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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他和萧欺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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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最后闹得个不欢而散的下场。
萧欺起身就走，虞潋以为他会摔门，提前缩进被窝，捂住耳朵。
可是没有。
萧欺只是轻轻带上了门，仅仅脚步稍显凌乱了些，似乎方才的龃龉并不足以使他动怒。
屋子里重归寂静。
虞潋的嘴唇又红又肿，还传来阵阵刺痛。
这一天来回奔波，本就体力耗尽，他窝在被子里，渐渐的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醒来，只看见侍女，并不见萧欺的身影。
“王爷呢？”
虞潋终是忍不住问道。
侍女捧着擦脸的帕子，犹疑了一下，道：“王爷一早就去宫里了，向来是有朝中要事等着……”
虞潋的脸色沉了一分，沈太后的话还在耳边，萧欺也不再来他的房里，一大早就进了宫……
容不得他想太多，早膳端进桌上，外面多站了一个人影。
虞潋抬头一看，是齐越。
“王妃。”齐越公事公办，打了个招呼，脸上并无多余的表情。
“待用过早膳后，属下须得盯着您，每日在院子里走十圈，是王爷吩咐过的。”
虞潋没应声，慢吞吞把饭吃进肚里。
又是一个人吃饭，像过去无数次那样。
他突然觉得，王府里的饭没那么好吃了。
“我不去。”虞潋说，“我要去书院。”
齐越顿了一下，“那要先回禀王爷……”
“那就去回禀。”虞潋看看外面的天，一大清早，派匹脚程快的马过去，来回也不过一个时辰。
想起萧欺的嘱托，平日里要尽量让王妃宽心，不要拂他的意，齐越只得应下，“是。”
皇宫。
勤政殿。
小皇帝打着哈欠，从书本中抬起头以来，偷偷瞟了不远处批奏折的男人一眼。
从萧欺说要娶王妃开始，就没有再亲自监督他早读。
他也借此机会，偷懒了许多次。
可今天怎么又来了？！
小皇帝的头一个比两个大。
他肚子传来咕咕叫声，早上起得早没胃口，他耍赖不吃早饭，萧欺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便让人把早膳撤下去了。
可没想到，他随便翻了几页书就饿了。
现在提起要吃饭，怎么看都是找骂……
小皇帝捂着肚子，脑子里突然冒出昨晚虞潋对他说的话。
萧欺不光对他这样，对虞潋也是这样。
“王叔。”小皇帝叫了声。
萧欺从折子里抬起头来，冷峻的面容上带着憔悴，像是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
那眼神瞄过来，吓得小皇帝脖子一缩。
但他还是好奇地问：“王叔，朕有个问题，就随便问问……”
萧欺皱起了眉，小孩子的行为其实很明显，大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小皇帝这鬼精鬼精的眼神，一看就没安好心思。
但萧欺还是耐着性子道：“问。”
小皇帝踌躇了一会，终于开口道：“万一，我是说万一，万一婶婶不想吃饭的时候，王叔会怎么做？”
听到他一提虞潋，萧欺的眉头拧得更紧。
若虞潋懒懒的不吃饭，他自然是恩威并施，怎么样也得让他把饭吃下去。
但那句浸满了委屈的“你根本就不爱我”，似还萦绕在耳边，萧欺许久未休息的脑子又痛起来。
所以他第一时间反驳：“他不会。”
“怎么可能！”小皇帝的声音大了些，“但凡是人，就有一时犯恶心的时候，不过后面又会反悔……”
“你到底想说什么？”
萧欺目光如刀，看向他。
小皇帝拐弯抹角了一大堆，还是被看出来了。
他沮丧着脸，全然没办法道：“朕……朕太饿了，想吃饭。”
萧欺：“……”
这时，一个亲卫走上前来，附在萧欺耳边耳语几句。
萧欺的脸色彻底冷下来了，语气也冰得吓人：“随他去。”
既然人家不稀罕他的管教，那他再也不管就是了。
亲卫点了点头，出去了。
小皇帝感受着屋里的低气压，也不知萧欺听没听进去。
他在心里做了许久的准备，才开口提醒道：“王叔……”
萧欺突然站起来，突然转过头来，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都随你。”
小皇帝从未见过他这副模样，讪讪道：“王叔若是不许，朕不吃就是……”
萧欺冷着脸，重复了一遍：“我说了，都随你。”
他将折子丢下，道：“折子里重要的部分已经朱批过，剩下的让文渊阁那些人去做，微臣告退。”
说罢，径自离开了大殿。
小皇帝瘫倒在椅子上，摆手叫人过来。
贴身太监忙跑到他跟前，却听见他说：“快掐掐朕，朕不是在做梦吧？王叔……王叔是不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给附身了？”
……
晌午过后，虞潋站在摄政王府的门口。
就在刚刚，他被告知，王爷的马车仅有御赐的那一辆，其余时间都是骑马，并没有配置多余的马车。
虞潋实在不想兴师动众地坐那辆马车。
可由于他还没有单独出行过，几天前成婚又太过仓促，所以他连一辆能去书院的普通马车都没有。
