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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男巫 噩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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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字句句都在告诉亦桉,他需要他。
需要一个人,需要这个人的一切,等待着某个人的存在。
却在亦桉听来,这更像是某种威胁。
梦里的父母一边站着一个,牵起亦桉的手走向回家的路。
这条路是他遥远记忆里,本应该熟悉的地方,却在离开故乡后,消散到毫无印象。
明知是梦境,亦桉还是跟随父母走进到屋内,瞅着每一寸布置都规规矩矩的摆放着。
许是梦境是流通的,亦桉转身刹那,他发现父母安安静静的坐在餐椅上。
他略显疑惑的走到父母身边,想要叫他们。
没过几秒,父母转头望向亦桉。
两张脸颊上布满眼睛,四处乱动的注视着他。
“爸妈?”
他语气紧张,害怕的叫着父母,没有等到回应,相反,这假父母站起身,缓缓变得高挑,就像睡前见到的长条人影。
假父母的脑袋已然顶到了天花板,脑袋只能侧着面向亦桉。
“亦桉,你怎么能回来呢,为什么!”
“你就应该听妈妈的话,为什么要回来。”
字字句句都在控告亦桉的不听话,他接连后退,似是被吓得,似是被这番画面威慑到。
他伸出双手,不过匆匆一瞥,他惊觉的发现双手变成数十厘米长,连带着他的身高亦是如此。
脑袋顶在天花板上的感觉确实不一般,六目相对,他嘶哑着声音喊道:“爸爸妈妈。”
大声呼喊着无人听见,亦桉只观察到父母猩红的双眼无神,没有人类的目光。
他害怕着这一切会发生在实际离,却在角落里听到脚步声往他这边走来。
没等到亦桉回过头来人,四处空间糅合,他们和家具、整间房间融合在一起,他们能感受到屋子充斥着眼睛,一双双猩红邪恶的眼睛。
黑夜永照这片天地,他是被推醒的。
缓慢清醒时,他的意识回到身体内部,他本能的往后一躲,生怕推着他的人是长条人影,是黑袍人。
视线清明,他看清楚来人,老刘担忧的望向他,“亦桉你还好吗?”
“我怎么了?”
亦桉疑惑的望向老刘,他满脑子都是刚才的梦境,这时他有点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
“你刚才梦游准备出去,还是我和何睿拦住你不让你出去的。”
梦游?
从记事起,亦桉从未从父母这边听说过他有梦游的习惯,之前与何睿同住一间酒店房间时,他亦未说起。
他拍打着脑袋,让自己坐在床边。
浑身像是被卸去力气,无劲很难受。
好在他醒来,反应好一会,两人才出去。
没见到何睿,亦桉不免问:“何睿呢?”
周遭旅客来来往往,哪里像是昨晚浪荡空无一人的寂静,只有参白玩弄他的可怖感。
“早就下去吃饭了。”
老刘打趣着,“像何睿饭费都要花好大一笔。”
“没等我们,就去吃饭了,真是大胃王啊。”何睿大胃王的称号在他一进公司时就出了名的,吃饭都是亦桉和老刘的两倍,有时老刘都不免心疼吃饭钱,在何睿这简直是一笔巨大的开销。
到达酒店食堂,他们随意挑选了几道早饭,在寻找位置时,找到了何睿所处的地方。
何睿招招手,眼看两人越走越近,一道人影先行一步坐在了何睿的对面位置上。
三人齐刷刷的望向这忽然出现的陌生人,定睛一看,熟人。
参白毫无生疏的表现,对何睿道:“这早饭好吃吗?好吃的话我也去打一点。”
语气淡淡,却显得异常热情,从内而外的透露着奇怪的气息。
“你就是昨天穿黑袍的人?”何睿本就看不惯参白,认为他本身就是个奇怪之人,现在还明晃晃光明正大的坐在这里,似乎并不怕他们认出他来。
老刘和亦桉快步走到何睿身后,面色冷漠,唯独亦桉微蹙眉梢,他想到了昨晚的梦,那是一只萦绕在他脑海里的记忆。
在二十年前,他见到过参白,却因为某种事宜,忘记了此事。
放在亦桉身上,他从未觉得一个人的脸皮有这么厚实,他并不想在吃饭间隙遇到参白。
许是料到亦桉神色背后的想法,参白站起身,往他这边走去。
“亦桉,我是参白。”
“记得我的名字。”
参白嘴唇轻启,嘴角扬起微不可查的弧度,视线直直落在他的眼睛里,似是透过这一双清澈无暇的眼眸里,望见从前的他。
这番话落在亦桉耳里,形成了另外一种意思。
“你到底是谁?”亦桉在参白离开的背影中,无端问起。
他太想要了解一个人,却忘记参白从来都是个不受约束的人。
在参白离开食堂前,亦桉站定在原地,神色落寞,却在食堂出口角落边缘,他再次望见参白背后穿戴着黑袍。
这无疑是在告诉亦桉什么事,直到一只手拍在亦桉的肩膀处,吓得亦桉差点站不稳将手中的食盘扔出去。
“你们真的认识吗?”
