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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把奸夫请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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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宴是为虞潋临时组成,闹成这样,自是不欢而散。
萧鸣之愤然离席,其余人也各自散去,只是在离开前,不免对虞潋同情地宽慰几句。
虞潋泪眼婆娑,一一谢过,俨然一副破碎又坚韧的模样。
“好孩子,世子不懂事,对你多有误会,以后他定会回心转意的。”
南安王妃临走前,这样对虞潋说。
短短几个时辰,她已将虞潋视为一个值得疼爱的小辈。
虞潋苍白憔悴的脸上,扯出一个令人心碎的笑容。
临近晚宴,虞潋被叫到一处偏房。
刚一进门,便见虞兆林站在那,脸色很难看。
他是虞潋的表哥,虞老太爷的嫡孙,将来会承袭爵位,官运亨通。
这位比他大了将近二十岁的“大哥”虞兆林表面上一本正经,背地里却嗜赌成性。
虞潋的父母善于经商,走南闯北,积攒下不少家资,也算是富甲一方。
当初父亲将虞潋送来时,便为虞家留下了巨额资产,作为虞潋将来所需的花费。
可未等到虞潋成婚,这些银两地契便被虞兆林输得一干二净。
虞潋这么多年吃的苦,几乎全是拜虞兆林所赐。
他对虞潋不闻不问,只吊着他一口气,每年带他去钱庄取出一部分银两,而后便将虞潋一把丢开,拿着银子去赌坊潇洒。
算算日子,虞潋的钱财已被他用尽,虞兆林该着急了。
“大哥。”虞潋叫了一声。
虞兆林看着他,眼球上布满红血丝,发黄的脸上一股躁郁之气,明显是刚从昏天黑地的赌坊里出来。
“世子不愿意娶你?”
虞兆林开口便是质问,方才宴席上的事,已传入他的耳朵。
虞潋自是红了眼睛,作出一副六神无主的模样,“世子、世子不知从哪里听来一些风声,对我很是厌烦……”
虞兆林心急如焚地推搡了虞潋一把,指着他的鼻子怒骂道:“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早说不让你去书院,你非要去!去了又不懂自尊自爱,硬生生把我们虞家的脸面都丢尽了!”
虞潋好不容易站稳,面上已六神无主,怯怯地抬头问他:“那、那怎么办呀大哥?”
“世子已打心底里厌我,我没有办法了……”
看着虞潋这样唯唯诺诺的废物样子,虞兆林眼中划过一丝精光,语气突然平稳下来。
“办法有的是,只看你愿不愿意。”
说着,凑到虞潋身边低低地耳语几句。
虞潋听完,受惊地摇摇头。
“这、这怎么可以?”
虞兆林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趁他还在府里,尚有一线可能,这次你若把握不住,那可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虞潋踌躇了一会,似是想到自己对萧鸣之的一番真情,终是红着脸点了点头。
虞兆林一看他答应了,立即喜上眉梢,慌忙着人去安排。
“你下去好好准备,事成之后,你就是摄政王府的人了。”
虞潋脸上一片薄红,小声谢他。
等虞兆林兴高采烈地走了,虞潋眼眸渐冷。
虞兆林这般志得意满、急不可耐,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惦念摄政王府的那份聘礼。
上辈子,虞潋不过问那么多事。
听闻虞兆林被革职,罪名是挪用御赐之物赌博时,他也仅仅是诧异。
现在想想,让虞兆林最后不顾一切地孤注一掷的,不就是那次份聘礼吗?
既然他想要,那便给他。
只是,也要有命去花才好。
下人送来一包香料,和一个小药瓶。
虞潋的手指轻抚过瓷瓶,心中不免嗤笑。
生米煮成熟饭,再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捉奸在床,让萧鸣之无法抵赖的腌臢办法,亏虞兆林能想得出来。
但虞兆林漏算了不止一点。
前世的今天,虞潋听闻萧鸣之恋慕柳云卿,急切地想要找他问个清楚。
他托人去叫萧鸣之,可萧鸣之迟迟没有来。
前厅热闹,暂时没人管他。
偌大的虞府里,虞潋走了许久,寻到一处冷清院落。他也不管有没有人,蹲在门前就哭起来,起初是很委屈的,闷闷地哭。
后来就嚎啕大哭,像要把十八年的难过都哭出来。
一方帕子递到他跟前,他想也没想,就借过去擦。
胡乱擦了把脸,他又一愣。
怎么会有人对他施以援手呢?
