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男巫 幻觉 ...
-
“什么跟男巫一样?”这番话落在亦桉身上太沉重了,他想要明白此事。
老者不显思绪的声线,缓慢道起,“男巫,是种可怖的存在...”
至于后面话语,老者避而不谈,模糊的眼眸隐隐约约显着可怖的影子。
亦桉察觉到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他闭紧嘴巴,一时间竟说不出任何话来。
“你先跟我们进村子把腿上的虫子处理掉。”
老者示意身后的年轻人,随后领着亦桉走进村庄。
十几年走出多少人,走进多少人,这些都并不是亦桉所能知晓的。
周遭许多人站在房子门口,静静地观察亦桉。
多年过去,这些屋子依旧是木头搭建而成。
最上层铺着防水的材料,亦桉不曾见过,想来是这些村民自己研究出的。
每一处角落,方向,都朝着记忆深处探去。
本该熟悉的村庄,在时间的冲洗下,他似乎对这篇村庄越发陌生。
他沉默不语,隐去对这片村庄的诡谲感。
没错,就是淡淡隐藏在心里的诡谲。
村民脸上不显神色的表情,麻木的站在门口直勾勾的盯着亦桉。
每一步走动间,那些村民麻木不仁的微微动着他们的身体,眼神直视且空洞,这番情况惹得亦桉浑身上下起鸡皮疙瘩。
“老爷爷,他们是怎么了?”他摸着胳膊,某种窥视感席卷全身。
老者垂暮老矣的神色,蕴含的信息足以冲垮一个人的勇气。
“年轻人,不该问的别问太多。”
老者身侧跟随的年轻人斜眼盯着亦桉,似是他说了些许不该说出的话。
他闭紧嘴巴,意识到他问出了村庄内部最隐秘的事。
视线频繁往他的身上瞟,可怖、窥伺感,犹如挥之不去的空气,吸进肺部。
一群人走到屋子前,这间屋子比刚刚经过的都要大上不少。
有人适宜的拿出几张椅子,老者暗示亦桉坐下。
他听话的坐在椅子上,几米开外那些人站在那不动弹。
那些人缓缓出现,注视着这块不被靠近的区域。
不等亦桉有所反应,他的右脚就被老者抬起,吓得他不知所云。
“这是干什么?”亦桉想要缩回自己的脚,却被老者止住。
“不处理好脚上的虫子,你会变成男巫的。”
哪怕是没有真正意义上见过男巫,亦桉脑海浮想联翩,他自动将男巫的形象放置在了参白的身上。
欲言又止的神色落在老者视线里,“你想到了什么?”
“男巫...是谁?”
男巫从亦桉的口中道出刹那,人群涌动,短短一句话,足以让人的情绪高涨,他疑惑的望向那些挤在一起的人们。
“爷爷,你是怎么记得我的?”他转回头,注视着老者。
“你和你父亲很像。”这话,足以解决亦桉的疑惑。
仅凭长得像,就能认出一些人,亦桉只觉得奇妙。
他的目光回归到小腿,裤脚被苍老的手掀开,露出他略显白皙的腿。
这时亦桉才瞧清楚小腿上布满密密麻麻的小腿,长度不过几公分,没再往大腿上爬。
一种攻击闹皮层,浑身发麻,他绷紧着身体。
那双皮肤皱起有力的手一点点将那些虫子以诡异的方向赶走,虫子以隐形不可见的翅膀飞起往地面飞。
一个黑色坛子在离他们十几公分的地方,有人抱着坛子,随即将它放下。
站在老者身后的年轻人嘴唇紧闭,用腹腔吹起一道刺耳的声音。
那些虫子有了灵智般朝坛子里爬去,而不是飞去。
明明在几十秒前,亦桉明显瞧见虫子飞起。
难不成他出现了幻觉吗?
亦桉心中难平,等那些虫子全都进入到坛子里时,亦桉发觉小腿并不痛了。
被虫子咬出痕迹的皮肤变得红润,没有任何痕迹。
亦桉再次望去,他发现老者用了某种药水涂在他的小腿上。
“这是什么?”
“专门克制男巫的虫子。”
这被老者归为男巫的虫子,很小,只有一厘米长,灰黑色,那看不见的翅膀,露出口腔的牙齿,隐隐之间有着些许人类才会有的表情。
在亦桉眼里更像是可怖的伪人感。
“是不是看到那虫子的模样了?”老者放下亦桉的腿后,脸色发笑的望向他。
连带着老者的表情都显着怪异,他想要动弹,却在那瞬间,天地黑压压变得阴沉。
“天变了,你该死了。”
老者笑着起身,浑身轻盈,完全不想他本身的模样。
“你父母该死,你也该死。”
“走出村庄就是死路一条,你们一家为什么要出去,为什么!”
本来和蔼可亲的老者,现在嫉恶如仇的望向亦桉。
亦桉只见老者的表情开始扭曲,周围本就围堵在附近的村民一步步靠近他们这。
他站起身想要找到出口,逃走这村庄。
乌泱泱的一群人,双目无神,面无表情的踱步着。
“你们想要做什么!”亦桉大喊,好似只有这般,才能吓退这些人。
就在亦桉以为能走出村庄中央空地时,路变了。
本该右转的方向,此刻却成了左边。
他恍惚的往后退,听见了阵阵脚步声朝着他的方向走来。
无数双无影的手顺着他的身体,钻进他的身体内部,像是要掏空他的内脏。
就在不远处,亦桉察觉到一处人影,在他的潜意识里,这人就是男巫。
可男巫的脸颊上长了一张参白的脸,原本成为既定事实的想法留在了他的眼眸前。
“那是男巫,就是因为你亦桉,就是因为你,男巫才会再次出现在村庄。”
老者和蔼的声线透着鬼气,话语在批判这亦桉的出现,指责他本应该待在原地。
那群跟在老者身后的村民瞬间到底,倒在血河当中。
村民怨恨如仇的视线,全都盯着亦桉,那是某种极度怨恨情绪。
他的无意间闯入村庄,惹得男巫回来,让那些村民死无葬身之地。
参白慢悠悠的回到亦桉面前,他笑吟吟的。
在遇到参白短短几天的时间里,亦桉见到他的模样永远是笑容。
“你为什么会出现这,为什么?”从老者的指责,到亦桉怒吼参白。
来回之间,是无尽的轮回。
眼前大亮,他的视线重新落回到老者垂垂老矣的脸颊上。
刚才的一切,是幻觉。
可参白的目光真实到令亦桉感受到一股冰冷刺骨的气息涌入他的骨头缝隙内,他的呼吸很重,似乎被这一幕吓到了。
“你回来了,亦桉。”
一句肯定的话,亦桉神色慌张,不可置信的盯着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