老刘的疑惑响起,他面色紧张地想要继续问出答案。
却在亦桉这栽了个跟头,他没回应,恍如未闻的拿起筷子吃起饭。
周围吃饭的人群们亦是安静如鸡,似乎深受某种力量的影响。
老刘和何睿察觉出异样,只默默地吃饭。
直至早餐结束,在出去时,亦桉回应着那句疑惑。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在哪里见到过他。”
这话放在任何一个人的身上,两人都会紧张万分,却是亦桉说出的,他们没继续说,相反,想要让这件事彻底消失在他们的脑海里。
老刘和何睿肩并肩走出食堂,去房间拿装备。
亦桉沉默的跟在两人身后,回想起梦境,幻觉,黑袍人,全都指向了一个人。
他。
参白想要的是什么。
难不成是他吗?
回去的间隙,老刘和何睿聊着未知生物的事。
他们并未找到未知生物的迹象,公司需要达标的新闻来喂养公司的业绩,他们必须需要拿出一份心力来。
去找未知生物得路途里,本身就是苦差事,背后的优待,往往让人忘记这些痛苦。
打开老刘房间的刹那,老刘的电脑忽然响起声音。
三人走近一看,被吓得直哆嗦,这时的亦桉早就回过神来,却看出了这段视频到底是在何时拍摄的。
“这不是我们走散的时候拍的吗?”
当亦桉沉静回答是,他们只感觉到一道名为恐惧的感受。
“亦桉你来真的啊?”何睿躲在老刘的身后,双手放置在眼前,不敢望向这一幕。
“当然是真的了。”
话音落地刹那,视频开始转动着。
从开始雪花视频到亦桉一步步往深山老林走去,期间总有一道虚无缥缈漂浮在空气中的声音吸引着亦桉。
“你们有没有听到一道声音?”何睿忽然问道。
“什么?”
“亦桉的名字。”
他的名字被人呼唤着,被人牵引到空无一人可怖的地界。
他们面面相觑,不敢说话,在走进房间内关上房门时,那道呼唤亦桉的名字越发明显。
未知领域,本身就是人类的短板,他们害怕未知,害怕那比他们强大的生物。
更何况是在面对长条人影出现的时间节点,亦桉三人的确害怕了。
他们唯独知晓一件事,长条人影似乎并不想伤害他们。
想清楚一些事后,亦桉反倒是冷静下来道:“这视频不会对我们怎么样的。”
话语落地,视频转变着,是亦桉往更加深处的地方缓缓走去。
那非人的声音模仿着亦桉的声线说话,忽的站定,亦桉似乎被一双手直直抓住在原地。
何睿不敢看,他害怕变故,害怕这非人的物种从电脑中钻出来。
“怕什么,这又不是恐怖片。”老刘还想要安稳何睿,却在电脑视频出现非人时的刹那,亦桉将电脑关闭了。
“哎,后续还没停呢。”两人想要阻止,却被亦桉挡住。
“还是别看了,怕你们做噩梦,或者是...”
“是什么?”
