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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我是摄政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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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晌午,虞潋用过午膳,忽然想起一个人。
他叫来侍女,问道:“今日世子可去书院了?”
侍女摇摇头,“王爷与王妃大婚,世子怎可去书院,自是休假在家,以便随时侍奉主君和主母。”
虞潋“哦”了一声,又道:“既然他不去书院,那为何也不来见我?”
“这……”侍女面露惶恐,“听世子院里的人说,世子昨夜发了好大一通脾气,今日也是连饭都不吃,把送饭的人都打了出去。”
虞潋轻笑道,“他倒很威风。”
“按大雍礼俗,主母进门,养子该当如何?”
侍女低声回答:“该敬茶请安。”
虞潋的手指点点桌子,“那便把世子请过来,告诉他,主母等着喝他敬的茶呢。”
侍女点头称是,出去了。
不一会,脸色阴沉的萧鸣之跟她走了进来。
侍女站到一旁,道:“世子来了。”
虞潋坐在贵妃椅上,看向萧鸣之,“世子?”
萧鸣之不理他,脸色越来越难看。
虞潋又叫了声:“鸣儿?”
“够了!”萧鸣之像是被这个称呼刺激到了,大吼道。
虞潋捂住耳朵,嫌弃地说:
“世子,你很聒噪。”
萧鸣之气血上涌,一副被气得七窍生烟的模样。
他本不想来,他知道,虞潋必定要对他无休止地嘲讽,可沈珍的话还在耳边盘旋,他也不知搭错了哪根筋,一时没想清楚就来了。
刚一踏进这座院子,这座属于他父亲的院子,他就躁动不安起来。
看见虞潋,他更狠不得把这个仗着养父作威作福的人撕成碎片。
萧世子一脸倨傲,“要杀要剐,随便你。”
虞潋轻飘飘地扫了他一眼,“我杀你做什么?杀人偿命,我可不想为了你,把命都搭进去。”
萧鸣之忿忿不平地看着他,“那你想怎样?”
虞潋笑得不怀好意,把茶盘往前一推,“敬茶呀。”
“鸣儿,你是小辈,要给新过门的长辈敬茶,这么简单的事,你都不明白吗?”
“你!”萧鸣之气得耳鸣不断,“你竟敢如此折辱于我?”
“折辱?”虞潋的脸上露出为难,“世子,你怎么能这么说呢?这里只有你我和下人,我不过是让你做一个小辈该做的事,就是折辱了?”
“那倘若我在众目睽睽之下,造你的谣、将你贬低得一文不值,让你抬不起头来呢?”
萧鸣之自然知道虞潋指的是什么。
他冷冷地剜了虞潋一眼,依旧死犟不改:“我说错什么了?你就是惯会勾引男人,不对吗?你竟然连父亲都勾住了,我可真要佩服你,不,应当要尊称你一句主母,主母,呵。”
他仿佛说到了天大的笑话,肆意嘲笑起来:“就凭你,也想坐稳这主母之位?父亲一时糊涂,但他早晚会发现,你不过是是个庸俗的废物!他会将你撵出去,到时候,哪怕你跪着求我,我也不会再给你任何机会!”
虞潋一脸不以为意,“可是世子,从始至终,你都没有给过我什么机会吧?”
萧鸣之的脸色绿了又紫,一时想不到反驳的话。
虞潋盯着他,忽而笑道:“无论王爷要不要撵我出去,我现在都是正经的王妃,你的养母。”
“所以,今日这杯茶,你非敬不可。”
侍女将茶倒好,递到萧鸣之面前。
“世子,请吧。”
萧鸣之冷冷看着那杯茶,褐色的茶水倒映出他阴鸷的眼睛,随着侍女递交茶水的动作,不断晃动着。
他深吸一口气,好容易才忍住将这杯茶丢到虞潋脸上的冲动。
“好,我敬。”
他恶狠狠地夺过茶杯,温热的茶水泼在他手上,他却置若罔闻。
萧鸣之抬起眼,将杯子往前一伸。
“喝吧,只要你受得起就好。”
虞潋垂着眼眸,并不看他,只问身旁侍女:“养子向主母敬茶,是这么敬的吗?”
侍女自是摇摇头,跪下做了示范,姿态恭敬,落在萧鸣之眼里,就成了赤裸裸的羞辱。
“你敢让我这样……休想!”
