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影猎杀者》Miramoto

230、北方研究所 刚离开

　　刚离开机场，那安便感觉周围的一切像是冻结了一般，陡然凝固了下来。就连周围的空气，都像无法成功吸入肺部，让人有种奇怪的窒息感。
　　机场的光和路灯的光在黑夜里交织，撒在路边厚厚的雪堆上。但那安竟意外的不觉得兴奋，只觉得这雪，随处可见到似乎不像雪。
　　“冷吗？”柒业的声音从身旁传来。
　　那安将戴着羽绒服帽子的头艰难转过去答道：“还好。”
　　这个连那安都觉得敷衍到不怎么可信的回答，却是她此刻最真实的感受。身子裹在羽绒服内，意外的还能感觉到温暖。一定要说的话，吸入的空气凉凉的。就是还有一部分露在外面的脸，说不清是不是冷，只觉得有些轻微的刺痛。
　　柒业没有对那安的这个评价发表评论，只是轻声说道：“就去附近的酒店吧。”
　　对北方的室内场所来说，暖气早已是标配。进入酒店的一瞬间，那安只觉得堡垒般的安全感全数褪去，羽绒服良好的保暖效果带给她的只剩下闷热和窒息。
　　好不容易撑到酒店房间内，放下满手的东西，那安才终于得以解除束缚，将厚重的羽绒服挂在了酒店内自带的衣架上。
　　干桂在此时也终于从那安羽绒服的内侧口袋中钻出：“外面也太冷了，我还以为要死了。”
　　“所以要你别跟过来。”柒业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他的确早就说过这边会很冷，建议干桂待在家里，或是干脆去找妙依涟和秦诗琴。但干桂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了这个提议。它还阴阳怪气的调侃了柒业几句，说是不是想和那安独处才这么建议。当然，这一部分都统一被柒业无视了。
　　但等干桂真的跟着二人到达北方后，仅只是刚离开机场的大门，干桂便迅速钻入了那安羽绒服内侧的口袋中，再也没有出来过。连同东北的特色甜点都被它抛在了脑后，也不知道有没有后悔跟来这边。
　　那安也是听到柒业说话便下意识的转过头去看他，就见他此时也正将羽绒服外套脱下，准备挂于酒店内的衣架上。穿在里面的深色高领毛衣将本就修长的身材修饰得刚刚好，勾勒出精瘦却又不显单薄的身形。
　　那安愣了片刻才突然惊觉一件事，他们是不是定错房间了？这次定的好像是一个标准间？她下意识的扶额沉思片刻，记得几个月前他们好像也遇到了类似的情况，当时她还没带身份证，所以开的是个套房。这次她还特地带了身份证，正常来说不至少应该开两个单间才对吗？
　　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就下意识的接受这个设定了。那安一脸黑线的揉了揉额角，但事已至此，现在跑下去换房间也很奇怪。而且他们确实也不能离得太远，这都什么事啊。
　　好不容易说服自己的那安赶紧重新开始收拾，好在现在时间已经很晚，这边又不像南方有那么多夜生活。还是赶紧收拾收拾睡觉吧，睡着了就不会想这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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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二人按照预定乘坐大巴车向一个偏远的县城赶去。到达县城车站随便吃了个午饭后，便有这边研究所的人开车来接他们。那安照例蒙上双眼后，研究所的人才驱车带着他们向着最终的目的地赶去。
　　刚进入研究所室内，便有一个长得很有科研感，穿着白色大褂的人躬身对二人说道：“不好意思，根据我们所的规定，二位的手机需要交由我们保管，等二位离开时一定会原样归还。”
　　那安下意识看向柒业，却见他神色略黯了几分。其实对于这边研究所要收手机一事，柒业早有预料，过来之前就已经让那安和家里人打好招呼。但为何现在还会...那安偷眼看着柒业的反应，边干脆的将自己的手机交了出去。
　　对面的研究员小心接过，将他们的手机小心收入一个匣子中，随即才引着二人向内走去。