他一直在等着萧欺回来，哪怕是质问他为何要如此忤逆、如此任性，也好过对他不管不问。
可他没等到，只能硬着头皮去书院。
他正犹豫着，是否要让人买一辆马车来。
便听见一道温润的男声：“王妃？”
虞潋回过头，见是一名执扇的青衣男子。
“你是？”
见他从王府内走出来，想来应当是门客、幕僚之类的身份，虞潋对此人的来头猜了个七七八八，却不知对方姓名。
男子一笑，称得上是温文尔雅：“鄙人名沈珍，是王爷的幕僚。”
虞潋心道果然如此。
沈珍主动问道：“王妃是要去书院吗？”
虞潋惊讶了一瞬，却听见沈珍说：
“王妃为此事去宫里请王爷，得到王爷应准的事，整个王府都已经知道了。”
虞潋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他“嗯”了声，“可我没有马车。”
沈珍笑道：“王妃勿急，王府里有给门客准备的马车，且沈某恰好也要去王妃所在的那家书院，如若王妃不介意，可一同前去。”
虞潋倒有些意想不到了，点了点头，“不介意的……”
没一会儿，马车便已备好。
沈珍将脚凳摆好，笑道：“请。”
虞潋望了望那偏高的马车，以往都是萧欺抱他上去的。
他气闷地攥紧衣袖，自己上了马车。
沈珍也上去，掀开帘子，看了一眼王府。
“怎么了？”虞潋问。
沈珍笑了笑，摇摇头，“没什么，只是王府门口巍峨无比，让人忍不住看一看罢了。”
虞潋没有过多怀疑，他满脑子都是和萧欺的矛盾，因此显得心事重重。
一路上，沈珍似有似无地，与他讲些书院的趣事，与学习的方法。
虞潋听着并不枯燥，反而有些耳目一新的感觉。
他以前去书院，是因为虞兆林勉强遵循虞潋父亲的遗嘱。
虞兆林恨不能把虞潋所有的钱财都搜刮干净，根本不可能给他好好读书的机会。虞潋在书院里，身旁连个书童都没有，笔墨纸砚，样样缺失，先生还因为虞家旁□□些人的只言片语，便连他进屋旁听的机会也不给。
他在书院里，虽没有萧鸣之当日在百花宴上说的那般不堪，可实际上也管会撒娇服软，换以资源的，否则他连午膳都没有，渐渐的，他的名声越来越差，对虞潋来说，书院承载了太多糟糕的回忆。
久而久之，虞潋就失去了对读书的兴趣。
上辈子成婚后，再也没去过书院一次。
这辈子若不是为了气萧欺，原也不想去。
可时过境迁，经过沈珍的一番讲解，虞潋又忍不住对那些书本产生了向往。
他忍不住撩开帘子，想看看路程还有多远。
沈珍静观他的变化，嘴角始终保持着一丝笑意。
半个时辰后，书院到了。
这座书院名为秋枫书院，是二十年前，先皇初登基时创办的。先皇是个喜好文墨的人，人人都说，他若是不做皇帝，也必然是个万世敬仰的大儒。
秋枫书院坐落于京郊的山脚下，得名于其满院枫树，一道秋天，便层林尽染，配上黑瓦白墙，可堪是美不胜收。
书院一开始以有教无类著称，无论是寒门子弟，还是庄户书生，只要有才就能进，因此 ，许多文士高官就是从这个地方走出去的。
可随着先皇病重，此处逐渐没了先前的味道，如今已被京城的贵族子弟垄断。
来到这个熟悉的地方，虞潋心中涌现出一丝复杂。
沈珍请他走在前面。
穿随过竹林，路上许多探寻的目光。
书院虽早不复当年辉煌，可有一条规定没有变。但凡是这里的学生，便不分高低，都以同门相称，所以即使是皇亲国戚，也无须行礼。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走过，眼神不断往虞潋这边瞟。
他们见了沈珍，却合袖行礼，恭恭敬敬道：“先生。”
虞潋怔了一下，“你是这书院里的先生？”
沈珍笑道：“沈某不才，先前来这里讲过几次书，今日算是正式第一天上任。”
他引着虞潋而去，推开一道门，说：“这是枫字一号讲堂，王妃在这里安坐即可。”
很快，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学究走进来。
他见了沈珍，两眼直放光。
“沈先生……你居然愿意来……”
沈珍直接打断了他，“这是先前虞家的公子，也是当今摄政王妃，他以后就在此处学习了。”
老学究恍然大悟，忙道：“原来如此……”
虞潋对这个老学究有印象。
他姓张，曾经高中榜眼，却终身不仕，只痴迷于钻研学问，在这所书院里扎了根，从来不把任何权贵放在眼里，骨子里傲到了极点。
但是他一见沈珍，却这般着急地问候。
可见沈珍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沈先生。”虞潋也尊敬了几分，小声道：“我有个问题。”
沈珍好性子地道：“愿闻其详。”
虞潋想到那些繁杂的账本，放轻了声音，“摄政王府是不是财务亏空、入不敷出？”
沈珍眉头微蹙，“沈某对王府的内务并不了解，但王府奴仆少，主子也仅有王爷、王妃和世子而已，平日也并不铺张浪费，想来倒也不会。”
他问：“王妃可是对什么有所忧虑么？”
虞潋摇摇头，“我只是担心，王爷已经养不起幕僚了。”
沈珍疑惑道：“王妃怎会这样想？”
虞潋正了正身子，认真地说：“毕竟你一边做王爷的幕僚，一边来书院做先生挣银子了。连沈先生都如此，那王府的财政，也是可见一斑。”
沈珍哑然失笑，手里的扇子险些没拿住。
他想起从王府出发时，与门口的齐越对视的那一眼。
彼此都在眼里看到了无奈。
王爷啊王爷，你嘴上说着再不管王妃，但背地里还是为他安排那么多，甚至要沈珍专门来书院讲课，只为看着王妃。
可惜王妃也太死板了些！
压根没看出来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