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救世主》还要一勺

27、女鬼

　　眼看师姐们就要进来，瘦高个赶忙奔道林墨川身边警告道：“宗门禁止内斗，方才没看见人来和我们闹也就算了。这会大家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要是把事闹大了，你可得跟我们一起挨罚！”
　　林墨川绕过瘦高个，冷笑道：“她瞎，我又不瞎，早看见了。”
　　来人是管秩序的师姐，用眼刀将在场的三个人狠狠刮过一遍，“能不能住？不能住都给我滚！”
　　林墨川：“回师姐，我是想住的，可是她们不让我安生，要是下回再动手，我也一定要还回去！”
　　“你这是一定要和人打架喽？”师姐冷笑。
　　林墨川看着两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要不然都别想好！”
　　师姐看向李西二人，“你们怎么样？她豁出去不进门也要跟你们对打，你们也是这个意思？”
　　李西紧紧攥着拳，没有接话，高个子的上前一步赔笑道：“我们一心向道，不敢挑事。”
　　师姐：“既然说了就得做到，下回再闹出来，无论动没动手，一律撵出去！”
　　“是！”三人齐齐应道。
　　见师姐看向被砸出一个洞的地板，林墨川忙接道：“师姐放心，我会买新的材料来换上。”
　　“理当如此。”师姐点点头，正要离开，听一个声音从门外传进来，“这还不够。”
　　管事师姐向来人道：“恒南师姐好。”
　　恒南走进来笑道：“我是很好，你也很好吗？”
　　见管事师姐不知何意，恒南又道，“今年入门的人比往年多了一倍，开设的宿舍也多了许多，听恒谦说，你为了在日落之前巡查完，已经错过了早饭和中饭了？”
　　似乎被饭字刺激到了，管事师姐的肚子竟在此时叫了起来。
　　管事师姐不好意思道：“这是我应尽的职责，两顿不吃没什么的。”
　　恒南：“手上要忙的事实在太多了，这桩官司就交给我断吧。对了，后面的那十座小院你也不必查了，我断完官司便去走一走，别不好意思，我中饭吃的太多，消消食罢了。”
　　管事师姐犹豫道：“可您身为山脚主事，要忙的事儿不是更多。”
　　恒南指指林墨川，笑道：“我同她认识，通融通融？”
　　话说到这份儿上，无论真假，管事师姐都不能留在这了。
　　林墨川惊疑地看着这个与自己有一面之缘的恒南师姐，分明管事师姐已经判定赔钱了事，她却还要重新判案，到底安的什么心？李西和瘦高个则以为恒南给“熟人”撑腰，所以也是万分警惕。
　　对上三个少年惊疑不定的目光，恒南微微一笑，“咱们山脚日子过的紧，损坏物品实在是不算是小错。”
　　林墨川赶紧说：“是我的错，我愿意出钱修复。”
　　恒南点点头，欣慰道：“知错愿改，真是不错，我也愿祝你一臂之力。西北角有一座牛棚，里面的二十头牛近三天都没有打理，已经臭气熏天了，希望你们三个能放牛出去吃些新鲜草叶，顺便把溢出来的粪和尿清一清。”
　　林墨川反驳道：“补地板和清牛粪是两件毫不相干的事，这算哪门子弥补，分明要我们做苦工！”
　　恒南：“看你家世不错，掏钱于你而言似乎是极容易的事，惩罚若不深刻，下回怎么能长记性？”
　　李西不满道：“师姐，地板又不是我俩砸烂的，为什么我们也要跟着清牛粪，这分明……”
　　话未完，瘦高个却抢白道：“我们愿意清牛粪，我们从前是卖给人家当奴才的，生下来就干惯了活的，这点事自然不在话下。”
　　李西生气道：“我不是！我不是生下来就该清牛粪的！”
　　恒南：“你叫什么？”
　　瘦高个：“叫你别和师姐顶嘴的，现在被问名了吧！”
　　李西对于同伴的“劝告”充耳不闻，梗着脖子道：“姓李名西！”
　　恒南：“好，李西，你说的没错，没有人生下来就该给人当奴才的，我之所以罚你，是因为你们两个挑衅林墨川在先，若不然地板不至于遭此劫难。所以林墨川清牛粪，你们必须跟着出力，下回若再故意挑事，一样也逃不掉。”
　　李西脸涨得通红，半天说不出话来。
　　恒南又看向林墨川，“你还有什么不满。”
　　林墨川深吸一口气，扯出一个假笑，“师姐为了劝我们改过，真是煞费苦心呢！”
　　恒南回以笑容，叹息道：“想你们和睦是一方面，但更重要的是我们实在忙不过来，那牛粪要是再不清理，住在附近的孩子们就要被熏死了。为这事我愁的不得了，今天碰上你们，总算能解决一个大麻烦……有劳三位了。”
　　碰上这样混不吝的师姐，林墨川三人只得自认倒霉去拾粪。
　　牛圈里的粪已经很久没清了，粪和草料沤烂了混在一起的气味刺激得三人头昏脑涨。
　　林墨川用铁锹丢出一泡粪，正欲换个地方，靴子陷在粪里拔不出来，人差点跌倒。
　　李西见状扶了她一把，嘲笑道：“现在我们都得挨罚，一个也跑不了，你还得意吗？”
　　林墨川白她一眼，“你们得意，单我自己不好过时，我心里十分难受，现在咱们一起不好过，我这心里就没那么难受了。”
　　李西撇了撇嘴，没有说话。