　　“这边是给二位安排的临时住所，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找我们。”长相很有研究员感的男子边按开一扇大门，边给二人介绍。
　　这个屋子相当干净，内部布置和昨晚住的酒店标准间样式接近。不过除了两张床和浴室外，还有一个巨大到有些过分的书桌，和几张座椅。很符合那安对研究所宿舍的刻板印象。
　　将行李大致放入屋内，接过并收好房卡后，二人才继续跟着这个人向研究所更里面走去。
　　“我们的研究室在底下，先带二位去见我们所长。”负责带路的研究员将二人引进电梯，按下地下三层的按钮后便安静立于电梯一角，不再说话。
　　电梯下行缓慢，却也很快到达了地下三层。电梯门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条还算宽敞的走廊，走廊两侧有寥寥几个金属大门，里面似乎都是类似研究室的存在。走廊尽头则是一扇较小的金属门，引路的研究员将手按在打开的电梯门一侧，示意二人走出。
　　那安跟着柒业走向电梯，径直朝着最里的那扇金属门走去。还未等负责引路的研究员按下门铃，大门便已缓缓的自动打开，一阵洪亮的笑声从内传出：“哈哈哈，没想到老周会派你过来，好久不见啊，柒业。”
　　“柒业？”一个略显震惊的声音也同时从二人身边传来。那安看到那个一直安静引路的研究员此时正一脸不可思议的打量着他们，目光很快停留在柒业身上。
　　“好久不见，白叔。”柒业边平淡回应，边领着那安向内走去。
　　这是一个还算宽敞的办公室，布置得也很简单。只是里面胡乱堆放的书籍资料，让这里面显得有些拥挤。
　　除了坐在屋内唯一办公桌面前的中年男人以外，屋内还有另外两个人，一男一女。女人身形高挑，留着一头利落的短发，带着黑色的口罩，配上一身黑色的紧身作战服，让人下意识会联想到漫画中杀手刺客一类的存在。但令那安感到意外的是，二人中的这个男人那安竟然认识。明显高于常人的身高，结实健壮的身形，以及那把大刀，甚至那不善的眼神。
　　重崖，他怎么会在这里？
　　柒业自然也看到了重崖，但也仅此而已，他很快重新看向随意坐在办公桌前的中年男人问道：“故障设备呢？”
　　“这么急干什么。”男人摆手笑笑：“而且，你怎么知道一定是设备的问题，万一是你的算法不适合这边呢？”
　　柒业微皱眉看了旁边的重崖一眼，随即略显不耐烦的说道：“别和我打哑谜了，现在的情况你比我清楚。”
　　被柒业称作白叔的男人似有些无奈，他轻轻摇头看向桌旁的重崖说道：“你们先下去吧，最终兵器不在，防守的人总归是不放心的。”
　　重崖微微点头，带着打扮像刺客的女人一同离开。之前负责给那安二人引路的研究员此时也微鞠一躬，从柒业身上收回依旧略显惊讶的视线，跟随重崖二人离开了房间。
　　见房门重新关上，白叔才缓缓起身走至柒业的面前。他轻轻拍了拍柒业的肩膀：“既然这样，那就安心呆在这吧。”
　　柒业没有看白叔，只是重新说道：“我哪也不去，故障设备在哪？”
　　“你这孩子。”白叔再次轻叹摇头：“等下带你上来的那孩子会带你去。对了，你们应该还不知道他的名字，他叫柳卓，是我们所的科研天才，请你多指教了？”
　　柒业没再说什么，转身就欲离开。白叔却将视线落在准备跟随离开的那安身上，再次开口说道：“外面那冰天雪地的，你不会打算把小姑娘一起带过去吧？”
　　见柒业停下转头看向自己，白叔双手叉腰笑容略带一些玩味的说道：“把小姑娘留下陪陪我呗？”
　　“别开这种玩笑。”柒业皱眉。
　　白叔则吹了一个口哨，依旧一脸笑容的看着那安：“我可是为你好，这小姑娘要是真冻着了，到时候心疼的可不是我啊，对吧？”
　　柒业无奈，随即还是转向那安说道：“在这等我。”
　　白叔见状勾起一个笑容：“好好干，回来白叔请你吃大餐！”
　　这次，柒业没有理会白叔，只是径直向外走去。
　　白叔也不在意，夸张的叹了一口气摇头说道：“真是少年啊。”
　　随即又看向那安笑问道：“是叫那安对吧？吃不吃冻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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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面前桌上这一个个黑乎乎的玩意，那安实在没能鼓起勇气拿起一个。正当她转头想转移一下注意力时，却见白叔正饶有兴致的盯着自己。
