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救世主》还要一勺

14、神侍

　　广场上，人们齐齐望着高台，高台上放着一把椅子，并没坐人，可是村长却对着椅子连连应声，仿佛上面有一个隐形人，底下的村民鸦雀无声，惊异万分。
　　过了一会，村长似乎听完了隐形人的诉求，站直身体面向众人，“神明将要闭关修行，不再见外人，要在今晚，此地，选出两名神侍做上传下达之用，其中一名是我，而另一名……”
　　村长扫过底下的众人，最后指向自己新收养的养子，“小丙，上来，神明选中你做神侍了！”
　　杨丙一脸惊喜，狂奔上台，朝空椅子扑通一声跪下嗑了三个响头道：“谢谢神明大人抬举我！谢谢神明大人抬举我！我一定尽心尽力为您办事！”
　　村长看向椅子，似乎又听到了什么命令，不断地点着头。最后村长的视线竟然落到虚空，似乎是神明腾空飞走了，众人也跟着去看，可是只看到茫茫夜色。
　　村长抬了抬下巴，向众人宣告道：“神明已离去，从今往后，神明之命尽由我与小丙传达，尔等觉不可靠近神明居所半步，以免打扰神明清修！”
　　众人还沉浸在怀疑与震惊中，并没有人回答，跪在地上的杨丙一骨碌爬起来，朝众人暴喝道：“神侍的话就是神明的意思，不听神侍的就是不敬神明，你们不说话是要造神仙的反吗！”
　　杨丙的话音刚落，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阵火光，一个老人身上莫名燃起大火，惨叫连连，众人正要上前救火，村长却喝止道：“不许去！”
　　杨丙得到村长眼神示意，大声道：“这就是不敬神明的下场，你们要是再不回答，这把火终会烧到每个人身上！再问一遍，听清楚了没有！”
　　“……清……清楚了”
　　“听清了！”
　　“听了！听了！”
　　……
　　人们的回应争先恐后传来，生怕慢了一点，就被打上叛神的标记，染上火刑。
　　宣誓完毕，神侍奉神去，众人也怀着满满地忧虑，跨过老人的残骸陆续离场。
　　“真是疯了……山中无老虎，猴子开始称大王了……”唐乙看着残骸上明灭的火星，打了个哆嗦，喃喃道。
　　“别……别说了！”小五捂住唐乙的嘴巴，惊惶地看着四周，“咱们且活着呢，这就算很好了！”
　　“像猪圈里的猪碰着新年一样活着吗，也行，反正之前也是这么活的……”唐乙拨开小五的手，独自走了。
　　唐乙回到家里，却惊讶地发现屋子里有灯火，他的双亲早亡，远亲都在外村，姑姑尚被关押，房子里只住他一个，他未归家，怎么会有烛火燃着？
　　唐乙站在院门口大喝道：“是谁！还不给我滚出来！”
　　“兔崽子，怎么跟你大姑说话的！”唐嘉从屋子里走出来，气冲冲道，“亏我惦记着你晚归没吃饭，闷头给你煮汤面，你倒好，一回来就跟我没大没小大呼小叫上了！”
　　“大姑！你回来了！”唐乙惊喜万分，随后又有点忧虑，“偷偷跑出来的吗？咱们还是今屋说话吧，别叫他们看见了！”
　　姑侄两人进了屋，唐嘉把唐乙拉到桌子旁坐下，指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说道：“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做事，该你听的噩耗你是躲不过的！”
　　唐乙父母不在，姑姑就是唯一的长辈，他习惯了听她的话，于是立刻埋头吃面。
　　面吃完，唐乙抹了抹嘴巴，紧张道：“大姑，你怎么逃出来的啊？那牢房的锁都被铁水铸上了，我跟小五都没有办法……不会是他们推倒牢房放了你吧！”
　　唐嘉冷笑：“他们忙着生死大事，早都忘了我这个囚徒，要不是你和小五日日给我送饭，我就饿死在里面了！”
　　“那你……”
　　唐嘉：“是有东西要找你，我说我认识你，她要我带路，就把我从牢里带出来了。”
　　“找我……还是个东西！不是人啊！”唐乙毛骨悚然。
　　“是鬼……”一个声音幽幽响起，在唐乙背后。
　　唐乙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蹿到唐嘉身后，惊恐道：“鬼来了，她回来找我了，大姑你救我啊！”
　　破烂儿的身影出现在小屋里，她看着唐嘉微微一笑，“你看，他果然记得我。”
　　唐嘉把唐乙从背后扯出来，歉疚道：“你的死，他也出了力……”
　　唐乙闭着眼睛惨叫道：“不要啊大姑，我可是你亲侄子，别让她杀我啊！”
　　破烂儿：“别嚎了，我不要你的命。”
　　唐乙睁开眼，破烂儿的脸赫然出现在他眼前，“啊！”
　　唐乙大叫一声，几乎晕厥过去。
　　唐嘉顾不上瘫在地上的唐乙，伸手去接破烂儿递过来的一沓纸，每一张上面写了一个名字，并一个年月日。一张一张翻看后，唐嘉惊道：“这上面记录的日期和和姓名，正是每一天被选为祭品烧死的人。”
　　破烂儿摇头，“不是记录，是预告。”
　　唐嘉面色凝重，一直翻到写着明日日期的那一张，看着上面老人的名字，不可置信道：“薛大娘是明天要死的人？”
　　破烂儿点头，“没错，这上面写谁死，谁就是祭品，无论在不在祭台上，大火都会燃起。”
　　唐嘉的手微微地抖，“这是阎王爷的生死簿吗？写谁谁就死？”
　　唐乙发现确实没有危险，便从地上爬了起来，一看见纸就惊讶道：“这是神婆婆卜的卦！我之前带着它去拿人的，怎么全在你这？”
　　破烂儿：“这是神婆写的，她把之后一段时间的祭品也给推算了出来，因为已经昭告上天，所以那些祭品就算没上祭台，上天也会把他们以火焚的方式收走。”
　　唐乙：“那神明是怎么回事，是不是用这个骗……”
　　“神明来自天上，自然代表上天的意志，你莫要胡言乱语！”破烂儿打断唐乙道。
　　唐嘉也唐乙呵斥道：“你个兔崽子，胆子肥了是不是，还敢质疑神明？罗刹鬼都是神明杀的，这可是救了咱们命的好神啊！”
　　破烂儿满意点头，又道：“神明看我死的憋屈，才给我一次复生的机会，我本来被她收在身边，日后要随她一块上天的，谁知今天白天突然被一道力量弹出门外。等我再回去时，神明已经不见了踪影，再然后，就看到村长那个老匹夫借神明之名晋为神侍，驱使众人的场景！”
　　唐嘉：“你是说杨乙囚禁了神明！”
　　破烂儿：“我一直悄悄跟在老匹夫后面，发现他把神明的玉戴在了自己脖子上。”
　　唐嘉：“是一块黄玉吗？神明洗澡也不肯摘下的！”
　　破烂儿：“没错，我怀疑他凭借这块玉夺了神明的力量！若这一切都是杨乙所为，我们杀了他，村子或许就可以恢复平静了！”
　　唐嘉犹豫道：“能确定吗？”
　　唐乙本就看不惯杨乙，兴奋道：“反正杨乙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杀他也不冤枉他！”

作者有话说

　　有人看吗，冒个泡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