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虽然醉酒让人糟心,但入股不亏的! ...
-
命运真的很幽默的。
章雅乐第三次意外地见到顾明远时,脑海里突然蹦出了梁静茹《情歌》里的歌词:“命运好幽默。”从前的她只觉得是句无关痛痒的歌词,现如今用来放在她自己身上却格外贴切。
第二次的记忆并不美好,章雅乐不算十分能喝的人,那天晚上却喝了很多。尽管见到顾明远的瞬间有片刻的清醒,终究还是烂醉如泥,所以她并不十分记得故事的走向。
只记得自己很累很累,累到一点都走不动路,然后不知怎么的,她倒在顾明远的背上。室外本就天寒地冻,一阵微风吹过,她便开始冻得牙齿打架,只能往顾明远身上靠。纵然再不清醒,悬空的她也知道需要将背她的人圈得紧一点,不然就会一不小心摔倒的。如果摔到头可是个大问题,她可是要靠脑袋吃饭的人。
再后来的记忆,便是倒在她自己家的舒适的床上,一沾床她便迅速地蜷缩到被子里,一下回归到最初的平静。这一觉倒是近期睡得最踏实的一次,果然酒精还是有一定被追捧的价值的。
不过因为头痛而被迫醒过来的她第一时间还是后悔喝太多了,尽管难过得皱了眉头,她还是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觉。
半睡半醒间,电光火石的,章雅乐想起了顾明远。她“噌”地双腿蹬直,随后撑开被子埋头看向自己的身体,还是昨晚的穿着,只是少了外套。
一口气还没放下,想起来什么,她立马跑去洗手间。看到镜子里的一团糟、一脸憔悴的自己,一直被忽略的酒气也冒了出来充斥着鼻腔。章雅乐不由得掩面,直叹气。
叹气还不够发泄自己的尴尬似的,她开始用头撞墙。也不知道撞了多少次,尴尬的念头是一点没有消散,额头却红了。最终她还是试着以平和的方式——将自己收拾干净——冷静下来。
再躺回床上的时候,章雅乐两眼空空地望着雪白的天花板,失去了任何念想。
不管怎么希望昨天晚上的事情只是她偶尔光怪陆离的梦而已,醒来就好了,昨晚的事情都真实发生了。她真的很疯狂地不计后果地给自己灌酒想要逃离现实,顾明远也真的见到她最为失态的一面,还将失态的她送回家。
昨晚的他会是什么心态呢?会怎么认为她?
尽管章雅乐已经醉得几近不省人事,也还是忘不掉顾明远看向她的眼神,也忘不了他说的那句话。
她让他失望了吗?像以前那样?还是,仅仅是,旁观者冷漠的嘲讽而已。
可是,章雅乐换了想法,他又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呢?她和他的区别,不过一个醉了一个没醉而已。
可是,她为什么要想这么多呢?她做了什么不对的事情吗?为什么要在意他是怎么想的呢?
想到这,章雅乐才回过神来,眨巴眨巴眼睛,翻转身体蜷缩到被子里。昨晚的后劲还在,不一会儿,她又陷入了睡眠中。
再次醒来,天色暗了,窗外是昏黄的街灯,马路上稀稀疏疏几个路人抵着寒风前进。室内的她不由得跟着蜷缩起来,而后伸了个懒腰,又躺回床上,开始发呆。
只是不一会儿,肚子传来需要食物的信号,而胃也因为空腹而隐隐作痛。不得已,章雅乐只能起床觅食。疯狂过后的她开始注意养生试图中和抵消,只是翻了冰箱后,最终还是选择拿起手机点外卖。
这才发现张然中午发来的信息,让她看到之后回消息。显然昨晚顾明远朝张然问了住址和电话,张然肯定也就知道昨晚的事情了。
尴尬不可避免地被加剧了。不知道为什么,想到张然知道她和顾明远还有这样的交集会让章雅乐不太自然。
鼓起勇气拨通张然电话,意料之中地被张然劈里啪啦吐槽了一顿,最后说回到正题:“你给人好好道个谢吧。半夜三更的,醉成那个鬼样子,要是没有他,你今早会在哪里看到太阳?以什么样的心情看到太阳?说不定看不看得到今天的太阳还是一个问题呢?怎么了?叛逆期终于来啦?”
心虚的章雅乐只得不停地道歉和附和。
“请人家出来吃顿饭当面道谢啊,当面才有诚意,更何况你们离得那么近!”
对话的最后一秒,张然依旧在交待着,似乎章雅乐还是个初出茅庐不懂人情世故的小屁孩。
挂了电话,章雅乐才反应过来想问问张然看昨晚顾明远跟她沟通时态度怎么样?会不耐烦吗?而她自己呢?她有没有做什么不合适的事情?
不过,随即她又打消了这个念头,张然又怎么会知道呢?她又不在现场。
实际上,张然还真的知道一些。在顾明远跟她打电话的时候,章雅乐听到张然的声音立马抢过了电话嘟囔着说些稀里糊涂不成句的话,张然光是想象一下的当时的场景就觉得她的脸面都要被章雅乐丢了。
所以当顾明远从章雅乐手中抢过电话的时候,张然只能讪讪地笑了几下,替章雅乐解释几句维护她的形象。
“她最近有什么事情吗?”问完地址和大门密码后,顾明远看着眼前失去了最开始兴致而变得颓丧的章雅乐,问多了一句。
“没有啊。”张然口直心快地答道:“没听她说有什么事情,看她敢这么玩应该不关学校什么事情了。我明天问问看。太奇怪了,我平时怎么叫都叫不动几次。”
刚从睡梦中醒过来的张然已经在想之后如何狠狠宰章雅乐一顿让她报答自己了,毕竟像她这种全方位操心的人绝对属实罕见了。
“啊!”说着说着,张然突然想起来什么,立马口直心快地开口说道:“不知道是不是章阿姨……”一句话还没讲完,脑子就立马跟上来嘴的她突然没了声音。
停顿自然是奇怪的,于是她避重就轻地圆话道:“可能是家里的事情吧,具体还是明天问问看她。”
大抵是因为手机里传来熟悉的张然的声音,章雅乐一直往顾明远的身边靠。不知不觉的,她挽上了顾明远的手臂,头也跟着倚在他的身上,呼吸慢慢平稳下来,似乎要进入睡眠状态了。
“谢谢。”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尽管顾明远的声音总是低沉而温和的,张然觉得他的这句“谢谢”更是压低了嗓音有点轻飘飘的,似乎有点不好意思。
“麻烦你了。”清醒的章雅乐有多让人省心,醉酒的章雅乐就有多让人糟心。尽管这种时候并不多,可张然“有幸”见过一次,自那以后,她发誓再也不要有见到下一次的时候。
顾明远看着俨然进入梦乡的章雅乐,此时倒并不麻烦,只是满身的酒味让他不由得蹙了眉头,刚好被瞥了眼后视镜的司机师傅看到。
“女人就是麻烦,醉酒的女人更是烦中烦了。”师傅顺着客人的表情说上一句。
顾明远礼貌地与师傅对上一眼,没有接过话茬。
不过师傅粗旷的嗓音也传到了张然的耳里。也许是章母之前唐僧念经似的殷殷嘱托起了作用,张然总觉得要在顾明远面前维护章雅乐良好的形象,而她预感今晚的章雅乐绝对没形象可言,于是末了她还煞有介事地从床上坐起身说道:“我跟你发誓,章鱼绝对绝对绝对是个很好的女生,入股不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