　　见那安看来，白叔也不掩饰，直接问道：“你不吃吗？”
　　“我...”那安看了一眼桌上的冻梨，又看了一眼白叔，扯出一个笑容问道：“您不吃吗？”
　　“哈哈哈，不用和我客气，你也叫我白叔就行。”白叔笑得很爽朗，但他很快收起笑容：“你不会是怕我下毒了，不敢吃吧？”
　　“怎么会！”那安连忙摆手否认。柒业能让她自己留在这，肯定是信任眼前这个白叔的，她不吃这纯粹是因为她以前没吃过，不知道该怎么下口罢了。
　　白叔自然也知道这一点，刚刚也只是有意调侃，笑着认真解释道：“我平常不吃这玩意，只是感觉你们两个南方的小朋友应该没有吃过才特地搞来给你们试试。”
　　那安顿时无言，又看了面前的冻梨，还是没能拿起一个尝尝。
　　白叔却在看了那安片刻后轻笑一声道：“算了，来聊聊正事吧。”
　　那安看到白叔看向自己的表情陡然变得有些严肃：“我不知道上面的事你知道多少，也不知道柒业为什么选了你。但他之后的日子注定不会太好过，我不希望他留一个定时炸弹在身边。”
　　定时炸弹。那安轻抿下唇，白叔毫无疑问是在说自己。不过，他这样说那安反倒是有些释然。
　　她轻吸一口气，随即看向白叔认真说道：“既然白叔会这么说，我这边是不是也能稍微安心几分了。”
　　听到那安这么说，白叔明显一愣，但很快又重新露出笑容：“哈哈哈哈，尝尝冻梨，别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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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柒业比所有人预想更早的回到了研究所，和他一起回来的还有负责引路的柳卓。只是二人回到所长办公室时的状态却截然不同，柒业还是那副平静淡然的样子，跟随他进入的柳卓却已经是满天大汗，脸和手都被冻都有些红。但精神状态却相当好，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这么快就回来了？”白叔看着进来的二人，脸带笑意的问道。
　　“下次做戏不要这么敷衍。”柒业没有看白叔，只是径直走向坐在待客沙发上的那安。
　　“这已经很好了，起码我们所确实没人可以排查出问题，你们总部线上不也没看出来吗？”白叔笑嘻嘻的指向桌上几个黑乎乎的果子：“来，尝尝冻梨。”
　　“不了。”柒业和那安可不一样，拒绝得相当干脆。
　　白叔耸耸肩也没继续理会，而是继续说道：“虽然还有点早。”
　　白叔便说着，边率先从自己的座位上站起身：“白叔我请你们吃大餐！把你们的小精灵一起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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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现在本部研究院一样，这边研究所也有水晶供体不能脱离主人单独行动的规则。加上这会的主要行动还是去见研究所所长，所以二人之前便将干桂单独留在了房间内。
　　见他们回来，干桂立刻兴奋的飞到那安肩头：“你们终于回来了，这里没有手机也没有游戏机，我都要无聊死了！”
　　“后悔了？”柒业挑眉看向干桂。
　　干桂回瞪了柒业一眼，但意外的没能再说出话来。
　　二人带着干桂，很快来到了研究所的餐厅。这个可以容纳五六十人同时聚餐的餐厅也位于地下，四周分布着好几个装饰性的壁炉，让里面各种意义上来说都让人感觉非常暖和。
　　“让我们欢迎总部的一级研究员来此指导工作！”白叔高举手中的酒杯，洪亮的喊声在这个人员嘈杂的室内也听得非常清晰。
　　整个研究所的人此时都聚集在此，大家高举手中的酒杯大声欢呼附和，边同时将视线聚焦到了白叔身边的年轻人身上。