虞潋抽抽噎噎的,透过朦胧的泪水,只看见一道高大的身影。
再往上看,男人劲瘦的腰间系着一枚令牌,牌子上刻的是张牙舞爪的蛟龙。
虞潋后来才知道,那是调动长翎卫的令牌。
长翎卫,是摄政王萧欺的亲军。
都说摄政王不喜热闹,可也不知怎么的,虞府竟在那天请动了他。
或许是与虞老太爷达成了某种约定,萧欺只是来了,并未在前厅露面。
但虞潋误打误撞地见到了他。
这也是他上辈子,和萧欺见到的唯一一面。
彼此一句话也没有说。
他那时不知道萧欺的身份,萧欺自然也不知道他是虞潋,估计到头来,也只以为他是个狼狈无助的可怜虫罢了。
思绪回到眼前,虞潋将两样东西揣进袖口。
他对下人报了一个位置,吩咐说:“告诉大哥就是这里,等屋里等亮了,就算成事。”
下人点头称是,下去了。
虞潋看向铜镜。
镜子里的自己发丝微乱,眼眶湿红,整张脸上都写着怯懦和任人摆布。
他刻意将衣领往下拉了拉,隐约露出一段精致的锁骨,便握紧药瓶,朝萧欺的院落走去。
天色欲暗,前院已点起了灯。
虞潋推开门走进去,里面环境古朴,是一间素净的卧房。
这个时间,萧欺不在。
他将包里的香料打开,倒进干净的香炉里点燃。
一缕幽香袅袅而起,直往架子床上的纱帘内飘去。
虞潋掀开帘子,除去外衣缩进床里。
他将瓷瓶拧开,倒出两粒小药丸。
看着手心里乌黑的药丸,又有些犹豫。
也不知这药会不会伤身。
正思虑着,突然听见“吱呀”一声,门开了。
萧欺刚一进屋,就觉察出不对。
香炉被动过,床帘有些乱,光线虽暗,却透出床上慌张的人影。
大理寺手里的要案与虞府牵扯诸多,他来跑一趟,不过是探探虚实。
没想到虞家这么不要命,为他准备了这一手。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得发腻的异香,萧欺闭息凝神,放慢脚步,朝那床榻走去。
几十个影卫都隐匿在这间屋子外面,即便是天下第一刺客,也插翅难飞。
萧欺的手放在帘子前,刚要拉开,一只纤细莹白的手却先他一步,将半边帘子都扯开。
一双小鹿般惊慌的眼眸,蓦然撞上他的视线。
他夜视能力极佳,清楚地看见虞潋跪坐在床,仰起头的样子毫无防备,领口松散,露出大片苍白泛红的皮肤,好似一只娇弱的小动物,虔诚地引颈受戮。
萧欺眼眸晦暗,呼吸错乱了一瞬,只这一瞬,那股艳香便钻进他的五脏六腑,争先恐后地冲击他的理智。
萧欺站在床前,居高临下。
他缓慢地扣动手上的玉扳指,俊美冷峻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虞潋的睫毛颤了颤,他头一次觉得这个错漏百出的计划很可怕,眼前这个人也很可怕。
他想逃。
萧欺投下来的影子把他整个人都笼罩在怀,他开始发抖。
但香已经起作用了。
虞潋被这浓香浸淫了许久,感受到身体的变化时,他险些没叫出声。
忍了许久,才将那声难堪的呻吟压下去。
下颌忽然被一只手捏住,虞潋被迫抬起脸,看向萧欺。
右脸微硌,虞潋能察觉到,男人的大拇指上,有一枚发凉的玉扳指。
萧欺打量着他,是漫不经心的审视。
偏偏是这样高高在上的眼神,让虞潋浑身发软。
他像是被剥得精光后扔在萧欺面前,让男人翻来覆去地看。
一阵潮热涌上来,刺激得虞潋头皮发麻。
他快哭了。
他本能地贴近男人的手心,讨好地蹭了蹭。
萧欺却顿了一下,收回手。
虞潋以为他不愿意,登时慌了。
他大着胆子,扯了扯男人的腰带。
手骤然被捉住。
萧欺的力道极大,像要把他的腕骨生生折断。
虞潋的泪珠在红透了的脸上滚落,向他求饶:“你帮帮我,好不好……”
萧欺松开他,俯下身,一股极具侵略性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虞潋的肩膀抖了一抖。
他盯着虞潋,漆黑的眼瞳中暗色翻涌。
少年的脸蛋光滑细腻,触感极佳。
萧欺捏了捏,一下,好像没够,又捏了一下。
虞潋感觉被欺负了,咬得发红的嘴唇微张,一开口,委屈的哭声便硬生生被堵了回去。
萧欺猛地扣住他的后脑勺,吻了他。
虞潋睁大眼睛,感受到与男人唇舌相触。
这是他前世今生,前所未有的感觉。
“嗡——”的一声无限拉长,脑子一片空白,直到萧欺放开他。
虞潋都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突然大口呼吸起来,他的脸已经涨红,身体愈发无力。
萧欺在他身后摸出那个瓷瓶,举到他跟前。
“这个是什么?”