“跟未知生物有过牵连。”
哪怕是那些横空出世的未知生物并未对人类产生伤害,在亦桉脑海深处,他还是害怕这件事。
这隐隐约约的令亦桉感到不安。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知晓亦桉因为最近发生的事压力太大,不免叹气上前将电脑再次打开,那段视频在这时消失,似乎从未在电脑中放映过。
房间内陷入安静,回归于开始。
他们来时,是为了未知生物,回归时,也是为了未知生物。
“刘哥,我想要休息一下,今天...”
不等亦桉道完后面的话,刘哥上前拿起设备对他说:“没事,你今天在酒店里休息吧,我跟何睿出去就行。”
老刘从来都是这样,照顾人,能清晰的知晓别人的心思究竟是怎么想的。
老刘没再说话,只默默的按照老习惯拍打着亦桉的肩膀。
两人离开后,亦桉站在窗边,望向他们开车往外驶去。
在这片天地里,不只有人类,还有一群未命名的未知生物。
那些未知生物或是早早处于地球,只是人类从未发觉。
牠们是穷凶极恶的、是极具善良品质的。
往往要接近牠们,才能发觉其中的异样。
在亦桉看来,黑袍人、长条人影、那些传言童谣都围绕着一个人,不,未知生物。
参白,牠就在那引着亦桉入职公司,来到此处,回到那片熟悉的村庄,为的就是找到背后的秘密。
他脑袋沉重,压抑着太多的事情,他竟不知自己要先去哪里。
许是眼前一黑的缘故,亦桉往后倒去前,强撑自己的身体,往前拉住窗户边缘的地方,这才免得亦桉摔倒在地。
他低垂着脑袋,眼眸微张,轻轻往旁边一瞥,那无形的人影依旧在他的视线之前。
昏暗天旋地转,亦桉身体沉重的往床边走去,他瘫倒在床上,不知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
等醒来时,亦桉发觉自己身处异处,这熟悉的村口。
他缓缓从地面站起,将身上的灰拍掉。
远处一群孩童的身影再次响起,唤着可怖童谣。
“男巫,男巫,五只眼,三条腿,多么可怕的人呐。”
“他出现了,就在黑夜里,就在黑夜里。”
“长条身影久不在,久不在。”
一句句话语落地,深刻的落在亦桉的心弦上,让他知晓自己面对的事到底是什么。
他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不适,他知晓自己在强撑着。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里,亦桉望向村内,村内忽然出现的人们直直地望向他。
当初老者晕倒的事传遍,村子里的人似乎都觉得外来者是侵害他们村庄的人。
一些年轻力壮的青年或许是收到了消息,快步大摇大摆的走到了村口。
他们手里拿着武器,凶神恶煞的想要吓退亦桉。
亦桉微微吓出冷汗,想着措辞。
有个面目和善的老者忽的出现,制止了年轻人的动作。
老者的身后跟着一个年轻人,以免亦桉会做出对老者伤害的事。
他们站定在亦桉的身前,老者年迈的声音道:“年轻人,你怎么会知道这里的?”
这才是他们最想要只晓得,这片村庄没有规划在大众认知范围内。
少数年轻人想要出去,也不会将这片村庄的事宜说出去。
唯独亦桉,一个外来者,却清楚的知晓来这里的路线。
“我小时候在这里住过,之后父母带我离开村庄。”
短短一句话,足以说清楚全部事。
老者浑浊的眼眸里迸发出一道视线,似是知晓亦桉是谁。
“你父母是亦成和晋西?”
“是。”
老者并不在亦桉的存储记忆里,他还是认真回应着。
“原来是这样,那你能回来,也是命中注定的事情。”
“爷爷,你为什么会这么说?”
在那一来一回里,老者的话令亦桉心中的不安更加明显。
他浑身上下都刺挠着,似乎有虫子在咬他。
亦桉下意识的往下看,发现他的裤脚充斥着虫子。
他的感觉并不佳,他吓得想要扒拉掉裤脚的虫子时,还是老者抓住了亦桉的手臂。
“别挠,会出血。”
“就像男巫一样。”
这万般叮嘱的话,烙印在亦桉的手心里,滚烫,却对男巫有着难以解释清楚的想法,那是某种想要深刻地了解他的心思。
亦桉想,他肯定是疯了才会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