虞潋闻言,笑了:“世子,你好像很爱说一些决绝的话。现在是休想让你敬茶,之前是什么来着?”
“对了,像我这样的人,这辈子都别想踏进摄政王府半步。”
他看向萧鸣之,眼神里多了几分讥嘲,“可我现在不是好端端地在这吗?世子,你要知道,你说的话,大部分都毫无作用。”
萧鸣之攥紧了拳头,他喉间涌上一股腥甜,若不是生生压了下去,他几乎要当即喷出一口血来。
“那日在宴席上,你都是装的。你原本就是蛇蝎心肠,为何要装得如此楚楚可怜!”
虞潋瞥了一眼萧鸣之身后的门口,便佯作慌张地看着他,“世子,你是在质问我吗?”
“我不过是让你敬一杯茶,你为何要血口喷人?”
萧鸣之将茶杯狠狠摔在地上,茶水四溅,虞潋的衣摆上霎时沾染了星星点点的污渍。
他捡起一块碎裂的瓷片,直直地指着虞潋,“还装!你装啊!信不信我划烂你的脸!”
虞潋惶恐不安地看着他,害怕地将自己缩成一团,“世子你在说什么,王爷救我!”
王爷?
萧鸣之的脑子嗡的一声,他转头看向门口。
萧欺面色冷峻,显然是将他方才的胡作非为都尽收眼底。
他长腿一迈,走进来。
萧鸣之手一松,瓷片一下掉在地上。
他看向虞潋,后者虽是惊得颤抖,眼底却带有一丝熟悉的挑衅之色。
萧鸣之这才明白过来,他又被虞潋给算计了!
他刚想说什么,脸上却蓦地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痛楚。
萧欺抬起手,“啪”的一下,狠狠扇了他一耳光。
极为狠辣清脆的一声,一时间,似乎连空气都静止了。
萧鸣之被打得偏过头去,鼻孔里慢慢流出深红的血。
“父亲!”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萧欺,萧欺却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萧欺直接略过他,走到虞潋面前,心疼地将他抱起。
虞潋将脑袋往萧欺怀里缩了缩,闷闷地道:“王爷,何必下那么重的手,世子不懂事,好好教养就是了。”
萧欺冷声道:“再不懂事,也不能拿着尖利的瓷片对着你。”
萧鸣之瞪大了眼睛,心中防线近乎崩塌,对萧欺的行为满是不解。
“父亲,他快二十岁了,你抱他——?!”
虞潋又攥紧了男人的衣襟,道:“世子说得不无道理,我自己会走……”
萧欺却抱他更紧,说的话却不容置疑,“地上都是碎片。”
虞潋本就是违心劝他,听他这样讲,便顺势作罢。
萧欺抱着虞潋,准备离开这个地方。
走到门前,头也不回,只吩咐侍女:“他摔碎的东西,让他自己收拾干净,谁也不许帮。”
“都清扫干净后,去祠堂跪着,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滚出来。”
“是。”侍女行了一礼。
待萧欺带着虞潋离开后,萧鸣之跪在地上,用手去收拢那些瓷片。
侍女看不过去,想要偷偷帮他,“世子,还是奴婢来吧……”
萧鸣之却不耐烦地推了她一把,“滚开!”
“没听见王爷说什么吗?本世子自己收拾!”
他双目赤红,眼中噙满了不甘的泪。
碎片割破手掌,也感觉不到痛一般,发狠地将碎瓷片往手里按。
他发誓,今日之耻,一定要让虞潋百倍、千倍地还回来!
回到卧房,虞潋被放在凳子上。
看着萧欺神色焦急地检查他的上上下下,虞潋感动地说:“王爷,你真好。”
萧欺一顿,“怎么了?”
虞潋的眼里聚起一团雾气,声音又染上了哭腔:“从没有人这样护着我,还这样,不计一切地相信我。”
他看着眼前俊朗的男人,一时有些难以置信。
利用了萧欺好多次,但都很成功。
萧欺将他的袖子拉上去,问:“手臂上的伤痕,是怎么回事?”
