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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陈欣雨到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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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知乐终于想起了项链一事，这个学期所有事情的起源，当时那么坚决，现在的她竟然忘记了退还礼物。
“徐怀夕，其实，这些事都不是关键。”
“我最早给你打电话，被你室友接了的那通电话，是想跟你说你送给我的生日礼物。”
徐怀夕洗耳恭听。
“我不太喜欢。”
季知乐深吸口气，做好心理建设，说出了那个她埋藏在心底多年的膈应，“你曾经想送给季冰莹项链，所以，现在送给我的，是送剩下的吗？”
比起慌张，徐怀夕更多的是心疼，他听出了她的哽咽，“知乐，你很在意这件事吗？”
“我送你项链，是因为当时，你说你觉得小鹿……”
季知乐打断了他，“我很在意，在意到不管你怎么解释，我都没办法释怀。”
“你第一次给她送生日礼物，你第一次给她送的项链，你第一次喜欢她……”
“对不起。”徐怀夕只有道歉，他不能回到过去，改变历史。
他补救，“知乐，我会重新给你选礼物的，我会有很多新的第一次，比如第一次送你，最完美的生日礼物。”
季知乐回答，“我把那个项链封起来了，我会退还给你。”
“徐怀夕，你说要重新给我一个第一次，那你能来找我吗？亲手把礼物送到我手里。”
季知乐想要徐怀夕，第一次跨越山海，突破物理的距离，要第一眼看到心爱的男孩，逃离那个禁锢住他们酸涩和苦楚的城市，来到她所在的S城，她想要切实的奔赴和切身的相拥。
徐怀夕还未应答，季知乐控制不住地撂出心里话，“而且，我觉得，有些事情，我们也该当面说一下吧。”
他懂她的意思，“我知道，确实该当面说。”
季知乐喜上眉梢，直到听到他的后半句，“知乐，我尽量。”
又是那句话，他尽量，季知乐不知道他的难处，只感到无尽的委屈，“好的，随你，什么时候见面，什么时候说清楚。”
她想说，见面再说清楚，见面之前就没必要再联系，互相吊着了，可是她又舍不得说出口。
她本就碰不到他，失了网上的联系，又跟陌生人有什么区别。
季知乐浑浑噩噩，抱着礼物盒去了快递站，她一字一顿地写下寄送的地址，退还他的礼物和心意，独留那张沾满了泪水的信封。
物是人非，当初收到快递有多欣喜，而今就有多伤心。
季知乐处理好感情的争端，总算能投入到学习中，应付即将来临的期末考试。
一到暑假，以前的朋友们就找上门来，“知乐，什么时候回来？”
季知乐没想好，“也许，不回来吧。”
和徐怀夕说完那番话后，两人许久没有联系，季知乐也不知回到家乡，除了看看奶奶，还有什么意义。
“想要打你。”许思诺很不满，“过年也没有看到你。那你回来的话，一定要告诉我。”
季知乐笑出声，“这肯定啊，不用担心。”
许思诺刚挂，陈欣雨又来刷存在感。
“季知乐，为什么不回来！”她已经听说了消息。
“因为找不到回来的理由啊，这么远，我不想两头跑。”
陈欣雨一刀切中要害，“你跟徐怀夕闹矛盾了？”
“你在说什么？”
陈欣雨嘿嘿笑两声，“你以为我不知道啊。好吧，不为难你了，你不想回来就算了。”
“等你想开了，我再来找你。”
季知乐愣神，陈欣雨总是那么聪慧敏锐，在她面前，简直讨不了一点好。
季知乐思考几日，下定了决心，她买了票，直达县城，回到乡下老家，看了看奶奶。
陈清芳摸摸季知乐的小脸，埋怨她，“乐乐，奶奶跟你讲过的，一回来，要先去爸爸妈妈家。”
她唠叨的脸上忍不住浮现出得意的笑容，“可是，我们家乐乐，老是先来看我这个老太婆。”
季知乐蹲在奶奶身旁，娇嫩的小脸在粗糙的手掌上使劲摩擦，只有通过这种摩擦的痛感，她才能真切地感受到和奶奶在一起的安心和幸福。
“奶奶，好想你哦。”
“奶奶也想乐乐，乐乐能走这么远，不要惦记奶奶，要好好地走自己的路。”
祖孙俩温情了一会儿，陈清芳重提要季知乐回家的观点。