　　饶是平时已经习惯备受关注的柒业，此时也稍感不自在，趁大家仰头喝酒的功夫瞪了白叔一眼。白叔倒也看到了柒业的反应，不仅丝毫不介意，还关心起来柒业用来和大家干杯的饮料。
　　“诶，你怎么不喝酒啊，主人公不喝酒可是不行的！”白叔边拉着柒业的手查看杯子里的饮料，边就要用另一只手拿酒开倒。
　　“我不会喝酒。”柒业用手掰开白叔的手掌，将拿着饮料的手收回。
　　“什么叫不会喝，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酒都不会喝。你该不会是一杯倒，不好意思喝吧？”白叔看着柒业，满脸意有所指的笑容。
　　柒业可不接这茬，神色自如的淡然回道：“激将法没用。”
　　白叔也懒得理会柒业，目光直接落向柒业身边的那安：“小姑娘也不喝吗？”
　　只是这次还没等那安回复，白叔就看到了柒业比刚刚更不善的视线。
　　“切，没意思。”白叔轻啧一声，再次倒满自己的酒杯喝了一大口：“你看看重崖和他搭档，可比你有出息多了。”
　　白叔说着，拿酒杯指向一个刺客打扮的高挑女生的方向，正是之前二人在研究所内见过的重崖的搭档。此时她已经摘下了口罩，正一手拿着酒瓶往自己口里灌酒，和下午见到的静谧样子完全不同，就像换了一个人。
　　这颇具震撼力的一幕看得那安只楞，在这个女生身边，重崖也正拿着个比其他人大了好几圈的酒杯，默默的独自喝酒。他安静的样子与身边略显狂放的搭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似乎是看到了那安的表情，白叔笑着介绍道：“你可别看他俩喝起酒来一副不管不顾的样子，关键时刻可是我们最大的倚仗。”
　　最大的倚仗？那安对这个说法略感奇怪。但柒业很快便转头对她补充道：“机构结界是个很特殊的存在，只有本部才有。”
　　听到他这么说，那安顿时也知道自己之前是太想当然了。像这样研究人员和战斗人员聚集的地方，她之前只去过本部，那儿有机构结界大范围覆盖，根本不用担心虚影。但其他地方不一样，只要拥有水晶，就和其他战斗人员一样，随时有被卷入结界丧命的风险。
　　怪不得之前看这个机构并不大，往下三层，往上却只有两层。开始以为是山林的环境不适合建太大，现在看来，这样安排只是因为这是通常情况下虚影结界可以一次覆盖到的范围。以防研究所中心刷出虚影，还没人知道。
　　但即使是这样，在这里生活和工作的人还是要承担相当一部分风险的。那安也早该想到，毕竟在她的猜测中，支撑机构结界的水晶，是周先生特地委托秦伊去王兽森林获取的。
　　而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秦伊。
　　白叔似乎也听到了柒业对那安说的话，轻轻摇头叹道：“真是在本部长大的人啊。”
　　“你误会了，她只是个普通人。”柒业的声音依旧很平淡，却让白叔的双眼实实在在的睁大了一圈。
　　“普通人”，这既可以用于自谦，也可以用于形容其他人没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但这个词此时此刻出现在柒业口中，白叔很清楚的感受到了其中的重量。
　　“只是普通人？”白叔不可置信的又向柒业确认了一次，他的声音比柒业的大。这次不只是他们，连餐厅内的其他人也注意到了这二人的对话。
　　会场内原本喧闹的氛围顿时滞涩了不少，大家或有意或无意的将视线投向这边，似乎都在等着柒业回答。
　　“对，只是普通人。”柒业就像没看到这种氛围般平静而坚定的应道：“所以任何针对她的不妥善行动，都可以视为侵害或影响普通人的正常生活，可以上审判庭。”
　　此话一出，整个会场都彻底安静下来，不少人看向那安的目光竟带着些畏惧。其实在本部机构中有不少人平时都与普通人生活在一起，大家都很习惯和普通人相处。但能在这个偏远的地方呆住的所有人，无一不是已经放下了正常生活，一心为了科研或是驱逐虚影而努力，早已太久没有和普通人接触过。就连平时负责给这边送生活用品的叔叔阿姨们，也只有后勤的那些人会与他们接触，他们中的大多数人是接触不到的。
　　但现在，就在他们中间，在所长身边，突然就出现了一个普通人？和普通人相处该注意什么来着？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还有万一遇到虚影怎么办？该保护资料和自己还是该保护普通人？哦不对，普通人是不是不能进结界？大家的思绪顿时都有些凌乱了。