　　瘦高个跟李西已经冷战了好几个时辰，见李西和林墨川悄悄说话，不带她，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凑过来把矛头对准林墨川：“你真是不分轻重，咱们之间的小打小闹，犯得着招来师姐吗？”
　　林墨川又陷进一个粪坑里拔不出脚，心里恼极了，瘦高个偏这个时候来招惹她。
　　林墨川冷冷道：“我确实不太懂事，所以你千万别让我不好过，要不然，我一定得拖你下水！”
　　瘦高个转向李西寻求认同，“这是个傻子吗？怎么听不懂人话呢！咱们之间的事非得弄到戒律堂去！”
　　谁料李西并不理会她，瘦高个讨了没趣，讪讪地去角落里清粪了。
　　清完牛粪，三人各自散开。
　　“林师妹！”林墨川刚从浴室出来就碰见熟人。
　　“恒安师兄。”林墨川对入门那天的闹剧仍有记忆，朝他敷衍笑笑，转身就走。
　　恒安却追上来道：“师妹，明晚就轮到你们小院的人测试天赋，那里面有些古怪的规矩，若是不知道，很容易吃亏。”
　　林墨川停下脚步，做出请教的姿态，“敢问师兄，这古怪规矩是不是人尽皆知？”
　　恒安笑道：“若是人尽皆知，岂不是人人都被测出来中上资质？我与你家有旧，自然只把这好事告诉你。”
　　林墨川摇摇头，一脸的不认可，“师兄，既然人人都不知道，那么我也不该知道，否则实在有失公平。”
　　恒安似乎没想到从梁野那出来的人是这副“德行”，怔了怔，又劝道：“你梁姨一心盼你有出息，那古怪规矩也是她花钱托我为你找出来，你如今不听，岂不是辜负她的心意？”
　　林墨川叹道，“梁姨是好意，师兄也是，只是我实在不能做一个破坏公义的人。”
　　恒安忙劝道：“你不知道，人人都为了得一个好的测验等级而在背地里牟足了劲找门道，资质若是评为上或中，以后修行便能占尽好资源，发展也会更快，独你偏偏做一个实心眼的傻子，会吃大亏的！”
　　林墨川摇摇头，“不会的，我与同屋的两个舍友同我处的极好，她们都没有师兄说的这种心思，我们已经结为异姓姐妹，约定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若我偷偷已这种方式求上进，岂不是背叛了她们？我不能做这种事！”
　　恒安看着露出满面天真，透着十分傻气的林墨川，无奈道：“我与你梁姨交好，实在不忍看你落榜，你若执意与她俩共进退，我可以帮你弄到三份货。”
　　林墨川义正言辞地拒绝道：“不必了师兄，这样作弊始终是不好的，她们既然引我为知己，我怎能是非不分，引她们入歧途？”
　　林墨川说罢，也不管恒安有没有后话，转身便走了。
　　“我在恒安身上看到魂丝了，这东西确实能帮你改善资质，你如今的天赋不算很好，若想进中上，该收下才是。”林墨川没走出两步，一个成年女性的声音忽然在她脑中响起。
　　脑中出现异象，林墨川却并不惊慌，威胁道：“你一只孤魂野鬼偏偏撞到修仙门派里，也算老鼠闯进猫窝了，劝你赶紧从我身上滚出去，否则我一定告诉宗门，把你收了！”
　　那声音笑笑，“既然有意收我，方才碰见恒南和恒安这些人的时候怎么不说？该找你的师哥师姐给你做主才是啊！”
　　林墨川抿唇，冷笑道：“你是野鬼，他们亦是心怀鬼胎，谁又比谁好到哪去？”
　　那声音戏谑道：“看来是个找不到庇护的小孩子，真可怜呐！”
　　林墨川道：“我家里自然有大人给我做主，你最好早思脱身，若让我梁野姨发现了，你一定没有好果子吃！”
　　话音刚落，林墨川颈上的玉石忽然一亮，林墨川见状嗤笑道：“你有意害我，却终究被梁姨给我的护身符压制住，看来确实没用。”
　　那声音不知是气着了，还是被信石制住，竟没有再说话。
　　林墨川握住信石，微微松了一口气，这野鬼不知什么时候附在她身上，一进北安门内便活了过来，对她喋喋不休。
　　先前身边一直有人，林墨川只当没听见，并不理会，但这声音似乎认定她能听见，仍不停试着跟她说话，方才甚至直接点明她的资质。这一点让林墨川心中忌惮，疑心这女鬼什么厉害角色，莫不是有能力对她施害？然而略微一试，这鬼魂竟然不敌她颈上的信石，终于放下心来。
　　次日晚间，终于轮到第六十三号小院测试天赋测，天赋是在一个小黑屋里，黑屋里唯一的光源是一个小洞，人把手从洞里伸出去，就这么放着，什么时候外面有人敲门，才可以把手收回来走出屋。出了屋，天赋测试也就算完了。
　　“这就完了？”
　　“什么时候公布啊？”
　　“天赋越高，公布的越早，且等信吧！”
　　六十三号院里面同屋的人更熟悉，三三两两凑成一地，说说笑笑地往回走，林墨川同屋的两人不待见她，她只能自己一个人往回走。
　　但其实就算其他人有意同林墨川搭讪，她也是无心理会的，因为林墨川发现，她颈上的信石，竟然在天赋测试的一瞬碎掉了。
　　林墨川担心女鬼死灰复燃找她报复，正捧着信石碎片忧心忡忡地往回走，忽听见身后有人招呼她。
　　“师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