季知乐从身后抱住奶奶，黏腻腻的，“奶奶，我跟你讲哦，我这次是偷偷摸摸回来的。”
“我可以陪你好几天，然后直接回学校学习，他们都不知道。”
陈清芳拍了两下她的手，骂她，“长大了，还这么不听话。”
还是舍不得骂，陈清芳着实想念孙女，想和她待上几天，“奶奶只有帮你瞒着了，以后还是要乖乖的。”
季知乐趴在她背上摇啊摇，“知道了，奶奶对我最好了。”
乡村的夏日闷热而烦躁，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烈日当空的中午则是酣睡的最佳时刻。
季知乐久不干活，尚不适应，她看着烧火时□□草割开的手，不由得苦笑。
陈清芳心疼起来，“都说了让你不要干活，这些受伤了，舒服了？”
季知乐看着年迈的奶奶麻溜地行事，她也曾经受伤，只是一次次伤后结的痂，让皮肤不复年轻时的娇嫩，对于疼痛再无任何敏感。
季知乐低下了头，在跳跃的火光中，脸色时明时暗。
分明是土生土长的乡村孩子，过了几年城市生活，反倒不熟练了。
季知乐体验了几日和奶奶待在一起生活的辛苦和幸福，准备启程返回S城。
陈清芳唠叨着，往她的行李箱里装各种各样的农产品，“知乐，你不想回爸妈家就算了，也不联系朋友们？”
她是担心的，既害怕孙女对家庭没有感情，又无可以交往的朋友，人生漫漫，一个人走，该有多辛苦。
季知乐未品味出奶奶的深意，还特意嘱咐奶奶，“奶奶，我都说了我是偷偷回来的，知道的人越多，可不就暴露了。”
她嗔怪，“奶奶想我被爸妈骂啊。”
陈清芳投降，依她，“我不说了，乐乐，一路顺风。”
几番磨蹭，季知乐赶在高铁晚点前出发，经过一日的奔波，回到了学校那间小小的格子间。
她还没给奶奶打电话保平安，奶奶责怪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你这个姑娘，谁让你放那么多钱给我的。”
夜晚，陈清芳准备上床睡觉，感觉到枕头有些不平整，打开一看，她既欣喜又生气。
“奶奶，你这才发现啊？”季知乐笑着应答。
不知错的语气换来了持续的唠叨。
季知乐就着奶奶的慈祥的埋怨声洗漱，时不时回她两句，“知道了，我有钱，非要给你花，好吧。”
晚风呼呼吹过，刚离开家乡的季知乐，心里被风灌满了幸福。
生活回到正轨，季知乐报名参加了学校的一个调研项目，整日跟着导师四处调查收集资料，抑或坐在图书馆里写点报告，生活还算充实，但也并不忙碌。
季知乐没有消磨时间的爱好，偶尔跑步，也只是为了强身健体选择了最简单的运动方式。
她刷了会手机，感到无聊，还在琢磨着要不要找个兼职。
陈欣雨的来信打破了这个想法。
【知乐，我明天要来S城旅游，你要好好接待我哦。】
季知乐手指翻飞，秒回。
【好啊。】她发了个期待的表情包。
陈欣雨一到S城，就入住酒店，季知乐把初期报告发给老师，立马收拾好行李箱，和陈欣雨同住。
许久未见的两个人抱在一起蹦蹦跳跳。
“好想你，知乐。”
热情过后的季知乐恢复了常态，她扫了一眼酒店，“好了，欣雨，你一个人来的？”
陈欣雨叉腰，“我找你玩，当然是一个人了。”
“我以为你会带上陈连。”
“拜托，闺蜜局为什么要带男人，冷落了谁都不好。”
正处在无聊虚无中的季知乐被感动了，她冒着星星眼，“我也放下了工作，专门陪着你呢。”
双向奔赴的感情就是这么舒适有趣。
第一天的旅程，两个人一早就爬起来爬山，中午排几个小时的队进了网红餐厅，下午紧赶慢赶去江边拍了氛围照，晚上又转战小吃一条街。
特种兵一般的行程结束了，季知乐瘫坐在床上，捏了捏酸痛的脚，“明天还要去寺庙呢。”
陈欣雨也是恹恹的，但不妨碍她口气很大，“我要上早晨的第一炷香。”
一觉睡到半下午，两人都自觉地没有提起昨日的豪言壮志。
陈欣雨点了外卖，把头靠在季知乐身上，“不行，这个香我一定要上，我们明天再去。”
季知乐摸了摸她的头，不置可否。
季知乐对进寺庙上香拜佛是没有什么期待的，在S城两年，她也听说过那些有名的寺庙，却未曾踏入其中。
但作为东道主，陈欣雨兴致勃勃，她也愿意陪她去，不过就看陈欣雨是否起得来了。
明日复明日，陈欣雨返程的机票改了又改，最后一天，季知乐把她从床上薅起来，“还去不去寺庙？”
“烧香，许愿。”陈欣雨还未清醒，凭着本能走到洗手间，一捧冷水唤醒了意识。