　　“哈哈哈哈哈，你这小子。”白叔洪亮的声音很快打破了诡异的寂静：“也不早说，差一点白叔我说不定就要进监管所当所长了！”
　　“白叔说笑了。”柒业语气依旧平淡。
　　但会场内的氛围倒也确实好了不少，大家很快就恢复了之前吃吃喝喝的状态。也是，即使是普通人，有柒业看着他们正常也是接触不到的，有什么好怕的？
　　那安也不是很在意众人的反应，要是他们真对自己有什么威胁，柒业也不至于现在才说。事实上白叔当时将她留下，也只是和她聊了几句，其他的什么也没做。
　　只不过，那安对白叔说的那些话多少还是有点在意。她这次跟着柒业来到北方，虽然什么都没有多问，但她其实很清楚。如果不是本部有什么变故的话他们也不至于跑这么远，至少时间也不至于这么紧。
　　加上周先生之前说的那些话，和白叔刚刚提到的一些，那安即使再笨，也早就能猜出这中间一定会发生什么。而且事情大概率和周先生有关，还很大可能牵扯到了机构上层之间的争斗。
　　聚会进行得很顺利，因为大部分人都喝了不少酒，所以进行到后半时，许多人都已离席，或是干脆趴在桌上就呼呼大睡了起来。
　　白叔依旧精神饱满的小口喝着自己杯中的酒水，他看向身边这个一口酒没喝，却也明显对聚会提不起兴趣的年轻人。他的搭档那安则早已在他的示意下，带着他们的水晶供体离开了。
　　白叔轻轻敲击了自己的酒杯两下，最终还是看向柒业说道：“你的那个小姑娘，可比表面看起来强硬多了。”
　　白叔的脸上挂着笑，但柒业却能看出他没什么笑意。他轻轻向后靠住椅背，语气也相当平静：“她比你想象的要优秀很多。”
　　“哦？你居然这么中意那小姑娘？”白叔显然有些惊讶。
　　“这件事你可以去问重崖，他的评价不会像我这么主观。”柒业将视线转向依旧在“喝闷酒”的重崖。
　　白叔轻笑：“既然你也知道是主观，算我多嘴一句。没事当然最好，但一旦你这边出事，她能给你造成的伤害也一定是其他人无法比的。”
　　“嗯。”柒业轻轻点头。
　　白叔见状轻叹一声：“你心里有数就好。”
　　随即再次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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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研究所内，那安正带着干桂在一扇密封的玻璃前看雪景。其实现在夜色已深，屋外也没有任何路灯之类的设施，那安只能借走廊内的灯光隐约看到窗外飘散的大雪。
　　“呆在暖和的地方看雪还是挺好的。”干桂受不了这边的低温，但这不等于它讨厌雪，不如说它还挺喜欢这种看起来白花花软绵绵的东西，像棉花糖一样。
　　那安看着窗外的雪，眼神略显空洞，也没有回复干桂的话。
　　“怎么了？”干桂看向那安，有些疑惑，也有些担心。
　　那安依旧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窗外的雪，内心说不出的茫然。所有的一切，都在预示着之后会有不平凡的事情发生，而她，连为这些事做好准备的能力都没有。
　　但只有一点，那安可以确信。
　　她微微转头看向干桂：“柒业，会受到多少影响？”
　　干桂微微一愣，虽然那安的话说的没头没尾的，但它还是很轻松就理解了她的意思。干桂微微低下头，它不确定那安知道多少，但既然她这么问...
　　“他可能会被研究院高层联合针对，这绝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所以....”干桂的声音越来越小：“现在离开其实还来得及，至少能确保相对正常的生活。”
　　“嗯。”那安没有反驳干桂，也理解干桂这么说的原因。甚至她也很清楚，她对于即将发生的事可能一点忙也帮不上，还会受到不少牵连。
　　但是...
　　“我已经做好决定了。”那安轻声回应干桂，看向窗外飞雪的目光不再空洞，变得近乎倔强的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