男人低沉悦耳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虞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喘息声愈发错乱。
萧欺将药丸倒出来,捏了一粒在手间。
虞潋很紧张。
传言摄政王生性多疑,手段狠辣。
所以萧欺,是在试探他吗?
被情欲折磨得发麻的脑子里,此时只有一个念头——
不……不能功亏一篑……
虞潋咽了口口水,主动张开嘴,将萧欺的两根手指含住,而后舌头一卷,便把一枚药丸吞入腹中。
他做完这些,直愣愣地看向萧欺。
像是想证明自己的某种忠诚。
萧欺的眼眸危险地眯起来。
黑暗中,艳鬼一样的少年眼底水光闪烁,偏带着股懵懂无知的劲,仿佛对自己方才的引诱毫不知情。
……缠起人来,没完没了了。
虞潋被他用这种眼神看着,呼吸愈发急促。
他湿润的眼睛里带着哀求,伸出手搭在萧欺的手背上,带着点卑微,轻轻摇了摇,像是克制的撒娇。
萧欺呼吸微重,不用想也知道,这瓷瓶里的药是做什么用的。
手上那股湿滑温热的感觉转瞬即逝,这让萧欺很不爽。
他也倒出药丸,三五粒,一并吞下去。
而后倾下身子,一只手揽住虞潋细瘦的腰身,毫不费力地把他往怀里一带。
虞潋像滩烂泥,软趴趴地依附在他胸前。
这是一个极具占有欲的姿势。
他与男人的体型差距不小,被男人抱着,几乎没有逃脱的可能。
萧欺埋在虞潋的肩膀上,轻嗅他发间的清苦药味。
而后咬了他的耳垂,在他耳畔留下温热的低喘。
虞潋一阵酥麻,险些倒在床上。
萧欺偏不让他倒,结实有力的臂膀紧紧箍住他。
覆着一层薄茧的大手,穿过衣领,慢慢摩挲到虞潋的后颈,而后流连至腰侧。
“怎么帮?”
萧欺的话里带了几分笑意,故意逗他。
虞潋低低地抽泣起来,一口咬在男人宽阔的肩膀上。
意乱情迷间,他听到该死的男人还在问:
“这样帮,可以吗?”
纱帘垂落,幽香阵阵。
前厅。
虞兆林焦急地来回踱步。
厅堂里坐了七八个老者,都是虞家的族老,晚宴结束后被虞兆林强行留住,没有回去。
坐在最首位的族老忍不住开口问:“这都五更天了,到底什么时候让我们去捉奸呐?”
虞兆林险些跳起来,若不是为了维持长房嫡孙的体面,他都想把族老打一顿。
“那是摄政王世子!您在这里胡说什么?”
族老敲了敲拐杖,瞪着眼睛,很是不悦,“这馊主意还是你出的呢!还怕别人说?”
虞兆林紧着脸庞,“是晚辈出的主意,但各位族老不也想在那份聘礼上分一杯羹?不想要聘礼的,也想借着虞潋这条线跟摄政王府攀亲戚,晚辈说的不是吗?”
“还是说,除了出此下策,各位还有什么别的好主意?”
“这……”各族老心虚地擦擦汗。
就在这时,有小厮冲进来喊道:“亮灯了!亮灯了!灯点起来了!”
族老们连忙站起身,“果真?”
小厮猛猛点头。
虞兆林一喜,赶快让家丁们将那间院子团团围住。
“快!快去!”
他和年迈的族老们几乎是跑着赶往现场。
等来到院子时,果然看见暖黄的光亮。
虞兆林摩拳擦掌,大喊:
“好啊你个登徒子,敢在我虞府轻薄表少爷!”
他按照计划,作出一副正义凛然的姿态。
身后又有德高望重的族老们撑腰,他更觉壮胆。
虞兆林扬声喊道:“来人,踹开门!”
“把奸夫请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