虞潋将手一抽,想要遮掩。
“没什么……”
“潋潋。”萧欺正色看他,眼神很严肃。
“乖一点,说实话。”
虞潋咽了口口水。
每次萧欺以这种命令的口吻叫他的名字时,他的心中就会有一种异样的渴望。
他贴近萧欺,鼓起勇气,轻轻在男人的脸上吻了一下。
浅尝辄止,蜻蜓点水。
萧欺的眼色却暗下来,握紧了他的手。
虞潋的眼睛弯弯的,像是勾人的狐狸。
“不要问了,好不好?”
又怕萧欺不放心,他补充道:“我心里有数,谁欺负过我,我都记着。”
“是吗?”
萧欺眸中笑意愈深,捏住虞潋的后颈,而后按住他的后脑勺。
“但是潋潋昨晚也说我欺负你了,这个潋潋也记着吗?”
“我……”
虞潋还没答话,便被萧欺拽进怀里。
他坐在男人腿上,腰被男人搂住,后脑勺又被按得极紧,是一种掌控欲极强的姿势。
萧欺低喘着,迷恋地盯着他的脸。
虞潋舔了舔嘴唇,主动吻上男人的唇。
他的吻技生涩,却带着股欲拒还迎的劲儿,诱人沉沦。
但虞潋气力极虚,没几个回合,便败下阵来。
很快,主导权被交到了萧欺手里。
温情缠绵的吻变得激烈起来,虞潋被迫承受着,唇中一丝声响都发不出来,仅在鼻尖发出几声黏糊的声响。
萧欺轻咬虞潋的舌尖,和他分开后,问:“潋潋,还受得住吗?”
虞潋正被亲得迷糊,突然放开,心中自是不满。
“受不住受不住,好了吧?”
他低下头嘟囔:“老是问问问,有什么意思……”
下巴却被捏住,萧欺强逼他抬起脸来。
“潋潋,不开心了?”
虞潋也有了坏心思,张开嘴,咬了一口萧欺的手指。
男人的指腹布满常年习武留下的薄茧,指骨修长,手背布满青筋。
被他突然咬了一口,并不疼,倒像小动物撒娇示威似的,不过是引起主人疼爱的手段。
虞潋见萧欺眸色渐深,苦着脸道:“早知道不咬了。”
萧欺问:“为何?”
虞潋耷拉着脑袋,“你又不疼,这对你来说,根本不是惩罚。”
萧欺笑道:“改日再惩罚吧,王妃。”
他招了招手,屋外几个上了年纪的婆子走进来。
虞潋吃了一惊,就要从萧欺身上下来。
萧欺却按住他,把他固定在自己怀里。
“她们、她们刚才一直?”
虞潋的脸都红透了,一直蔓延到脖子。
萧欺点了点头,“从潋潋说第一句话开始,就都在。”
“我本就是让她们在堂下等着,再去寻潋潋的。可潋潋被我抱回来的时候,只知道往我怀里缩,路也不看,自然是不知道有人在。”
“别说了!”虞潋简直要臊死了!
他缠着萧欺这啊那啊的,全被这些可以做他奶奶的人听到了!
萧欺含笑看着他,道:“这是王府里管事的各位娘子,都对王府忠心不二,不会把王妃的事说出去的。”
虞潋把头埋得很深,打了一下萧欺的肩膀。
“你还提!”
“好好好,不提。”萧欺拍拍他的背。
“各位娘子别见怪,王妃还小,喜欢闹小孩子脾气。”
管事娘子们自是笑起来,“王妃可爱,王爷可真是喜欢得不得了。”
她们将一摞摞账本拿出来,又合力抬来三箱东西。
虞潋终于从萧欺怀里抬起头来,此刻耳尖儿都红透了,问:“这是什么?”
管事娘子答:“这些都是摄政王府这么多年来的账本,箱子里嘛,一箱银票,每张都是千两起;一箱地契,是王府的田产和商铺;还有一箱……”
她看向萧欺,似在等一个允准。
萧欺道:“最后一箱,是遍布大雍地下的暗场账本,赌坊、青楼、奴隶场……都是这些年查获了的,这些东西错综复杂,与朝廷又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所以只能先掌握其本身,不能连根拔起。”
他抬起手,替虞潋将鬓角的发丝别至耳后。
萧欺神情庄重,语气平和,似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潋潋,这些东西,以后都归你管。”
“管得好是好,管的不好,全部败掉,也没关系。”
“只要是你想要的,我能给的,就都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