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救世主》还要一勺

13、邪神

　　林雩风的手指敲着窗框，第五下时，过去的记忆终于回应了她。林雩风：“在我更小的时候，大概七八岁吧，也遇到这种情况。嫡母领着我和嫡姐去城外的寺庙还愿，回来时好不容易怀上的孩子流了产，血流的很多，随行的人兵荒马乱地找大夫，带的东西丢下不少，人也丢下一个，就是我。我在找家的路上碰见一个养鬼的老头，他抓生人的魂魄喂给鬼吃，见我神智健全，便想让我为他的事业献身一回。”
　　林雩风：“他在我脑袋后面开了个口子，把一枚刻着小字的玉石片塞进去，我当时直接痛晕过去，等再有意识时，发现自己已经回家了。周围的每一个人我都认识，父亲、母亲、服侍我的小丫头和老婆子，看见这些熟悉的面孔时，我以为我得救了。可是我发现自己一旦背对着他们，他们就会立刻贴着我很近。我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于是假装没发现，等他们动作。然后，贴身服侍我的小丫头就一口咬掉了我胳膊上的一块肉，我这才明白他们是想吃了我！我拼命地向外跑，却发现街上的每一个人都一样，看见我的肉眼睛都放了光了！”
　　“是怎么得救的？”
　　林雩风：“我父亲回京的路上杀了个拦路的老头子，那老头子正是捉我的人，他死了，我的身体便被运回了家，不过怎么也醒不过来。嫡母以为我撞了邪，于是请来有名的道士帮我驱邪。道士来了，发现我是被困在幻境里，于是想办法同我联系上，告诉我怎样脱离环境，我按照他的指示做了，这才得救。”
　　“道士说这种环境叫做鬼牢，以活人的记忆为牢笼，将死去之人的魂魄困在记忆里面。鬼魂渴望突破束缚，便会想要吃掉持有记忆的活人。如此看来，我只要再一做一次他交我的那些事，就可以离开这个牢笼了！”
　　说到这，破烂儿发现，林雩风脸上竟然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似乎是在说，多亏了那次遇险，我现在是个有经验的人了！
　　破烂儿张了张嘴巴，想说些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讲什么，只能抬起手摸了摸林雩风的头。头发柔软而光滑，下面藏着一块陈年旧伤，再用些力气就能摸到，破烂儿怕碰痛了她，不敢用力，她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有点难受。
　　林雩风见破烂儿这样立刻就知道了她在想什么，不自在地抿了一下唇，道：“你的手指给梁野了，我再给你补上吧！”
　　林雩风握住破烂儿仅剩一根手指的手，在四个断口处搓了搓，四根崎岖的手指就长了出来。林雩风顿了顿，笑道：“你自己再捏捏形状吧，我弄的实在有点丑了。”
　　天亮，村长跑来对林雩风报告，“昨夜又死人了！十五个人平白无故就被开了膛，村上都在传这一次的罗刹鬼有多厉害呢！”
　　林雩风：“这不是罗刹鬼做的。”
　　村长：“我当然知道这不是罗刹鬼做的，这些都是梁野弄的，可她来无影去无踪，我们根本捉不住她，告不告诉他们是谁弄的根本没分别啊！”
　　林雩风：“也不是梁野弄的，她已经被我捉住了。”
　　“什么！”
　　林雩风向屏风后走去，“过来看。”
　　村长跟随林雩风走到里屋，果然看见梁野，她蜷缩在一个铁做的笼子里，冷冷地看着进来的两人。
　　“这……”村长朝林雩风小声道：“您真是有大本事，她被捉住可真算得上喜事一件啊！可是，那些死的死的人算怎么回事呢？难道还有什么其他的怪物在暗处等着杀人？”
　　林雩风：“谁说那是怪物杀的？”
　　村长：“不是怪物难道是人，村上又来了……”
　　“是神……”林雩风抬起手，手掌上翻好像托着什么东西。村长定神去看，林雩风的手上上面竟然凭空出现一只手，同林雩风的手差不多大，是一个孩童的手。
　　手之后是胳膊，然后是半边身子，当破烂儿的脸完完整整出现在空气中时，村长惊叫一声昏厥过去了。
　　“这胆子，真是耽误事！”林雩风将一盆睡莲捧起来，哗啦一下，连花带水给村长浇了个透心凉。村长蒙猛地坐起，再次被迫面对诡异的一幕。
　　破烂儿走上前，嗅了嗅村长的味道，朝林雩风道：“不行，这个我不喜欢，算了吧。”
　　“什……什么意思……”村长哆嗦着退到墙角。
　　林雩风：“你还不懂吗？他们死了，是因为我要他们死。只有他们死了，魂魄才能用来供养破烂儿啊！”
　　村长：“你……你不是神，你是恶鬼！你是杀人的恶鬼！”
　　“我当然是神，只不过喜欢杀戮，不爱和平。”眼看村长要跑，林雩风掌中推出一道劲风将村长按到在地，然后踩住村长的背，笑道：“你们从前肯以血肉供养罗刹鬼，现在有机会用血肉来供养一个神明，应该感到很荣幸吧？”
　　村长惊恐道：“你这是要绝了村上的人口吗？”
　　林雩风惊讶：“怎么会？你们要是乖乖听话，我就把别的地方的人当口粮，你们就可以做荣幸的神侍了。”
　　村长来到广场，村上的人已经在等他了。
　　“杨伯伯背上有个鞋印哟！”一个小孩子指着村长的后背说。
　　“诶哟，您这是怎么了？”有人上来给村长拍背上的灰。
　　村长抬手止住他人动作，叹了口气道：“神明有命，亥时三刻在广场挑选神侍，届时，无论男女老幼，都要来广场集合。”
　　“神侍？贴身侍奉的人应该选些手脚麻利的人，金仙如今是女体，也该选些妇人去才好，要那些老的小的干什么呀？”
　　村长：“问那么多干什么？要你来你就来！”
　　“大人，你不是去问神仙昨晚为什么死人了吗，神仙怎么说呀？”
　　村长面色一冷，“神明自有安排，轮不到咱们瞎揣度！”
　　村长说完，便皱着眉头离开了人群。
　　“那么多条人命，他就完全不在乎了？”唐乙看着村长的背影冷冷道。
　　小五赶忙拍了拍他的肩，小声劝道：“他现在离神明最近，咱们还是别得罪他吧！”
　　唐乙：“你还以为自己没得罪他吗？咱们之前可是把他关到柴房里过，现在，呵呵，他估计正盘算着怎么清算咱们呢！”
　　小五大惊失色：“啊？咱们不是都赔礼了吗，那可怎么办呀！”
　　唐乙：“怎么办？凉拌！那神明被我姑姑救过，可是半点不念她的好，任凭村上的人一直关押着她，这算是什么好神，依我看简直就白眼狼，谁当她的信徒谁就等着倒霉吧！”
　　小五气愤道：“村上死了那么多人，我还以为唐姨也遇害了，没想到竟然是被关着！她那么好一个人，谁家有难处她都帮，他们怎么能这样对她……”
　　唐乙看着跟着村长前往广场的人群，冷笑道：“有什么不行？为了自己活，谁死都行，这不就是我们这里的传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