也吃得香些,以后白天须得有事可做。”
虞潋扯出一个勉强的笑:“王爷说得是……”
萧欺放下筷子,“你似乎在有意逢迎我?还是说,你很怕我?”
虞潋的心抖了一抖,吃饭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抬起眼看向男人,眼神中有种若有若无的委屈。
“您是王爷,我的一切都是王爷给的,王爷哪天对我不满意,就会把这些宠爱都收回去……”
说着,他的眼眶开始发红,只能赶紧低下头,扒拉碗里的菜。
可筷子在碗里搅了半天,也没再吃一口。
萧欺伸出手,强迫地抬起他的头。
果不其然,是一张哭得梨花带雨的小脸。
“怎么哭了?”
萧欺紧锁眉头,拿帕子为他抹去眼泪。
还嫌不够,又把他抱在怀里,“哭什么。”
虞潋却好像被打开了阀门似的,眼泪非但没止住,反而像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
“到底怎么了?”萧欺一边为他擦泪,一边揽住他。
虞潋抓紧萧欺胸前的衣服,哭得抽抽噎噎:
“是、是我大哥说……说我只是个废物,王爷不过被我的美色所……所迷,才让我当王妃的……可是、可是实际上……我根本不配……他说,王爷迟早,要把潋潋赶出去……”
他说得断断续续,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一张俏丽的脸涨得发红,抽泣得停不下来。
萧欺按住他的脑袋揉了又揉。
“你大哥?虞兆林?”
虞潋哭着点点头,一眨眼就有一颗泪珠。
萧欺气笑了,“敢吓本王的王妃,他算个什么东西?”
虞潋摇摇头,哭腔很重:“不是……不是的……大哥这么说,世子也这么说……他们都说、都说王爷,迟早会把潋潋撵出去……然后潋潋就会流落街头……”
他好像是已看到了自己被赶出王府的凄惨景象,哭得更厉害。
萧欺一边轻拍他的背,一边气得将桌子上的碗碟都扫落在地。
“他们都放肆!”
身旁仆从吓得低下头,不敢吭声。
萧欺的眸色渐深,脸色阴沉可怖,叫了声:“齐越。”
黑衣的齐越如鬼魅般出现在门口。
“杀了虞兆林,尸身丢到乱葬岗,不许人来收殓。再把萧鸣之赶出去,让他该回哪回哪,好好问问他的父母,是如何教养他的。”
齐越拱手行礼,“是。”
“等等!”
虞潋心头一惊,忙扯住萧欺的袖子。
“你要求情吗,潋潋?”
萧欺的神色有些不悦,却还是摆了摆手,让齐越先站住。
虞潋知道,对向来杀伐果断的人来说,善良就成了优柔寡断。
对萧欺的做法,他当然很认同。
但又总觉得,不该如此便宜他们。
“王爷……”
虞潋擦着眼泪唤了一声,而后道:“王爷的处罚固然解气,可是、可是对王爷的名声,极为不利。”
他似乎很为萧欺考虑,“在未见到王爷之前,我就听外界传闻说,王爷比那阴曹地府的阎罗王还可怖,因为有王爷,所以朝野上下,人人自危。”
萧欺目光微顿,“说下去。”
“潋潋虽然学识浅薄,却也听过树大招风的道理。潋潋既然嫁给了王爷,那就和王爷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既然夫妻同心,那潋潋最担心的,莫过于王爷的安危。”
“王爷为潋潋出头,潋潋很感激,可如此操之过急,反而会让王爷陷入众矢之的、日后那些人想翻旧账讨伐王爷,王爷只怕无从辩驳,若是为了我,导致王爷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潋潋就是死一万次,也不够抵罪……”
虞潋泪眼婆娑,说得无比恳切,“所以,还请王爷忍一忍,待抓到他们的把柄,自然随便怎么处置。”
萧欺眸光微动,“你不委屈?”
虞潋摇摇头,哭中带笑,“再委屈,也是过去的事情,我知道,王爷会为我撑腰,以后再也不会让潋潋受委屈。”
他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亦真亦假,俨然一个再贤德不过的王妃。
这样一来,既在萧欺面前控诉了他讨厌的人,又表明自己的心迹,如此情真意切的一出,不信萧欺不动心。
萧欺果然收回成命,“齐越,先按兵不动,派人跟着虞兆林,至于萧鸣之,告诉他,好好反思。”
齐越接了命令,又重新隐匿于黑暗。
一顿饭结束,虞潋吃得很满意。
东西都撤下去了,他下意识宽衣解带,准备洗漱后睡觉。
“还太早。”
萧欺盯着他,“出去走走。”
虞潋那张刚哭过不久的脸,已是欲哭无泪。
别的事还可以商量。
可关于他的一日起居,萧欺却是铁了心的要管,还管到底。
“去后花园,熟悉路线,明天你就要开始锻炼。”
侍女为虞潋披上披风,他哭丧着脸,被萧欺半拉半拽着跨出了卧房。
另一边,萧鸣之跪在祠堂。
他打了个冷颤,道:“拿厚衣服来啊,你们都是死人吗!”
两个仆从守在门口,沉默如木偶,都对他的话置若罔闻。
寒风从门外往里吹,满屋烛火摇曳不停。
堂上摆着萧家列祖列宗,萧鸣之忿忿不平地想到,其实,这祠堂和萧欺关系不大。
当年萧欺的父母被卷入盐官案,萧家为了自保,将他们逐出祖籍,宣布与他们断绝关系。
萧欺的府邸里之所以有这座祠堂,还是先帝驾崩前特意嘱托过的。他要将年幼的新帝托孤给萧欺,萧欺便不能是一个没有家族的孤家寡人。
于是萧欺得以认祖归宗,建造祠堂。
萧鸣之被打过的脸上又开始隐隐作痛,萧欺这一巴掌用了十成十的力道。
他心头的恨意快要溢出来。
若是萧家列祖列宗泉下有知,那就让萧欺万劫不复、死无葬身之地!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阵翅膀的扑扇声。
萧鸣之猛然抬头,见是一只白鸽。
白鸽颇通灵性,尖尖的嘴将腿上绑着的纸条叼下来,丢向萧鸣之。
萧鸣之心头一喜,是卿卿!
在这种时候,也只有他的卿卿会关心他了。
门口的仆从背对着他,没有察觉这细微的异动。
萧鸣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纸条捡进手里,借着昏暗的烛光一看。
三行蝇头小楷写得秀美动人:
鸣郎,你为我拒了婚约,谢谢你。
我思念你,为何还不到书院来?
虞潋怕是会报复你,他已贵为王妃,不能再同你我计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